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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來做什麽?”劉翹翹疑惑道。

言諾看着眼前狠心的女人, 還是一身純白的真絲睡衣, 如以往一般, 美麗動人。

皮膚水當當,眼睛神采奕奕。

哪裏像他,眼窩深陷, 黑眼圈濃重,成宿成宿睡不着, 如今只能趁着喝醉的借口, 巴巴上來看看她。

他不就說了句随便, 她至于嗎?

他是個男人,正兒八經的純爺們。看到別的男人背她, 他肯定不舒服,會生氣呀,她就不能軟一點,哄一下他?

劉翹翹見言諾一直在發呆, 重複道:“有事嗎?沒事兒我就關門了。”

言諾本來準備了好多話要說,但聽到劉翹翹絕情的話,瞬間不知如何出口,幹幹道:“沒事, 走錯地方了。”說着, 歪歪扭扭往回走。

劉翹翹見言諾離開了,啪的關上了門。

言諾聽到門無情關上, 臉黑了。

他一屁股坐在劉翹翹大門口,心裏糾結又難受。

第二天, 劉翹翹洗漱好去上班,剛打開門,就被門口的男人吓了一跳。

她定睛一看,門口的男人可不就是言諾?

他昨晚一直在這裏睡的?

“喂,你醒醒,醒醒!”劉翹翹拍了拍他的肩膀。

言諾感受到有人拍他,乍然醒來,只見劉翹翹一身黑色職業裝站在面前,肩上挎着小包,妝容精致,這是去上班?

他偏頭看了走廊的窗戶,外面天光大亮,原來他坐在這裏睡了一宿。

言諾感覺挂不住,從地上爬起來,慵懶的揉了揉頭發,故作疑惑道:“我怎麽在這裏睡着了?肯定是昨晚喝多了走錯地方了。”

劉翹翹:“……”

言諾偏頭看了一眼劉翹翹,見她面無表情,好似沒聽到他說話般。

他臉色奇臭的往電梯口大步而去。

劉翹翹默不作聲走在他的後面。

電梯開了,兩人先後走進電梯,狹小的空間讓兩人靠近了些,言諾好似能聞到劉翹翹身上的香氣。

到了二十二層,言諾沒有出電梯,劉翹翹提醒道:“你到了。”

“肚子餓,去買早餐。”言諾雙手插兜傲嬌道。

劉翹翹:“……”

小區門口,言諾買了兩份早餐,大步追上劉翹翹:“給你的。”把手中的早餐遞給劉翹翹。

劉翹翹看着言諾手裏的手抓餅,沒有多大食欲:“你自己吃吧,我早上喝過稀飯了。”

“你不要太過分。”言諾感覺臉上挂不住。

他都已經主動示好了,她居然還端着。

劉翹翹滿頭黑線,她不要他買的手抓餅,怎麽就過分了?

不想理他,踩着高跟鞋直接上班去了。

言諾看着劉翹翹離開的背影,氣的不行,直接把手抓餅塞進嘴裏。

她不吃,他吃總行了吧。

之後的幾天,言諾的鬼故事又參加了個活動,每天要爆更十章,他端正心态,全神貫注碼字。

談戀愛歸談戀愛,可小說也不能落下。

他是個有始有終的人。

劉翹翹每天過的充足,白天上班,晚上回來刺繡,偶爾和顧羽羽約一約,就這樣不知不覺間,一個月的時間到了,她正式離職。

和新人進行交接,把辦公桌收拾了一遍,該拿走的物品則用一個紙箱裝起來,最後又請了辦公室衆人喝了一杯奶茶,她才抱着紙箱離開了大廈。

闫旭陽看着劉翹翹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鼻尖有些酸澀,好似她這一走,他就永遠失去她了。

