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周钰忍了半天, 最終還是沒忍住, 手伸向了一旁的王瑾。
摸着他的臉蛋, 滑滑的,像是雞蛋一般,吹彈可破。
周钰氣息更加灼熱, 她倒是沒想到一張娃娃臉下,肌膚居然這麽好。
手繼續往下, 路過他的下巴, 越過脖頸, 伸向他的亵衣領口……正在周钰要有下一個動作時,只見王瑾身子一動, 她吓得趕緊縮手,過了好半天,見王瑾只是翻了個身,沒有動作, 她的膽子才又大了起來。
周钰實在是忍不住了,呼吸越來越灼熱,立刻翻身而上。
唇借着窗外皎潔月光,準确的印上了王瑾的唇……周钰沿着王瑾的唇線細細描繪着, 慢慢的, 不滿足于此,想要伸入男人的口中, 得到更多。
王瑾的口氣很清新舒服,有種淡淡的檸檬味, 讓周钰有些沉醉其中……就在這時,王瑾悠悠轉醒,睜開雙眸,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你在做什麽?”
周钰:“……”她都在他上方了,她還能在做什麽?
“你說呢?”周钰啞聲反問道。
“你想和我行周公之禮?”王瑾別過頭,紅着臉不好意思道。
周钰:“……”怎麽女尊的男人也這麽直?
“恩!”周钰漫不經心答了一句。
“現在不行,身子還沒幹淨。”王瑾臉紅的滴血,實在羞得不行,連忙用手捂住臉,裝鴕鳥。
周钰怔怔看了他半響,無奈嘆了口氣,翻身而下。
她終于明白那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感覺了。
這一晚,周钰失眠了,直到天亮時分,才熟睡過去。
第二天,天光大亮,周钰在王瑾叫喊聲中緩緩醒來。
“周钰,吃早飯了。”王瑾做好早飯進來喊她。
周钰躺在床上随意‘恩’了一聲,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眸,掀開被子,坐起身子,邊打着哈欠邊穿衣服。
想着昨晚那種徹夜難眠的感覺,她覺得女尊國的女人不好,特別是餓着的女人,更一點也不好。
穿好衣服,周钰站在梳妝臺前梳了個精神的馬尾,看着鏡子裏的面孔,五官端正,一雙眼眸神采奕奕,倒是有些風流俏佳人的模樣,她很滿意。
打開房門,就見王瑾端了一盆洗臉水放在院子裏,偏頭看向她:“洗臉水給你放在這裏,洗臉吧。”
周钰點了點頭,走了過去:“恩!謝謝。”
王瑾聽到周钰說謝謝,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成婚兩個月,她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何曾說過謝謝,此舉怎能讓他不意外?
“妻夫之間,不用如此見外。”
周钰怔了怔,随後笑了:“好。”生活在文明國度,禮貌用語她已經說習慣了。
洗漱好,周钰徑直走到廚房,早飯已經被王瑾擺在飯桌上,她直接坐上去吃就成。
早飯很簡單,就稀粥和餅子,還有一小蝶鹹菜。
周钰坐在板凳上,見王瑾把稀粥舀好放在她身前,她有些受寵若驚。
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鹹菜放嘴裏,恩,味道不錯。
不得不說,王瑾這人什麽都好,做事兒面面俱到,比她做人家媳婦時好太多了。
就脾氣來了,态度不行,說話語氣特別生硬難聽,讓人難以接受。
周钰埋頭喝了一大口稀粥,随即又咬了一口餅子,雖然早飯簡單,但純天然的東西,就是香,太香了。
周钰正吃的起勁,就見王瑾起身從外面打了一碗清水進來,放在他的身前,随即拿起一個餅子,就着清水吃了起來。
周钰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到鍋裏還有小半碗稀粥,了然。
因着原主敗光了家裏的銀子,現在家裏已經是入不敷出的狀态,吃飯都成問題,王瑾肯定是怕她不夠,所以才喝清水。
不是周钰自戀,覺得王瑾是故意把粥留給她的,實在是這個社會,一個女尊的社會,男人必須滿足女人。
不過周钰不會覺得理所當然。
只要別人想着你,幫助過你,不管出于什麽原因,都必須學會感恩。
周钰起身,在碗櫃裏拿了一個幹淨的碗,随即把鍋裏的稀粥全部倒進碗裏,遞給了王瑾:“多吃點。”
王瑾看着桌前的稀粥,眼眶微紅的看向周钰:“你吃吧,我一個男兒家不用吃這麽好,你等會兒還要去書房看書,費腦子,你多吃些。”
說罷,直接把碗裏的稀粥全部倒進了周钰碗裏。
周钰看着碗裏多出來一半的粥,尴尬極了。
她想把粥再給王瑾,但從她吃過的碗裏倒過去的,他會不會嫌棄?
