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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輪回再遇

他單膝跪在笙白身邊。

雙手握住笙白泡的腐爛的小手,眼中深情無限。

笙白對我手上龍氣的排斥,一時間便消失的一幹二淨,“函谷公子,我挺你的話。”

“這就乖了,白兒,若想讓我一直寵着你。你就要乖乖聽我的話,知道了嗎?”他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的擦着她屍身上的水。

一旁的贏謙羽看着,腮幫子都鼓成老蛤蟆了。

想來是從來沒被這樣對待過,是妒忌笙白有人這樣關心了。

恍然間,她半透明的靈體從身體裏飄出。

贏函谷握緊她的小手,說道:“走,我帶你去冥途。你放心,我和你姑姑都會給你燒紙的。”

“你……不打算娶我為妻嗎?”她自卑的眼神,是那樣的傷感。

大概是想和他在一起,又覺得自己如今配不上吧。

他拉着她的手,走入了冥途,“白兒,你瞎想什麽呢?我啊……想許你來生。”

“什麽……意思呢?”笙白一臉不解。

他溫溫一笑,“今生我絕不另娶,我會等你投胎轉世之時。”

如此暖心的話,從這個曾經浪蕩的少年最終說出。

連我這個怪阿姨的心,都要融化了。

“嗚嗚嗚嗚……”一旁傳來了贏謙羽哀傷至極的哭聲,讓我的心又跟着如同石榴一般碎成了一瓣一瓣。

這鬼物還真是厲害,皮囊能魅惑人成瘾。

哭聲,更是能攝人心魄。

哀也與其同哀,悲也與其同悲。

我還以為他和平日裏一樣,都是哭着玩的,便道:“你怎麽又哭了。”

“本……本少爺就哭怎麽了,嗚嗚嗚……我死的時候才十六歲,十六歲而已。”他的哀然全寫在瞳孔的最深處,委屈的控訴着。

大概是因為兔死狐悲吧,他從笙白的死想到了自己。

我面對一只鬼哭泣,因為他們的眼淚是虛幻的。

不知道要如何替他拭淚,有些束手無策的站在水缸前面,“你別哭了,這次你功勞不小。我給你去祥記,弄兩只燒鵝,好不好?”

“李言歡,你是白癡嗎?”他大罵我。

我滿臉問號,他一把抱住我。

把自己臉上的鼻涕眼淚,都擦在我的肩膀上,“你以為一點點好吃的,就能填平本少爺的哀傷嗎?嗚嗚嗚……祖母,我真的不想死的,為什麽一定要殺死我。”

“對不起,謙羽,我不該輕視你內心的難過。”我石像一樣的伫立在原地,雖然無法同他的哀傷感同身受。

但是我和贏揮浮是好朋友,我可以從他的身上看到贏家所有男丁的悲哀。

也許……

唯一幸運的,只有贏函谷。

他就像個孩子一樣,毫無節制的像我傾訴他內心所有的痛楚,“我真的好讨厭周圍的冰冷,十六歲那年我就感受不到溫暖。太陽越大,我就越冷。”

“阿羽,別哭了。我也許……有辦法,能夠幫你。”我就好像哄薛小寶一樣,哄着贏謙羽。

不自覺地,我就把他當做弟弟看待了。

反正這孩子,也比我小。

他愣了愣,松開我,“你……有辦法?”

“如果你願意,阿羽,我李家有秘法可以幫你找一戶人家投胎。投胎之後你會帶着全部的記憶,你依舊是贏家的謙羽公子。”我說的想法太誘人了,聽得他的眼睛都直了。

他傻呆呆的看了我一會兒,一滴淚從眼眶裏落下,“你對我也太好了,言歡姐姐。我……我當然願意……”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家,等修睿回來了,我讓他幫你找。”我對贏謙羽說道。

贏謙羽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說道:“投胎到你和修睿姐夫那裏就好了,換別的人家我不習慣。”

“這個不行!!”我一下黑臉了。

開玩笑!!

我和修睿招誰惹誰了,憑什麽要平白養一個便宜兒子。

還是這種傲嬌,娘娘腔的貨。

我不幹!!

他還很執拗,問我:“為什麽啊?”

“沒為什麽,如果你堅持的話,這個計劃取消。”我威脅他。

他一心想活,自然受我的威脅了,“好啦,只要是普通人家就好了。我只是想和你們走的近些,沒想到你那嫌棄人家。”

“那……那不算嫌棄好吧,這很奇怪啊,你不覺得嗎?”

“不奇怪啊,我覺得很好。”

“……”

……

翌日,我讓薛小寶去祥記買了燒鵝犒勞贏謙羽。

就當是為了感謝,他把笙白撈出來。

并且在這些孤寂冷清的日子裏,陪伴着笙白。

又過了一日,就是神官靈虛傷愈。

神君出關的日子,贏家上下無比的熱鬧。

一時間,來了許多三界六道響當當的人物來拜會。

大家都準備了賀禮,只有我是兩手空空。

我不好意思去,就貓在房裏沒出去。

誰知中午的時候,贏家的下人便把我請去了,“李宗主,神君大人有請。”

“好,我這就去。小寶,在家裏要記得好好看家。”我把那小東西抱了起來,在它臉頰上親了一口。

便把他放下,離開了廂房。

李家上下依舊熱鬧,聚滿了前來拜會的人。

不過,神君卻是閉門謝客。

剛一進去,就發現神君躲在一扇屏風後面。

其餘的一幹人等,都在屏風外面候着。

“神君,李宗主來了。”靈虛對着屏風,躬身說道。

裏面的神君“嗯”了一聲,說道:“就是帶雅兒,去找紅地雲珠日天錦的那位李宗主嗎?那個笨丫頭,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弄丢了。”

“爹爹,是她看管不利的。”大小姐看到我,便興師問罪,“李宗主,你是怎麽看東西的。你可是親口承諾過,東西若是丢了你會全權負責到底的”

我躬身道:“我是說過,還請神君大人降罪。”

“那天的事我都知道,你們遇上了會以佛法凝固時間的龍婆濕。就算我在場也不一定能保住,重要的事東西能找回來,才是最關鍵的。”神君說道。

神君的聲音我只能聽出意思,但是無法關聯他聲音的一些特點。

聽他說話,就好像是在看一段文字一樣。

大小姐道:“要怎麽找到啊?他可是高僧,您都說您有可能都阻止不了他搶走日天錦!!”

“據我所知,他馬上要圓寂了,東西必然傳給他的傳人。把東西奪回來,并非難事。”神君跟大小姐的脾性完全兩樣的,絲毫也不因為此事遷怒于我,又道,“聽靈虛說宮少被困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李宗主,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親自出手把他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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