有些人,得到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時才知道後悔。

闫旭陽就是這樣。

随着劉翹翹背影越走越遠,那些埋藏在他心底的記憶像放電影般在他腦海上映。

從大學青澀般的愛戀,到出社會的你侬我侬。

還記得她每晚默默等着他下班,每天早上都會給他做早餐送來。

那時候他還覺得她太粘了,做的東西也不怎麽合胃口,現在想想……

他莫名苦笑。

劉翹翹回去後,便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刺繡上。

白天不用上班,時間足夠充裕,她的速度瞬間就提了上來。

短短半個月時間,她做了三件成品,掙了将近十萬元。

這天,劉翹翹放下刺繡,換上一身白色紗裙,化了個淡妝,挎着小包去上課了。

上次報名的古筝,今天正式開課,她慎重以待。

打了個滴,往s大音樂學院而去。

起初,劉翹翹是想直接找高人拜師的,可後來想想,她已經很久沒練古筝了,怕手藝生疏,于是決定從頭開始。

她在s大著名音樂教授那裏報的名,每次他講課,她就過去上課,不懂的也可以問他,其餘時間她可以自由活動,不像是正兒八經的學生,天天要待在學院。

其實也類似弟子一樣的存在。

這樣的殊榮,還多虧了顧羽羽,不然她也沒這麽好的運氣。

半個小時後,劉翹翹到達了s大。

拿出手機,信息上的地址在s棟,她一路問了不少同學才到達。

s市是首都,其中s大最為出名,從小學到博士,整個國家的人都以自己孩子進s大為榮。

劉翹翹去的s棟,便是屬研究生學習樓。

上樓,按照手機上的地址,找到了3301。

劉翹翹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道男音:“進。”

劉翹翹推門而入,見教室裏有三十幾個學生,每個學生身前都擺了一架古筝,見她進來,正一臉好奇的看着她。

“你是劉翹翹同學?”一道男音道。

劉翹翹随着男音看過去,瞬間就迎上了他的視線。

跟她說話的男人此時正坐着講臺前,偏頭看着她,他身前擺了一架古筝,雙手搭在古筝上,好像她沒進來前,似在彈奏,似在講解。

年紀約莫三十,長相俊美,通身給人一種閑雅舒适的感覺。

這應該就是顧羽羽說的楚老師了。

劉翹翹連忙點頭:“是的。”

話落,教室裏頓時響起竊竊私語,有的議論劉翹翹長相,有的則議論劉翹翹是不是空降的那位同學。

楚景聽聞,對着衆人拍了拍手,道:“劉翹翹是我們班新來的同學,大家歡迎。”

話落,教室裏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你給大家自我介紹一遍,然後找個位置坐下。”楚景對着劉翹翹道。

劉翹翹點頭,大大方方自我介紹了一番,随即找了個位置坐下,拿出小本本,認真聽課,做筆記。

下了課,劉翹翹友好的跟大家打招呼,然後又請衆人喝了奶茶,拉進關系。

學古筝的大多數都是女孩,大多數都喜歡奶茶,劉翹翹也算是投其所好。

言諾出來,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為了參加活動,他真的在玩命更新,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打開手機,見手機裏沒有任何信息,他一陣惆悵。

他得不得承認,劉翹翹沒有那麽喜歡他。

她太冷靜了,冷靜到對他可有可無。

以前他對前女友就是這樣,他清楚知道,他确實喜歡前女友,但卻沒有到達那種深愛。

所以在前女友提出分手時,他痛快答應了,沒有什麽感傷。

對于劉翹翹的态度,他也曾煩躁過,他多想很牛逼的轉身就走,再也不理她。

可感情這種東西,它無影無形,纏上了,那便難舍難分,完全沒說的那麽輕巧。

言諾知道,他是栽進去了。

他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結婚,能怎麽辦?只能厚着臉皮上,腆着臉去哄,把人弄到手!

不然,難受的還是他。

大不了等弄到手後,他使勁弄她,讓她下不來床,讓她給他生一堆的娃,好好出出現在的氣,叫她晾着他。

言諾把心裏那根筋理順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立刻打了個電話,定了兩份生牛排,又買了些進口的水果點心,準備把人約過來。

劉翹翹下課拿起手機一看,就見言諾破天荒給她發了信息【下班後過來吃飯,今天有牛排。】附帶圖片。

劉翹翹想了想還是回了句【我已經辭職了。現在在上課。】言諾【什麽時候辭職的?】

劉翹翹【有好幾天了。】

言諾【你在哪裏上課?】

劉翹翹【在s大學古筝。】

言諾【哦。那你什麽時候放學?我來接你。】劉翹翹【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來。】言諾【……你還在生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劉翹翹【沒有,你想多了。就這樣吧,先不說了,我還有些不懂的要去問老師。】言諾【……】她果然還在生氣。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明明在生氣,偏偏口是心非讓他猜。

言諾碼了一下午的字,最後還是決定去接她。

既然都決定要和她在一起,那麽受點冷眼有什麽了不起,大不了到時候他全部讨回來。

想到此,言諾就跟打了雞血似得,剃了胡子,換了一身外套,弄了一下發型,神清氣爽騎着電瓶車往s大而去。

她不讓他接,那他就在s大門口等着,他還就不信等不到人。

可天有不測風雲,剛剛到五點半放學時間,外面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言諾站在校門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要是提前十分鐘,他就去買傘了。

可現在偏偏是放學時間,他要是一離開,到時候錯過了怎麽好?

