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流逝的壽命
踏入樓家的第一刻，我就感覺到這裏面的不同。
時間，流逝的特別的迅速。
雖然人是看不透自己的生死，可是在這個空間裏面卻可以感覺到自己壽命如同年輪一般的不斷遞增着。
這種快速的流逝，簡直讓人發指。
我感覺我的整個陽壽，都要随着這個空間裏的時間變化虛耗個幹淨。
好在我喝了鲛人血，外表上并沒有什麽變化。
我哂笑了一下，“軒轅長老，您這是想害死我吧。”
“我忘了你的龍氣并不能保護你，不過怪了你的容顏怎麽一點都沒變？”軒轅盛緩緩的松開了我的腕子，大概也怕我在這裏面出事情。
可是這一瞬間，飛快流走的時間停滞了。
大概也就是在我遲暮之年的時候，才看看停下的。
我驚了一身冷汗，還以為小命就這樣玩完了，說話的聲音都是無比蒼老的，“我喝過鲛人血，所以容貌可以保持青春。可惜啊，這聲音是徹底變了。”
想想就覺得自己悲催，不過是過來探個底罷了。
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不知道還有幾天好活的。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
神君他老人家靈識，一直就在這附近。
見我快玩完了，便停止了術法。
我看他老人家就是故意要跟我玩心跳，在節骨眼上吓我一吓。
軒轅盛說道：“神君大人在關鍵時候停止了術法，說明他知道了你來了。說不定，你剛才說的他都聽到了。”
“既然術法停了，那你就帶老身前去吧。”我年紀一上，嗓子啞的厲害。
渾身的骨骼似乎都有些鈣化了，疼的就跟漏了風似的。
剛才明明還覺得很熱，現在又覺得到處都有涼風順着漏風的骨頭縫鑽進來，每走一步都是痛苦的。
原來人年老之後，是這樣一個疲憊之态。
好在我還有龍氣，用龍氣填滿這些漏風的洞。
我走路的步伐，慢慢的就能夠追上軒轅盛了。
軒轅盛笑了一下，說道：“言歡，你真愛說笑。你的陽壽不過南一仙在生死簿上一筆一劃的事情，你很快不用自稱老身了。”
“生死簿上的東西都有定數，就算我和他相熟，也不能随便改吧。”我心裏覺得很是不爽，他們害得我陽壽縮減。
還得我自己去找南一仙，延長壽命啊。
就算是延長了壽命，我現在已經老的走不動路了。
延長了壽命，只會增加痛苦罷了。
這老賊，還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他呵呵一笑，說道：“樓言清的陽壽有兩百多歲，是你和修睿改的吧？”
“是啊，怎麽了？”我坦然道。
他郁悶了，“你們這樣還理直氣壯啊？公然的破壞規則，本來他應該死于樓家對我們的叛變。可是，偏偏他活了下來，就因為他的陽壽。”
“那你們怎麽還留着他？”我聽着軒轅盛的話，跟他走進了別墅中。
進入到別墅中，我的頭發一根一根的都豎起來。
到處荒涼的像個鬼宅也就算了，每走幾步都會有一具穿着破衣爛衫的白骨。
這幫家夥，似乎沒有殺人放火之後清理現場的習慣。
而且還有一種能夠喪心病狂的，直接住進這樣充滿了死人味道的房子。
不過也對，他們本來就是死人。
只是死的年頭久了，就誇大其詞的覺得自己是神了。
軒轅盛眼神一冷，說道：“神君想要他的青雷符總綱，他不肯給，只能拘着。”
“他不是已經都給了麽？”我覺得奇怪。
軒轅盛冷笑：“給的是假的，神君自己做的時候發現的。”
“他給的是真的，後來被他母親掉包了。然後又給了我真的，我做了青雷符交給楚江了，想來用不了幾日就會呈上來給神君的。”我為了保言清，張口就把楚江買了。
這時，正走到主卧門口。
雙開門的門開着，裏頭和之前見神君一樣都立着屏風。
“砰——”一聲，傳來了杯子摔碎的聲音。
我才是神君聽到我說的話，在裏面有些生氣了。
他的聲音在贏家那會兒還是沒有任何情緒的，此刻卻怒然道：“軒轅盛，你先下去，我要單獨和言歡聊聊。”
“是，神君大人。”軒轅盛一下去。
就見一個十一二歲少年般模樣的人，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這人粉雕玉琢，眉眼俊朗。
眼睛是異瞳，有藍色和黃色兩種顏色。
本來面貌麽像是仙童，加上這瞳孔的顏色。
看着像是妖瞳，有着說不出的俊美和邪魅。
身上穿着一襲黑色的漢服，稚氣未脫的小臉上帶着淡淡的怒意，“你在這三界六道中，是第一個見過我樣子的人。”
“我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我雙手捂住了臉，打算掩耳盜鈴。
他卻飄了起來，把我的手撥開了，“我既然故意給你看，就是不介意讓你看到我的樣子。因為……我發覺，你很有意思。”
“我有意思？你存在的時間那麽長，三界六道中什麽樣的衆生沒有見過啊，怎麽就覺得我有意思了。”我問他到。
他落了下來，坐在房中的沙發上，雙手抱胸，“雅兒是我的女兒，雖然刁蠻跋扈。可是從來都沒有羨慕或者嫉妒誰，你是第一個。”
我差點就忘了，那個刁蠻女就是他女兒。
這麽個小不點兒，居然生出了謝雅然那樣的高個兒也是厲害。
該不會是戴了什麽不該戴的帽子，才有了謝雅然吧。
“這算什麽啊，她可能只是一時對我感興趣。”我小心翼翼的在他對面坐下。
他給我倒了杯茶，說道：“喝吧，就算是補償你流逝的歲月。我還從來沒見過，哪個活人突然蒼老，有你這麽淡定。”
“我哪裏淡定了，我都恨死軒轅盛了，我……我沒幾天好活了。”我已經不想再說溜須拍馬的話了，反正這個神君看起來挺特別的。
也許，他就能接受我對他說實話。
他眯着眼睛看我，突然道：“我既然能操控時間流逝，當然也能讓它倒流。不過上山容易下山難，要時間倒流回來，我只能在一個人身上使用。而且，不能連續使用。”
他手一揮，做個禪指。
嘴裏念了一堆經文，仿佛套在我身上的一圈圈樹一樣的年輪都被剝去了。
身子一輕，覺得至少年輕了五十歲。
我松口氣，說道：“多謝神君大人救命之恩，不過，我還有個事，想跟你說。”
“是關于樓言清的？”他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