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搓圓子
“他都遭報應了,能看不出來麽?”宮離殇收了替他診脈的手,吊兒郎當道。
我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殺人?”
“當然,他都被自己的力量反噬了。看來是殺過不少人,還殺過孩童,真是厲害了。”宮離殇好像知道贏揮浮不會在此刻蘇醒過來,用手拍了拍贏揮浮的臉蛋。
完成了一個他以前,從來也做不到的事情。
我雖然好像有些理解了贏揮浮受傷的原因,卻還是提出了質疑,“可你怎麽沒事?你以前不也動不動就殺人,怎麽沒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我跟你說吧,力量越強的人,越會被三界六道內無形的規則鉗制。厲害成他這樣,自然規則會束着他,不讓他亂殺人。”宮離殇一挑眉毛,态度有些像是在譏諷力量比較強大的存在。
也就是說,“他們”的實力那麽強。
若是受規則束縛,恐怕也是不能随便殺人的。
我在嘴上說着宮離殇,其實心裏面也是在說我自己,“懂了,就是你的力量太菜雞了。”
還真是諷刺,我殺人不會受到力量的反噬。
他卻偏偏不讓我繼續動手,反倒是要自己冒着被天譴的危險幫我殺人。
贏揮浮啊!
贏揮浮……
你腦子裏到底裝着什麽啊?
孰輕孰重就這麽分不清楚麽……
“救我……姐姐,救救我,我不想灰飛煙滅。求你……救救我……”一個弱小的聲音,突然就從很遠的一座正在燒的建築裏傳出來。
聲音我還有些熟悉,不就是修睿給過一滴指尖血的那個小鬼麽。
下意識的,我就把贏揮浮推到宮離殇另一個肩膀。
跑到發出聲音的地方,看一看情況。
眼前是火場最邊緣的一處建築,燒的也是面目全非。
不過沒有火勢最旺的那一帶那樣,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化成灰。
站在外面,還能看見裏面家具擺放的輪廓。
我說了一句,“是你嗎?”
“是我,求你……求你了。當初你們離開鎮子的時候,忘了……忘了帶我走,我就被人抓了,關在這裏了!!”它害怕,而又崩潰。
然而,這個房間裏的其他角落。
也有這不同的,微弱的呼救聲,“救我。”
“先救我……”
“求求你了,我在硯臺裏。”
……
這間房子很是古怪,好像很多器皿中都關着小鬼在裏面。
但是我知道,那只受了修睿恩惠的鬼。
它關在一只陶瓷做的壇子裏,壇子上壓了一塊磚頭。
磚頭下面,是一張黃紙符箓。
那符箓很古怪,在火裏居然燒不化。
所以,才會在火勢燃燒的時候。
還把那小鬼壓在裏頭,這說明是有人想故意讓火把這些鬼魂都燒死。
至于為什麽那麽做,多半是想殺鬼滅口。
不過這人,絕對是高手。
畫出來的符箓,在火裏都不會被燒掉。
宮離殇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你該不會是想沖進去,救裏面的小鬼吧?”
“沖進去?我腦子又沒有坑。”我手中慢慢聚集了一部分龍氣,把這部分龍氣化成了一個玻璃彈珠大小的圓球。
握在了手心裏,雙眼聚精會神的盯着那塊磚頭看。
宮離殇哼了一聲,說道:“那你看什麽看?反正都要被燒死,聽多了這種弱者的求救,有你心煩的。”
“小叔,你以前用陰謀詭計對付修睿的腦子呢?嗯?忘在陰宅裏了啊……”我一邊譏諷他,一邊在瞄準之後。
将手中龍氣珠彈了出去,讓它飛進了熊熊燃燒的火場裏。
它卻偏了幾許,把磚頭砸壞了一半。
可還有一半壓着符箓,堅挺在壇子的頂端。
宮離殇一愣,然後開始哈哈大笑,“沒打中吧,還說我沒腦子。那小子救不了,就不要勉強。”
“我要是救了它,你當怎麽辦?”我問他。
他憋了半天,才言道:“你要是能把那臭小鬼救出來,我就當着你的面,把管它的那缸吃了。”
“不用你吃缸,你的力量屬于鬼淵一脈,替贏揮浮療傷即可。”我說完之後,在掌心內搓了十幾二十個圓子。
想也不想的,齊齊丢向那口缸。
不僅上面的磚頭讓我打掉了,那口壇子也被我打成篩子了。
磚頭一掉下來,壓在壇子上的符箓也飄落在地了。
一縷青色的迷霧,瞬間就從壇中飄出。
然後,迅速的逃離火場。
火場裏,其他鬼魂都帶着怨恨,咒罵,“賤人,為什麽救它不久我們。”
“就是,無恥的賤人……”
……
那些尖利的男女分辨不出的小鬼發出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此起彼伏着。
本來在我掌心,搓好的圓子。
又被我重新融入掌心,送回體內去了。
要是以前,我無論如何都會救它們。
可是現在我門兒清,就一群良心都沒有的禍害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反正它們,又不是我困死在火場裏的。
我可沒有義務,把它們都救出來。
這時一個渾身都是燒傷的男孩,跪在我的面前,“多謝姐姐救命之恩,姐姐您……幫了我兩次。我……我……”
它話還沒說完,就昏了過去。
“其實你不必謝我,我救你是因為……你得過修睿的一滴血。”我凝了它片刻,彎腰把它抱起。
這孩子身子滾燙,是沒法跟我一起進李家宗家的。
宗家之內的四方罡氣,會把它活活燒死。
我想了一下,便對宮離殇道:“撕一片衣角給我。”
“我這是新買的衣裳,撕壞了你賠得起嗎?”宮離殇不願。
他懷中的玉珍,卻是連走光都不怕的,去撕自己的浴袍,“用……用我的把,瑾兒,你是要畫符箓嗎?”
“不許撕,讓人看到你的腿怎麽辦?”宮離殇向來都是葷素不忌,連有夫之婦他都調戲的。
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不同意一個女人穿的太暴露。
玉珍有些羞澀,“可是瑾兒需要。”
“用我的好了。”
“你的不是新衣服嗎?”
“……”
他皺着眉頭,把自己白襯衣撕下來一塊,“拿去,真是便宜這小子了。本大爺這是高定,三萬多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