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最厲害的劇毒
“以往,你我總拘泥于将睲瀾徹底拔除。但你我都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既然不能清除,那就融入好了。”顧錦知很是平靜的說出這番話,殊不知周大夫已經目瞪口呆了。
顧錦知的這個想法源自于江漓的一句話。
“既然命中注定王爺要跟睲瀾互相折磨,那就不能抗拒,只能接受了。雖然不能徹底祛除睲瀾毒素,但不知能否壓制,只要能讓睲瀾之毒的發作次數減少,哪怕只延長一日也好。”
既然不能抗拒,那便唯有接受。既然不能祛除,那便融入吧。就如江漓所言,與其花費時間在拔除睲瀾這種不可能的事情上,倒不如另辟蹊徑,在發作頻率上下功夫。若能将發作間隔延長,從現下的四個月變成半年,再從半年變成一年……這對身體以及壽數絕對是有益的,顧錦知本身也能少遭點罪。再加上江漓在一旁護法看守,多活幾年也未嘗不可。
周大夫思來想去,仿佛看見了希望的曙光熊熊燃燒。立即張羅着跟宮中太醫會診,說幹就幹,三日之後便決定執行此方案。
新療法的治療過程并不輕松,各種稀奇古怪的湯藥加身,先是由太醫們親身犯險,自己嘗上一嘗看有沒有毒,等試的差不多了再給顧錦知送去。奈何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顧錦知長年服藥,什麽奇珍異寶沒吃過?體內的抗藥性強的驚人,如此這般必須加大用藥量,可又擔心顧錦知體弱承受不住如此強劑量的猛藥,更怕一碗藥灌下去了,以毒攻毒再把睲瀾惹毛了,到時候毒發攻心,顧錦知直接死翹翹。
周大夫想破頭皮,盛了一勺新的藥方喂給了圈養的白兔子,等當天下午再去看時,因為藥勁兒猛烈,白兔子上吐下瀉,活活被拉死了。
前來一探究竟的郁臺一陣心驚肉跳:“周大夫,您有把握沒有?”
“沒有!”周大夫滿屋子逛蕩,愁眉不展:“王爺的體質特殊,平常用藥量根本不夠,必須加強再加強,可沒法試藥,測不準藥量。這要是有了閃失,王爺不得跟這兔子一個下場?”
郁臺膽戰心驚的咽了口唾沫。
“我是大夫。”周大夫突然停下來鄭重其事的說了四個字,郁臺正莫名其妙,突然看周大夫端起新鮮出爐的藥碗,二話不說就要往自己喉嚨裏灌。吓得郁臺急忙沖過去攔住,大叫着道:“你瘋了?就你這老胳膊老腿的,兩勺就能讓你歸西!”
周大夫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那怎麽辦?這可是為了王爺。”
郁臺雙唇抿成一條線,黑黝黝的眼中透出堅定決然的光,他伸手去搶藥碗:“我來!”
郁臺抓了個空,藥碗被突然伸出的第三只手截胡了,那手的主人動作極快,搶過碗的瞬間就一飲而盡,周大夫跟郁臺猝不及防,待反應過來之時,雙雙臉色大變。
“江公子,你這是幹什麽?”周大夫吓得三魂不見七魄,仿佛看見了自己被顧錦知扭斷脖子的未來。
江漓放下一滴未剩的藥碗,以袖口抹去唇邊濃苦的藥漬:“我身體底子好,又是習武之人,無礙的。”
郁臺臉色難看至極:“可您上月才幫助王爺度過睲瀾毒發,耗損真氣精力,真的行嗎?”
“放心吧。”江漓安然淺語:“若有不好,我能以內力将藥逼出來,無須擔心,也不要告訴錦知,免得他小題大做。”
“是,是……”周大夫心有餘悸的試了試額角冷汗。誰敢告訴王爺啊,那不是找死呢嗎?
新雨樓冬暖夏涼,春秋兩季溫度适宜,院中盛開的桃花嬌豔欲滴,如詩如畫,神迷欲醉。
可再好的桃花美景周大夫都無心觀賞了,他坐在江漓對面,忐忑不安,喝進嘴裏的茶也食之無味,第三十七次開口問道:“江公子,您現在感覺如何?”
“還好。”江漓手捧醫書翻頁:“頭有些暈。”
周大夫急忙拿紙筆記錄:“服藥後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出現了眩暈症狀,應當加一味鳳尾參。”
“公子。”身邊候命的清煙神色緊張道:“可還有其他不适的地方?”
