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這就是緣法
風停了。
正在搖晃的附近的樹,也停了。
空氣流動的感覺,也正在慢慢的停止。
仿佛時間的沙漏,在這個時候也一并停止了流動。
圍繞着石堆附近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冒着紅光的巨大的圓圈,我們的腳下出現了奇怪的古巴利文字的陣法圖。
撲向盒子的幾只惡鬼,動作全都凝固了。
就連我也保持這一個姿勢不能動,想用龍氣強行讓四肢運動。
可身體裏的龍氣,也停止了運轉。
耳邊傳來的,是一聲聲老邁卻擲地有聲的念誦佛經的聲音。
“是哪位高僧,在此做法?”相柳驚聲問道。
雲驚鴻卻好像認得,言道:“連時間法則都不遵循,以佛法靜止萬物。這世界上除了龍婆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吧。”
黑暗中,出現一圈光冕。
那光冕成為唯一的光源,慢慢的移動着。
好像是一個高僧頭上正放着光冕,在慢慢的朝石堆走來。
一只手放在唇邊,一只手拿着一串玉質的佛珠。
他腳步穩健,如履平地的上去石堆。
等到這人走到那個女人身邊的時候,我才看清楚他的樣貌。
他滿臉的皺紋,兩腮微微凹陷。
瘦的只剩下一層皮包着骨頭,可是眼神卻清癯有力。
他是那天雲驚鴻請來半山腰上,幫忙封印血玉棺材裏邪神的那個龍婆啊。
他抖了手,佛珠便滑到了腕子上,“驚鴻,才幾日不見,又出來招惹禍端了。你可是答應,要在佛前侍奉我的傳人二十年的。”
一番話,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孫子。
“你不是還沒死麽,等你死了,你的傳人沒人庇佑了才需要我。”雲驚鴻向來是狂傲不羁,誰也不服的性子。
可是遇到這個老和尚,眼神終究是緩和了下來。
龍婆濕雙手捧過那個女人手中的盒子,對着雲驚鴻微微一笑,“辦完這最後一件重大的事,我就會圓寂。到時候,一定要來我的寺廟,我給你準備好東西。”
“你佛法有成,不那麽容易死的,為什麽非要圓寂。”
“驚鴻,這就是緣法。”
……
雲驚鴻的眼圈突然紅了,直直的看着那位老人。
老人摸了摸,他的頭,“火焰化紅蓮,渡厄苦難。”
似是像是在給他受禮,雲驚鴻十分妥帖的低了眼。
此時的他不像一個高高在上神僧,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慈祥的老人。
随即,他抱着盒子走下了石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腳下的咒文不再亮了。
我們的身子,才能動彈。
盒子被一個莫名其妙突然初見的龍婆拿走了,再争也就沒有用了。
陰間的那些閻官、鬼将大佬們,紛紛離去。
留下那個女人暴跳如雷的下來,嘴裏懊惱道:“MMP,到底是哪裏來的死禿驢!!居然敢和本小姐搶紅地雲珠日天錦,要是爹爹知道了,肯定要将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一個高僧?”贏揮浮一臉好笑,幽冷的眼睛看着那女人。
女人明明瞧着二十幾歲了,也死了幾千年了。
看到贏揮浮這種十六歲的小少年,居然臉紅了,“他們密宗的本來就是我們的宿敵,跟我們做對了一輩子。這件事什麽力都沒出,我們辛苦半天拿到,他便來巧取豪奪……”
“大小姐,顧先生受傷很重,我帶他陰間療傷。”我對那女人道。
顧雨澤已經昏厥,臉色白的像金紙一樣。
身體力的力量,也胡亂的竄着。
所以我很趕時間,怕他反噬的樣子讓這女人看見了。
女人反問道:“去陰間?”
“陰間有個苗醫給魂魄治傷很厲害,雖然我想讓神君來幫他治傷,可我當心顧先生等不了那麽久了。”我一邊說着,一邊就被贏揮浮扯着踏入冥途。
女人又問贏揮浮:“那贏公子你去陰間做什麽?”
“護送她。”贏揮浮言道。
女人一跺腳,說道:“我也是一個人,我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不是有葉神使嗎?”贏揮浮不耐煩道。
女人顯然是想讓贏揮浮陪着她,便道:“那個罪人挑撥過我和言歡的關系,她不害我就不錯了。我哪裏還敢用她?”
“贏公子,你留下陪她吧。”我心急如焚,知道只有贏揮浮留下。
那個女人才不會使勁作天作地的,浪費顧雨澤治傷的時機。
贏揮浮轉向我:“你剛才不是喊我揮浮嗎?為什麽改口。”
“好好好,揮浮,就當我求你了。”我認真的看着他。
他和我對視了一眼,似乎被我的真摯打動了,幽幽道:“好吧,我就留下。大小姐,你現在是想返回贏家去見神君嗎?”
“我弄丢了紅地雲珠日天錦,我怎麽敢回去……”她淚眼汪汪,失魂落魄。
在他面前,沒有一點跋扈的樣子。
贏揮浮好像看出了什麽,握住了她的腕子,另一只手擦去了她眼底的淚,“不用怕,李宗主不是說了嗎?她幫你扛鍋,你怕什麽!”
“她扛鍋,你不心疼嗎?”
“切!……”
我顧不上贏揮浮在那女人面前賣隊友,扛着昏迷的顧雨澤快速的走完了冥途。
在陰街之上,找到了蠱婆的住處。
蠱婆這次并未為難我,欣然答應給顧雨澤療傷。
我便動了心思,想回一趟海市家裏看看。
畢竟太久沒有回去了,也不知道家裏的情況如何。
剛走出陰街沒多遠距離,就感覺到身後有一絲不對勁。
用靈識一探,發現是楚江。
我便轉頭催動了石頭蠱,大聲問道:“楚江閻官不回您的閻官殿休息,跟着我做什麽。”
“我是有件事問你,不是要找你麻煩。”他捂着被蠱折磨的肚子,艱難的說道。
我眯着眼睛看他,“什麽事?”
“你做的青雷符有問題,有些步驟很奇怪,威力也不對……”
我打斷他,“你敢偷偷做雷符!!不經過神官允許,胡亂造雷符,可是不小的罪名啊。”
“我偷偷做怎麽了,你還做了假的給我,一樣是大罪。”他對我喝道。
我一橫,也沖他吼,“假的怎麽了?我們一起說出去,抱團死。”
“姑奶奶,我服你了,服了。”他見我也跟着大吼,急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唇,“你別說那麽大聲了,這個東西是要呈上去的,就當我求你了,做個真的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