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高湛離
“我沒有要鬧事啊,掌櫃誤會了。”我面無表情,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那你……你怎麽……”他都要暈過去了。
蹲下身,顫抖的撫摸碎裂的瓷片。
這些仿品做工精細,雖然不如真品金貴。
可本身的價值,也都不在小數。
我低眸俯視他,故意很傲慢的說道:“東西我都花錢買了,總有處置它們的權利吧。”
剛才刷的都是修睿賺的辛苦錢,我心裏也很難受啊。
可是表面上,卻還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你們都在這裏給我呆着,你!!看着他們,不許他們走,我去找老板。”蹲在地上的掌櫃十分氣憤,吩咐了夥計看着我們,起身要沖到後堂找他們老板。
後堂裏,傳來了一個陰沉帶着怒意的男人的聲音,“你不用過來找我了,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老板。”掌櫃低下了頭迎接。
從內堂中走出的男人,穿了身藍色的襯衣。
扣子就扣了,中間的那顆。
襯衣只有一般塞進西褲裏,腰間的皮帶松垮的扣着。
眼睛也是那種,淺灰色的樣子。
居然不是月卿!!!
也是個男鬼,只是用了點術法讓自己的樣子普通人能看見。
我心裏小小的失望了一下,就見他居高臨下的俯瞰着我,“你就是店裏鬧事的那個孕婦?”
“這幾樣東西,我都買了,不算鬧事吧?”我只消看一眼,就知道這男鬼的道行。
苗子是好苗子,不過應該剛死沒多久。
他脾氣不太好,眼睛裏帶着濃烈的殺氣,想要控制或者壓制我,“這可是我師父親手做的,賣給你們收藏,是給你臉了。”
“你師父?”我心中微微一喜,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本來還以為,要找不到月卿了。
可沒想到的是,這男的還有師父。
他伸手要扼住我的脖頸,“你對我師父不敬,就算你是宮少的女人,我也不會饒了你的。”
“你先別急着動手,我要見你師父。”我靈巧的一躲,讓他一爪子抓了個空。
在古董店裏鬧了這半天事,為的就是等這家古董店背後的家夥按捺不住性子出手。
此刻,正是最佳時機。
他冷冷一笑,又對我出了一爪,言道:“我師父從不在白天出來,他也不會見任何人。”
“言歡,小心!!”趙貞見一下又一下的,對我都是出殺招。
緊張的都站起了身,奈何她的身子實在笨重。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這個男的對我出手。
我手中運了龍氣,徒手就把他朝我伸來的帶着鬼氣森森的手爪給虛抓住了,“阿貞,他剛死沒多久,道行還淺着呢,傷不了我的。”
“呼——言歡,你現在變得好厲害啊。”趙貞松了口氣,又重新坐下來。
就好像來這裏喝下午一樣,又吃茶又吃點心的。
我把臉朝向那只男鬼,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那他也許會想見我呢,他這些仿品和實物可不那麽像呢。若有我在一旁指點,他做的那些仿品便可以亂真。”
“你……你休想……見我師父,師父做這些仿品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我不會上你的當的,我……我不會告訴你師父在哪兒的。”他疼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浮現出來了,身子虛弱的顫抖着。
這俨然已經是,把我當成要傷害月卿的人了。
看來眼下,得改變一下策略。
我輕輕嘆了口氣,幽幽的看向趙貞,“你師父是叫月卿吧?”
“無可奉告!!”他一字一頓十分冷酷的說道。
我繼續幽然道:“看到那邊那個孕婦了嗎?她其實就是你師母,她馬上就要生了呢。可是一直一直都找不到你師父呢……”
“你休要騙我,師父清心寡欲,沒有愛魄怎麽會有妻兒呢?”他直接就拆穿了我的謊言。
我用龍氣怼他的力量稍微松了松,低了頭顱,傷感道:“她可能就是你師父的例外吧,你要是不讓她見月卿。這要他們母子……該怎麽辦才好啊……”
“你确定他肚子裏的,是師父的孩子嗎?”這個男鬼雖然脾氣有些不太好,可是性子卻是耿直的。
聽了我胡說八道,竟是信了幾分。
我把胸膛一挺,十分篤定道:“騙你我有什麽好處嗎?你大可以去給她把把脈,看看孩子是不是就是鬼胎。”
手中的龍氣,松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受傷不輕,即便被我放開了。
依舊不受控制的震顫着,使得他只能把那只手背到身後。
走到趙貞面前,用另一只手給她診脈,“你,把手伸出來。”
“我是你師娘,你也對我這麽兇麽!!”趙貞也是很配合我,滿臉不高興的朝他伸出了又白又細的胳膊。
他眉頭微微一緊,手指狠狠的扣住了她的脈搏,“如果到時候證明你真的是我的師娘,我到時候會給你賠禮道歉的。”
“真的?你這個小哥,看起來蠻帥的,你是不是有些眼熟啊?”她對那只男鬼說道。
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調戲人家。
忽然,她大叫了一聲:“你是不是就是那個……那個……高叔叔家的兒子,高……高……”
“高湛離。”我好像對他的印象,慢慢也記起來了。
這人好像是我們高中同校的學長吧,那時候言清一直是風雲人物。
後來,因為常常在家養病。
就有另一個富家子弟,慢慢的取代了他的地位。
這人……
貌似就是高湛離。
高湛離眼睛一眯,盯着趙貞:“我記起來了,你是趙家的千金。”
“對對對,是我,你怎麽成了小月卿的徒弟了。”趙貞兩只眼睛,都笑成了彎月亮。
高湛離不知道還懷疑不懷疑她,對她說道:“我前不久死了,他看我資質還行,就收留了我。”
“行啦!!我和小月卿熟悉的不要不要的,以後我罩着你!”趙貞就跟個女漢子似的,重重的拍了兩下高湛離的肩膀。
把他的臉色越拍越陰沉,嘴角還抖了幾下,“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可以帶你去師父住的地方。他如果想見你的話,自會出來見你。如果他不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