他也想過先給她發條短信,可女人心海底針,她正在氣頭上,要是看到他的信息,更不想見他怎麽辦?

就這樣,言諾找了個能看清校門口的地方,巴巴等着。

這一等,就等到了六點半。

從校門口離開的人,密密麻麻變成了三三兩兩。

言諾有些急了,這都過去一小時了,她怎麽還沒出來?

難道她從別的門出了?

可不應該呀,這個門是離古筝教室最近的。

他拿出手機,給劉翹翹發了個信息。

【翹翹,你在哪裏?出來了嗎?我在門口等你!】劉翹翹正在教室裏和老師讨論古筝,聊得很認真,手機設置的是靜音,絲毫不知言諾已經在校門口等她一個小時了。

等她聊完,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她才看到言諾發了很多信息,還有四五個未接電話。

【翹翹,你在哪裏?】

【翹翹,你走了嗎?】

【翹翹,我在校園門口。】

【翹翹,打你電話為什麽不接?】

【翹翹……】

劉翹翹見此,連忙回了一句【剛剛向老師請教問題去了,手機設置的靜音,沒聽到。】她沒想到言諾會過來,他不是将近一個月沒主動聯系過她了?

今天這一出,到是讓她意外。

劉翹翹收拾好書包,和老師道了別,離開了教室。

見言諾半天沒回複,她又撥了他的電話。

原來是關機了。

劉翹翹出了教學樓,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了。

她不知道今天會下雨,也沒帶傘,用書包掩住頭頂,在林蔭道上小跑起來。

不一會兒便走到了校門口。

她四處望望,終于在門衛站崗的小亭子那裏看到了他。

一身濕淋淋的,猶如落湯雞。

要不是他臉上那個醒目的墨鏡,否則這大晚上的,她還認不出他。

言諾看到劉翹翹過來了,臉色奇臭的走過去,本想出口的話,剛到嘴邊,變成了:“劉翹翹,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吃了一次虧,言諾可不敢嘴不饒人了。

“下這麽大雨,你幹嘛不去躲躲,傻不愣登站在這裏,淋成這樣還怪我咯。”劉翹翹有些虛道:“好了,咱們快回去吧,小心等會感冒了。”

言諾本來還有些氣的,但聽到劉翹翹後面的話,瞬間暖了心,這女人也不是那麽絕情嘛!

唇角勾了勾,也不枉費他電話都打關機了。

兩人騎着電瓶車回去,路上,雨勢又大了起來,言諾把車一停,直接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劉翹翹頭上:“電瓶車上不好打傘,這衣服你先拿着蓋蓋,等我找個商店,買到雨衣就好了。”

說罷,言諾任由雨水打濕他的身體,眯着眼,在漫天大雨中騎着電瓶車慢慢前進。

過了十幾分鐘,言諾才在路上找了個商店,買了一件兩人用的雨衣,暫解燃眉之急。

言諾感慨,電瓶車雖好,但一遇到下雨天簡直就是車禍現場,看來還是開車好啊。

兩人回到家,言諾直接道:“你先回去洗個澡,等會下來吃牛排。”

說罷,騎着電瓶車一溜煙去還車了。

劉翹翹無法,今天人家等了她那麽久,她要是拒絕是不是不太好?

洗了澡,吹幹頭發,她還是去了言諾家。

劉翹翹去的時候,言諾正在煎牛排,見她來了,對着沙發示意:“去沙發那邊坐着,看會兒電視,吃點水果。”

那些水果是他今天特地讓人空運過來的,新鮮的很。

劉翹翹見此,也沒矯情,‘嗯’了一聲,去沙發坐着了。

飯桌上,兩人安靜的吃着牛排,全程無話。

吃完飯,劉翹翹主動把碗給洗了,就離開了。

今晚言諾也沒挽留她,不是他不想挽留,而是他隐隐有些頭暈。

獨自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好了些,他便開始碼字。

之後一兩天劉翹翹沒看到言諾的信息,心下奇怪,那天晚上他的态度不是在言和?為啥又沒下文了?

