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宮修睿紅杏出牆
我擔心兩腿發軟,張目四顧,“玉珍……玉珍,你在哪兒?你逃出來了嗎?”
火海吞噬着一切生命,就連微弱的呼救聲也消失匿跡了。
還有方才的哭聲,也被淹沒在了火焰裏。
若不是贏揮浮身上有一股幽冥一般的力量,輻射到他周身五米之內的範圍,恐怕連我們也會被烈焰吞噬。
此時此刻,如果玉珍沒有逃走。
那麽,就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她逃出來了,會給我發短信的。”贏揮浮拿出了手機,看着屏幕。
屏幕上,毛線都沒有收到。
贏揮浮長長的睫羽,似乎也有些自我封閉的遮住了他漂亮眼睛。
他的手腕,在偷偷的顫抖。
我心底的防線,被徹底的擊潰了。
此刻,我不想吼他,聲音卻還是禁不住嘶啞了,“贏揮浮,她到底住在那棟房子,你快告訴我啊!!”
“在這條街的盡頭。”他說話之間,拉住了我的手。
這一個舉動,好像是在阻止我沖過去。
我只覺得自己像一只刺猬一樣,渾身都豎起了堅硬刺,“你放開我,我要去看看她到底逃出來沒有。”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有什麽。你……你會怎麽樣?”他聲音顫抖了。
讓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我好像說狠心的話,說要跟他絕交。
可即便是在喪失理智的情況下,我也不想傷害贏揮浮。
我說:“我可能……會自責一生吧。”
“那我呢?”他非要知道我對他的态度。
他替殺光了所有的人滅口,承下了無盡的殺業。
恨他?
我有什麽資格!!
若不是他狠心去殺那藥童,我根本就狠不下那份心。
他想給我幹淨的回憶,卻把最壞的都給自己了。
眼前,就是長街的盡頭。
我站在盡頭的建築前,問道:“玉珍是住在這裏嗎?”
“我把她安頓在裏的客棧,言歡,我真的沒想到鎮子會燒起來。如果占星占到了這些,我絕不會……”他向我解釋,本來他是一個孑然一身的冥童子。
對什麽都可有可無,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現在,卻多了執念。
我喊了一聲:“別說了,我要上去看看。”
剛說要看看,那棟建築已經燒塌了。
火焰中,都是灰燼。
別說是人了,就連大件的家具都分辨不清了。
玉珍在裏面也好,不在裏面也好。
已經完全無法通過表象,來判斷了。
“要不……我們到附近去看看吧,如果她逃出來了,也許就在這附近呆着。”贏揮浮建議道。
我皺眉凝着那棟被摧毀的建築,點了點頭,“好,那就……出去看吧。”
已經無法任性了,更任性不起了。
我不知道玉珍若走了,我會怎樣一個悲痛法。
但我一定,不會怪贏揮浮。
他已經做的足夠多了,不能再給他打擊和傷害了。
所有的痛,都給我一人足矣。
走出了火海中的白楊鎮,贏揮浮帶着我繞着白楊鎮附近走。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流離失所的人們。
他們看着火海,目光是空洞。
眼神是呆滞的,也許看着自己的家園毀滅。
親人離去,就等于掏空了一個人的靈魂。
“你是白癡嗎?白楊鎮都燒起來了,也不知道要從裏面逃出來。”突然,耳邊響起了一聲熟悉的男子的聲音。
我心中一動,尋聲看了過去。
就見一個男子站在火場旁邊,手中懷抱着一個穿着白色浴袍的嬌俏女孩。
女孩頭上還戴着浴帽,雙手捂住白皙的胸口,“人家在洗澡嘛,怎麽……好怎麽好光着出來,我又不是故意把自己困在火裏的。”
“要不是本大爺沖進去。你就……你……”男子本來還在罵她,突然一下說不下去了。
緊緊的把那個女孩,摟進了自己深深的懷抱中。
贏揮浮盯着他們兩個,有些出神,“言歡,他們兩個不對勁啊!!宮修睿怎麽對別的女孩這麽上心?诶?你都不吃醋嗎?”
他低頭一看我,我已經跪倒在原地。
早已淚流不止的泣不成聲,雙手都抱着胸口。
她沒事就好!!
玉珍,沒事……
眼淚一滴一滴的,從眼眶裏落下。
“是宮修睿紅杏出牆了,所以你太難過了嗎?”他居然拿出了一只玉瓶,去接我落下來的眼淚。
我推了一下他,“你幹嘛。”
“看看你能流多少眼淚,能……裝滿這個瓶……”他故意在我耳邊說着,可話還沒說完。
一口血吐了出來,還噴了我一腦袋。
我驚了一下,連忙扶住他,“你……你怎麽了?怎麽……會突然這樣!!”
“沒什麽,可能是火場太熱了,所以有些不舒服吧。”他身體涼的仿佛會把所有觸碰到他的東西都凍結上,可是身體卻那麽柔軟。
像是一條棉花,輕輕一碰就會折斷他纖細的腰肢。
我扶着他,朝宮離殇他們走去,“那我扶你,去比較涼快的地方吧。”
他沒說話,沉沉的閉上雙眼。
“喂,贏揮浮,贏揮浮……”我喊他。
可他的身體一動不動,柔軟的伏在我的肩頭。
我只能摟着他,把他弄到宮離殇身邊。
宮離殇看到我了,問道:“這小屁孩兒怎麽了?被火燒屁股啦,居然昏在你身上,豈有此理。”
“別說那麽多,你不是醫生嗎?你給他看看。”我對宮離殇說道。
宮離殇攤手,“我沒帶聽診器。”
“給死人看病需要聽診器?你別給我玩幺蛾子,他可能是想在火場裏找到玉珍,所以才被火焰上了身體。”我看到宮離殇這個态度,真想揍他一頓。
他肅了顏色,給贏揮浮診脈,“既然是為了救珍兒,我就勉為其難幫他看。”
“你要給他看病的話,抱着我多不方便,你放我下來吧。”玉珍臉紅紅的,有些不安的看着我。
宮離殇瞥了一眼她,反倒是把她嬌小的身體箍的更緊了,嘴上卻在問我:“這小子剛才殺人了?”
“是殺過,你……你怎麽知道。”我吃了一驚,他可是一直都在下面的,沒有跟着我們一起上山。
怎麽一診脈就知道贏揮浮剛才殺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