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收保護費
我低下了眼睑,突然不說話了。
“怎麽了?又不是很難做到的事情,難不成你真要和我同歸于盡才高興啊?”他見我态度不明,笑容有些苦澀。
我白了他一眼,“誰要跟你同歸于盡?你以為你是誰啊!”
怼了他一句之後,我低頭沉思了很久。
才緩慢的擡頭,對他認真的說道:“青雷符我做不出來。”
“你……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他一臉不相信。
我眉頭一皺,“我有必要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嗎?”
“李青雲可是親口跟上頭交代過,你在沒有總綱的情況下,只差一步就做出青雷符了。”他跟我擺事實講道理。
李青雲還真是,連這種事情都跟“他們”說了。
現在楚江把總綱給我了,還說做不出來就說不過了。
我也知道事情瞞不住了,言道:“你收來的總綱可是假的。”
“怎麽可能!!那總綱是神官大人親自找樓言清要的,怎麽可能……”他被生生唬了一跳,張大了嘴驚駭莫名的看着我,“莫不是姓樓的那小子活膩了,給個……”假的!!
“楚江你可聽好了,樓言清是我的好朋友!”
我大聲打斷他,有些不講理的說道,“如果你敢告訴別人總綱是假的,我就把你偷偷學做五雷符的事情告訴神君。”
本來我是想從楚江那裏,把那個有問題的青雷符偷來。
事情就解決了,可奈何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
以至于楚江都發現了青雷符的問題,我只能把真相告訴他,讓他一塊陪着我們背這塊黑鍋。
“你還真是不講道理啊,你都不考慮下我。他們找我要東西的時候,我該怎麽辦?”楚江也不傻,自不會願意平白給言清背鍋。
我瞪了他一眼,說道:“這事不會讓你吃虧的,青雷符的總綱我去找他要。”
“這還差不多,樓言清膽子也忒大了,居然敢來這一套。”他一聽我說的,臉上露出了勉為其難接受的表情。
我朝他伸出了右手,說道:“把上次我做的青雷符還我,不然我一樣去告發你。”
上次我做的青雷符,可千萬不能落到“他們”手中。
必須從楚江那裏要回來,不然“他們”一看便能猜到言清給過假的青雷符總綱。
“我沒帶在身上,東西在我的閻官殿中。”楚江恢複了有些慵懶的姿态,吊兒郎當的跟我說道。
我無所謂道:“沒事,我可以跟你去一次閻官殿。”
他鄙夷的看着我,似乎沒想到我還會願意去他的閻官殿。
可卻只是眯了眯眼睛,雙手抱胸的走在前面。
自從陰間的幾場大站結束,陰街又慢慢恢複到以前的老樣子。
稀稀拉拉的出來一些做點小生意的鬼,什麽用蜘蛛算命的,賣老鼠尾巴的,出售各種陽間燒來的紙紮的玩意。
因為路過的鬼魂很少,所以生意看着很慘淡。
“生意不太好啊?”楚江來到那個用蜘蛛算命的攤子前,手摁着攤子淡笑着問道。
攤主是個滿臉老人斑的吊死鬼,伸着舌頭賠笑道還行,“楚閻官,這點錢,您拿着喝茶。”
吊死鬼往他手裏,放了三枚銅錢。
臉上的笑意,都變成苦笑了。
估計這吊死鬼出門沒看黃歷,來這裏擺攤沒賺到幾個錢。
偏偏遇到九大閻官裏,最貪財的哪一個。
楚江鄙視的瞥了一眼那老頭,颠着手裏的錢走到下一個攤子,“就這點錢,還不夠本座喝白水的。嘁~”
“它一把年紀了,賺錢也不容易,客人好像也不多。”我看那個吊死鬼老頭可憐,便幫它說了兩句話。
楚江低頭,看了我一眼,“你懂什麽,它是四月不開張,開張吃一年。要是遇到有錢的主,一次算命就有好幾百兩黃金。”
“哇!!這麽多,那你怎麽不多要點。”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遠處那只吊死鬼,它一臉慘兮兮的樣子。
提着手裏的煤燈,嘴裏喪的要死的喊着,“蜘蛛算命,前世姻緣。今生孽債,過往凡塵。皆可推衍,過往的都來瞧一瞧看一看了。”
就見一個一身潮牌的男子,在卦攤前停下了腳步。
随手,就往卦攤上放了一疊冥幣。
看行頭和出手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早死的富二代。
那吊死鬼賊眉鼠眼的,二話不說就把那疊冥幣塞進袖子裏,“這位小哥兒,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您想算什麽啊……”
“那你怎麽多不要點?”我突然發現楚江說的沒錯,這吊死鬼賺的還真不少。
他把手裏的錢幣,往上一丢,抓回手裏,“這裏被相柳占了,我可不敢多要錢。省的那個娘娘腔又來我的閻官殿煩我,我可不想見他,我只想見錢……”
這個貪財鬼,都不知道怎麽當上閻官的。
“這位姑娘,你可別聽楚江胡說。”前面有個賣各種調料的攤子,攤前的一個灰發老妪忽然笑着對我說道,“他剛才收走的是三片永樂通寶,頂的上兩大箱子的紙鈔了。楚江閻官就算是蚊子飛過,都要從腿上刮一層油水。怎麽可能放過,在林三身上撈走油水的事情……”
那算命的叫林三嗎?
難怪卦攤上有個牌子,牌子寫着林氏算命。
在海市的話,林氏算命可是老牌子了。
“胡椒奶奶,你就知道揭我的短。”楚江白了她一眼,看那老太的眼中竟然帶了幾許的溫柔之色
那老妪從攤子下面,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布袋遞給他,“給你的保護費已經準備好,拿去吧。”
“你這點保護費,我不稀罕。”他這種雁過拔毛的性格,居然偏生是不要那個老太婆給的保護費。
老太婆凝着他,“你真的不要?你不要,到時候我可都給相柳了。”
“你別給他,自己留着用。相柳那個娘娘腔雖然不愛錢,可他長得好看,錢可比多多了。”楚江淡笑着,挑了一下眉。
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的傷其他攤子去收了。
收了一大筆保護費之後,才帶着我回到了他的閻官殿。
殿中,梁上的白綢飄搖。
他的手伸到書案之下,把青雷符掏了出來,說道:“東西我可給你了,不過,醜話我可說在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