“靈臺和肺俞兩處xue位隐痛,胸口沉悶,呼吸受阻。”
周大夫面色凝重,縷了幾把胡須,将脈枕遞了過去:“江公子,來。”
清煙心驚膽戰的看着周大夫診脈,既想問問情況,又怕打擾周大夫看診。周大夫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把清煙弄得心裏七上八下的。
“原來如此,黃芪放多了,草菇放少了,還得加一味玉竹……”周大夫着忙記錄,又趕緊給江漓行針,不由得感慨道:“多虧江公子內功深厚,方能壓制這麽猛烈的藥方。”
“周大夫,要不要緊啊?”在外候着的郁臺膽怯道。
“無妨無妨,老夫多行幾回針便可,只是這藥方猛烈,可能江公子得吃些苦頭了。”周大夫這邊說着,那邊就瞥了一眼郁臺:“要是你喝的話,就憑你那小身板,早跑肚拉稀癱軟在床了。”
“……”郁臺一陣後怕。
因為藥勁兒太猛,江漓行了一次針便回到內室睡下了。奈何藥物反應的關系,江漓睡得并不安穩。
半睡半醒間,依稀傳來腳步聲,江漓睜開雙眼,以手遮擋室內強烈的燭光,原來天已經黑了。
“王爺是才從皇宮回來麽?”
“明霞公主生辰,宮中大設酒宴,就想為皇上沖沖喜。”
随從跟在身後道: “明霞公主上月染了瘟疫,現在是完全康複了?”
“看着挺有精神的。”顧錦知邁入門檻,朝屋內環視一圈:“小漓兒呢?”
“江公子晌午時睡下了,這會兒應該還沒醒。”
“晌午就睡下了?”顧錦知容色一凝:“他睡了這麽久麽?”
“錦知。”江漓從內室端了盞燭臺出來:“還以為你今夜留宿宮中。”
“宮裏規矩多,哪有府中自在,睡也睡不安生,索性趁宵禁前回來了。”顧錦知的語氣溫和,卻隐隐透着一股虛弱之感,看着江漓的眼神更是複雜。他走過去攙着江漓席地而坐,順勢問道:“睡得好嗎?那支龍涎香有舒氣解乏的功效,感覺如何?”
江漓道:“甚好。”
顧錦知稍微松了口氣,從丫鬟手中提過食盒,把裏面的燕窩湯遞給江漓:“這是昨日太子托人送來的血燕,營養價值非常高,滋補養身,你多吃些。”
江漓接在手裏,盛了一勺卻遞到了顧錦知嘴邊:“王爺才應該多吃些。”
這種親昵的喂食舉動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顧錦知依舊受寵若驚,好像一個孩子在什麽好事都沒做的情況下就得到豐厚的獎賞,既開心又惶恐。
顧錦知吃了這一口,等江漓還要再喂第二口的時候,顧錦知忙推脫道:“周苦瓜說了,本王現在是特殊階段,切記随意亂吃東西,不然跟他的藥相互沖突就不好了。”
江漓了然,這才自己食用起來。
顧錦知凝望着他,即便在暖色燭光之下的江漓面色如常,他卻依然隐隐擔憂着,無奈着:“漓兒,你頭還暈嗎?”
江漓握着湯匙的手一頓,擡眸看向顧錦知。
“胸口還悶?呼吸順暢不?”
江漓眸光微沉,沒有過多的吃驚,只淡淡問道:“郁臺說的?”
顧錦知換了個姿勢坐:“你怎麽不說是清煙?”
江漓唇邊溢出一抹暗嘲的笑:“清煙嘴很嚴,而且很聽話,我不讓他說,他就打死也不會說。至于周大夫,他是根本不敢。”
顧錦知雙臂搭在矮幾上,身子前傾注視着江漓:“清煙最聽你話,郁臺最聽我話,他先頭也是不說,但架不住本王連番逼問,不敢不說。”
“王爺發起怒來,可把郁臺吓壞了吧。”
顧錦知毫不留情:“誰讓他不攔着你的。”
江漓又吃了口燕窩:“那又不是□□。”
顧錦知的神色無比認真,也飽含無奈:“是藥三分毒。”
江漓沒再言語,只一笑而過。
顧錦知可笑不出來了,心中五味雜全,攪和的亂七八糟,也不知該哭該笑該喜該怒。他氣江漓的所作所為,又歡喜江漓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他。他心中感動,又免不了心疼。
顧錦知伸手在江漓頭上摸一把:“笨蛋。”
打不得,罵不得,處處無可奈何。愛得不夠,情還不深,只想對他更好。
為何如此癡迷,如此依賴?說不清,道不明,不過是一見傾心,再見傾情。逐漸的,連靈魂都沉淪其中了。
這世上有一種□□比睲瀾更強更烈,“它”的名字叫:江漓。
作者有話要說:
喵的一聲,正文完結!明日更新番外,感謝一直以來追文的小可愛們,感謝你們的支持哦~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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