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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剝奪

身前站了個身形有些瘦弱的少年,他只比我高了半個頭。

今日倒沒穿玄衣,一身深色紫衣。

帶着些許貴氣,少了很多死氣沉沉的消極感。

我輕呼一聲:“贏……贏公子……”

“怎麽?見到我很意外麽,你不是知道宮修睿會來找我麽。”他眼神依舊是死氣沉沉,可是瞳孔深處有一種執念。

知道是一回事,他及時出現救了我一條小命又是另外一回事。

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上,我那個視若生命的佛珠。

心底對他充滿了感激,看來贏老夫人對我的态度,并不是他的态度。

這個少年看似少年老成,卻從未算計過我。

“揮兒,你的那些門人都是從哪兒招的,幫着外人對付你祖母。”贏老夫人衣袂一揮,厲聲職責道。

贏揮浮眉頭微微一皺,輕聲道:“幫助外人?不是親家麽。”

“就算是親家,也不過是一幫外姓人。”贏老夫人看着就是從未受挫過,依舊态度強硬。

也不看看,她早已牆倒衆人推了。

這一聲外姓人,無形之中要得罪多少人啊。

“所以,我的這些門客你就能随意誅殺了?他們也是有父有母,在俗世頗有地位。我也以禮相待,被請來贏家不是當您随意可以斬殺的蝼蟻的。”贏揮浮也不給她任何臺階下,字字誅心。

贏老夫人也不是傻的,此刻才覺得有異,“我沒這麽覺得,是他們剛才阻攔我殺她!!”

“她是李家宗主,我請來的客人,沒有人能在贏家動她。她若在贏家死了,贏家才更難在三界六道立足吧。”贏揮浮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他走近一步,聲音很低,卻在問她:“孫兒很好奇,祖母為什麽容顏不老,還要故意用術法遮掩。”

素手從贏老夫人面門處,輕輕的拂過。

她臉上的皺紋立刻消退下去,一張臉白皙細嫩的就好似剝了殼的雞蛋。

讓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要不是當初被李菇瞞着,喝了鲛人的血。

我此刻臉上,估計也有歲月的痕跡。

對我而言,臉上的時間定格在了喝下鲛人之血的那一刻。

也就是我二十歲的時候,可這個老太太看起來就跟十六七八的少女一般。

一看就是,用了邪術返老還童了。

周圍那些受了傷的人,皆是冷哼一聲。

其餘後來走近過來圍觀的,也都是唏噓不已。

贏老夫人果真上當,大聲喊了一聲:“你別信那個妖女說的,我根本就沒有碰過蟲胎,那玩意亂用會遭天譴的。”

“那孫兒就不知道,為什麽祖母看着會這麽年輕,一點都不像是從小看着孫兒長大的祖母。”他的眼神冰涼沉郁,卻步步算計的恰到好處。

我很好奇,他為什麽跟贏老夫人會那樣疏離。

是因為贏老夫人殺他的緣故嗎?

我弄不清楚,只知道贏家每一個子嗣都身世可憐。

贏老夫人冷哼一聲:“這個無可奉告,總之我不是用邪術,你們無權過問。”

那聲音嬌滴滴的,細柔溫婉。

聽得我骨頭都酥了,這就是贏老夫人年輕時候的姿态嗎?

既然這麽美,為什麽要隐藏。

難怪昨晚上贏函谷突然出現,她急于背過身去。

是怕被看到如此美貌的樣子吧!!

“那好,孫兒不過問。那麽,孫兒還有一件事要問問祖母。昨夜祖母是不是利用大哥的屍首,啓動了熒惑守心的局來害李宗主?”這話從贏揮浮嘴裏說出,周圍的人都用一種十分鄙夷的眼光去看贏老夫人。

就好似對待異形,那樣的詫異已經厭惡。

看來平日裏,她在贏家也不得人心麽。

贏夫人放棄了抵抗,冷淡道:“是又怎麽樣?”

“沒什麽,只是昨夜老十一救了她,所以你才差點沒用嗜血鞭打死老十一。還用我給你的力量,重傷了翠冠和老十一。”贏揮浮陰郁而言,面上僵的像屍體。

貓一般的綠瞳,卻閃過了一絲殺機。

大袖一擺,如風一般輕的言道,“剝奪。”

這兩個輕聲落地,紫袖一舞。

贏老夫人便痛苦的捂住了胸口,身體裏的一股強大的幽冥之力,被他這一揮衣袖連根拔起。

是他收回了,賜給贏夫人的屬于冥童子的力量。

可在場諸人,無一人反對。

皆是冷冰的看着,直到不遠處小跑一個下人過來,看到此情況慌亂異常,“少主,少主!!你這樣做會否太沖動了,夫人讓我轉告你,凡事三思而行啊。切莫讓旁人戳了少主的脊梁骨,罵您不守孝道。”

“逆孫!!逆孫!簡直反了……!你為了這個女人,敢這樣對我,你不怕下十八層地獄嗎?”贏老夫人憤怒的嘶吼,她怒瞪着我。

好像在怪我,是我改變了贏揮浮。

可我心中清楚,他是贏家的少主,一切皆是運籌帷幄。

今日動她,怕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面對贏老夫人的咒罵,他就好似沒聽到一般,低頭同我說:“言歡,你先走吧。呆久了,我怕壞了你的心情。”

“嗯,修睿呢?”我問他修睿的下落。

他也不隐瞞,“去見神使了,他特別交代過,要你不用去找他。”

我點點頭,準備回去看看玉珍他們。

這時,贏函谷問我:“我随你一起回去吧,順便看看大哥的棺材。剛才和你一起跑的時候,我看到他們把棺材挪到河邊去,想辦法打開了。”

一番話說的頗為頑皮,根本就不像是胸口被贏老夫人重重打了一掌的樣子。

“你剛才被追殺,還有心情看這個啊。”我剛才只顧着跑了,只想跑離西廂附近。

到人多的地方,讓贏老夫人沒法對我們如何。

他笑道:“一想到開棺的時候,大哥看到那麽多人的熊樣,我就高興。我自然會捎帶,看上一眼。”

贏函谷大概是我見過的,神經最大條的男生了。

要不是他煮了狗肉,特意氣贏老夫人。

今日,也不會如此收場。

“你怎麽真的把那狗子煮了?好歹也是你祖母的愛犬。”我長嘆一聲道。

他眼睛一斜,“怎麽?怕我祖母因為狗子死了傷心?我就喜歡看她傷心的樣子,可惜她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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