劉翹翹只是疑惑了一下,也沒放在心上,半天的時間就被她抛諸腦後了。

晚上回到家,劉翹翹看到言諾的衣服挂在她家陽臺上,才想起那天淋雨,他把他的外套給她蓋頭了,後面她拿回來洗了,一直沒還回去。

劉翹翹現下也沒事,把外套折好放進袋子裏,提着就去了二十二層。

敲了門,半天沒人開門,劉翹翹給言諾打了個電話。

“喂,你人呢?”劉翹翹問道。

言諾虛弱道:“我在床上。”

“我下來還你衣服了,你來開下門呗。”

“好,你等着。”說罷,言諾挂了電話,恍恍惚惚起來開門。

開了門,劉翹翹見言諾面色通紅,雙眼無神,驚訝道:“言諾,你怎麽了?”

言諾擺擺手:“沒事,就是有些感冒了。進來吧。”

劉翹翹本想送完衣服就回去的,可看到言諾這樣子,她……

劉翹翹跟着言諾進了卧室,見他和衣躺在床上,俯身摸了摸他的額頭蹙眉道:“怎麽燒的這麽嚴重?有買藥嗎?”

言諾‘嗯’了一聲,指了指床櫃:“買了。”

劉翹翹拿起藥盒看了一遍,又拿了溫度計測了測他的體溫:“言諾,你有想吃的嗎?我去給你做。”

言諾虛弱的拉過她:“翹翹,我什麽都不想吃,就想你別生氣了。”

劉翹翹:“……”

言諾見她半天沒回複,垮了臉:“劉翹翹,你個狠心的女人。”

“我哪裏狠心了?”劉翹翹一臉黑線。

“我不就是氣極了說了你随便,你就和我杠上了。

你說我看到一個男人背着你,我心裏能好受嗎?

我生氣你哄哄我不就成了,硬是要大吵大鬧。”

生病的言諾說着這番話,看他那帶着點傲嬌和委屈的模樣,劉翹翹實在不忍在争什麽。

言諾自顧自的說着:“我從小就沒了父母,爺爺把我養大,家裏有着巨額財産,天天被人惦記。

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習慣了猜疑。

也不是覺得你随便,就是人生氣時沒有腦子可言。

要是真覺得你随便,我還能讓做我的女朋友?”

劉翹翹:“……”

“翹翹,別氣了成不?我是個什麽人,這段時間你也應該感覺出來了,我對你是認真的。”言諾繼續道。

他今晚得把關系整實了。

劉翹翹認真道:“雖然你說的我能感同身受,但我有我的原則,有我的底線。”

言諾點頭:“嗯,我知道。”他這次可不就踩雷了。

“好了,不說了,你現在身子虛,多睡會兒。”劉翹翹替言諾捏了被角。

言諾不罷休道:“那你是不是不氣了?”

劉翹翹看着他那模樣,點頭:“以後不管怎樣,生氣歸生氣,把事情攤開來談,有問題就解決問題。”

言諾乖乖點頭‘嗯’了一聲。

“我去給你煮點稀飯。”說罷,劉翹翹轉身去了二樓。

言諾躺在床上笑的傻兮兮的。

劉翹翹煮好稀飯回來,見言諾已經睡着了,她又把稀飯端回去溫着,然後回樓上把繡線拿了下來,準備邊刺繡邊照顧言諾。

言諾這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劉翹翹聽到言諾起床的聲音,放下繡品進了卧室:“你醒了。”

言諾‘嗯’了一聲。

“我煮了稀飯,在二樓溫着,你等等,我去端來。”劉翹翹道。

言諾‘嗯’了一聲:“翹翹,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劉翹翹嗲怪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離開了。

言諾在劉翹翹的伺候下,喝了兩碗稀飯,渾身都發了汗,言諾盯着劉翹翹,笑道:“翹翹,能不能打水幫我擦下身體,渾身都是汗,難受的很。我又沒力氣去洗澡,只能讓你幫我了。”

劉翹翹聽着言諾人畜無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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