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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睿,你是在叫我嗎?

“從你找過來,我就感覺到,一直有人在旁邊偷看。不過你的腳下,的确有很深的地方,以你的佛法還不足以化解。”修睿冷冰的目光四下裏一掃,停在了那朵梅花漂浮的位置。

他……

能看的見那朵梅花。

還是……

能看得見我?!!!

阿贊蓬一驚,往後退了一步。

低眉之際,眼中閃過一道銀色的光芒,“的确,以我的法力無法看透這玄幽之水。不過至少可以确定,這位仁兄是友非敵。”

“過來。”修睿冷淡道。

阿贊蓬指着自己,“我……我過去嗎?”

大概是沼澤裏的漩渦太多,讓他一時不太敢随意邁動步子。

“睿,你是在叫我嗎?”我和他遙遙相對,只有一絲靈識覆蓋在這附近。

他冰冷的眸中,斂起了一絲波紋,“當然。”

一時間,心中好像有五彩的禮花綻放。

那個男子看的見我,即便身處險境。

依舊把內心最溫柔的角落,全都給了我。

我的意念飛奔而去,紮進他的懷中,“為什麽……要這樣,宮修睿!!”

見到他沒有從前的柔情蜜意,只有一腔幽怨的控訴。

“在氣我,替你擋劫。”他理智的問我。

我咬了他的胳膊,“我已經經歷過一次至親之人,替我當下劫難,你為什麽要我經歷第二次。”

那樣的痛經歷一次,已經讓人痛不欲生。

他卻生生,又讓我遭受一次。

“可是這個劫,你自己過不了。”他任由我咬着他,手順着我的發絲撫摸下去。

我心口一灼,想罵他。

卻無話可說,的确我自己渡不了這麽艱險的劫。

這地方處處透着詭異,活人之軀進來根本就存活不過一秒。

我沉默很久,才開口對他說道:“孩子要出生了,睿。”

“你想讓我在孩子出生的時候,陪在産房嗎?”他摟着虛無的我,眼神有些飄渺。

像是宇宙一般,穿透了億萬光年。

我看不透他,輕聲問道:“可以嗎?”

“夫人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摘下來。”

他的手指順着我的發梢,落進了水中。

摸起了飄在我身側的梅花,突然說了一句,“是血梅。”

那梅花上噴濺的,點點血色。

好像是滲入到其中的,在水裏泡了那麽久。

依舊鮮豔奪目,看着十分的紮眼。

“血梅?什麽……是血梅?”我好奇的看他,周圍起了一層白霧。

他的臉變得模糊,怎麽也看不清。

只覺得身子被他摟着,在水裏慢慢的前行着。

經過阿贊蓬的時候,握住了阿贊蓬的胳膊,“阿贊,跟着我走吧。”

“宮少,你剛才在和誰說話。”阿贊蓬問道。

修睿領着他,繞過了帶有漩渦的深水區,“一個靈識。”

“這種地方靈識也能進來?那您的靈識能出去嗎?”阿贊蓬充滿了驚訝。

修睿張開了嘴,“不能。”

水中仰面的屍體一開始都是靜止漂浮着,此刻居然圍繞着我們的這塊濕地飄動起來。

眼睛也都睜開了,泛着詭異的紫光。

阿贊蓬一驚,連忙将手中的檀木珠套在修睿手腕上,“它們醒了。”

一切都透着兇險,仿佛下一秒它們都會突然醒過來襲擊我們。

“夫人,玩也玩夠了,該回去了。”修睿在此刻,卻松開了手。

我的身子從他的懷中,垂直掉落在了水裏。

“噗通——”一聲,我沉入了水底。

猛地掙紮的擡起頭的時候,周圍是一片的通明。

明亮的浴室的燈,照在我的身上。

洗澡水,也有些涼了。

渾身出了冷汗,水從發絲上一滴一滴的落下來。

浴缸底部有一枚翠色的梅花耳墜,上面斑駁着血的痕跡。

血慢慢的,在浴盆裏散開。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面的耳墜果然是不在了。

把掉落在浴缸裏的耳墜撿起來,發現除了上面多了一些血跡之外。

和之前是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差異。

用手摸了摸,血液染紅的地方。

那血好像是滲透進去的,手指上沾不到半點。

仔細回憶了一下,在那座埋着李玄玄大墓的山上。

我殺了好些人,渾身都是血。

最後贏揮浮被反噬之後,也朝我吐了一口血。

也許血就是那時候,粘在耳墜上的。

只是不知道這血是贏揮浮的,還是那幫無恥的惡霸的。

總之,在水中無論怎麽搓洗。

也無法搓洗掉,就好像染在我身上的罪孽。

我躺在有些冰涼的水中,望着天頂發呆。

或許以後會遭報應吧,可是現在老天爺已經對我挺好的了。

至少讓我的靈識,找到了修睿。

也不知道贏函谷和笙白,現在怎麽樣了。

剛一想到這裏,靈識便被吸入了梅花之中。

穿過梅花之後,就到了贏家的深宅。

“祖母,你那只雞炖的湯挺好喝的,我喝完覺得挺好的。就給您送來了,您快出來嘗嘗。”贏函谷端了一碗雞湯,興沖沖的站在贏老夫人的門前。

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看着就很讨打。

我記得贏老夫人,确實是養了一只彩毛的大公雞。

那公雞身強體健,爪子更如鋼鐵一般鋒利。

附近的樹木上,都能看到被剝皮的爪印。

贏老夫人以前可能沒那麽重視這只公雞,自從被圈禁之後。

可能是寂寞無聊了,已經是把自己最後兩只寵物。

當成是命根子看,他居然把它殺了。

“碰。”裏面傳出的,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不多時,房間裏沖出了一個披頭散發。

白色頭發的老妪,手指拿了一把沁着寒光的長劍,滿身的戾氣,“贏函谷,我殺了你。”

“祖母啊,你可別動氣啊。”贏函谷伸手矯健,跑的比兔子還快。

而且故意耍着贏老夫人玩,身法故意變慢。

明明可以遠遠甩開,卻讓她那劍跟他保持不到一寸的距離。

每每要刺中要害,都狂叫的多開,“哎呀,祖母,你真的要殺我啊。孫兒好怕怕呢,辛苦做的雞湯,您……都不領情。”

“你……你這個不孝的東西,你是……故意想把我氣死吧。”贏老夫人大概發現他是故意耍着她玩,也不跑了。

停在原地,氣喘如牛。

贏函谷停在了原地,一字一頓的說道:“是……的呢。”

“你……你說什麽……”她氣的渾身發抖,要是其他老人估計都得氣出腦溢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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