可不給他,她的心裏也過意不去!
一時間陷入為難。
“我吃飽了,還剩下一個餅子,你把它吃了。”周钰大口喝完粥,把剩下的一塊餅子給了王瑾,随即大步去了書房。
在書房待了好半天,周钰又把書房翻了個遍,原主的私房錢,全部不翼而飛了,周钰不得不死心。
她正坐在椅子上發愁,随即看到書桌上的書本,突然靈機一動。
這個時代的書本很值錢,如果她用書本作為抵押,賒一些繡線回來應該可以吧?
恩,這個辦法不錯。
想做就做,周钰把桌上的五本書全部放在包袱裏包好,随即悄無聲息出了門,去了鎮上的繡品鋪。
周钰在鎮上找了一家看上去規模龐大的‘玉氏繡品鋪’,徑直走了進去。
只有規模大的商鋪,繡線才會更加齊全。
以周钰如今的技術水平,已經是行家級的,自然想買全面一點的繡線,繡個複雜的精品,一次性賣個好價錢,度過現在的難關。
“大娘子要買些什麽東西,裏面看?”小二姐見周钰進門,熱情招呼道。
周钰打量了一番店鋪,裏面不僅有荷包,手帕,成衣,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算的上全面了:“小二姐,你們的老板娘在嗎?”
小二姐能在這裏上班,都是經過特殊培訓的,熱情道:“大娘子有什麽事情嗎?您說來聽聽,也許在下也可以解決!”
周钰笑道:“我不是來買東西了,而是賣東西的,還請小二姐喊一下老板娘。”
小二姐聽聞,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便道:“大娘子稍等片刻,我這就上樓喊老板娘。”
周钰含笑點頭,站在櫃臺處靜靜等候。
不一會兒,老板娘就從樓上蹬蹬蹬下來了,走至櫃臺,看向周钰,疑惑道:“請問,是你找我?”
周钰轉頭,看向老板娘,點頭:“是的。”
這個老板娘約三十左右,長得肥肥胖胖,很是富态。
“是有何事??”老板娘坐在櫃臺前笑道。
周钰把身上的包袱解下來,攤開在櫃臺上:“老板娘,實不相瞞,在下家中困難,丈夫想做點刺繡換點銀錢,可無奈家中入不敷出,在下實在無法,只得把這幾本書送來作為抵押,希望老板娘能通融一下,賒我一些繡線,屆時,等到繡線銀錢還清時,在來贖回這些書。”
老板娘若有所思的看了周钰好幾眼:“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做這個爛好人?”
周钰早知老板娘會是如此:“那老板娘有何要求,直接提便是,只要在下能做到,定全力以赴。”
老板娘直言道:“書,先放在我這兒,繡線,我先給你一個荷包的量。
你回去讓你丈夫秀一個荷包送過來,如果我滿意了,我就賒給你,如果我不滿意,那就請你另尋別家。”
周钰含笑點頭:“好。如果老板娘滿意了,那在下也有個請求。”
老板娘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是你找我賒繡線,換句話就是你上門求我,你還有什麽要求?”
周钰道:“話雖如此,但在下也知老板娘讓其繡荷包的原因。
試想,這鎮上有那麽多的繡品鋪,我只要證明了價值,想必也有不少家願意賒繡線與在下。
其實老板娘根本不用在意,在下的要求也是在老板娘的滿意與否之間!”
老板娘見周钰賒個繡線,給她扯出這麽多,笑道:“聽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确實沒吃虧,行,那你說說,你有什麽要求?”
周钰也沒客氣,直接道:“原本抵押的五本書,改為抵押三本,但老板娘還得按照五本書的量,賒給在下同等價格的繡線,如何?”
老板娘爽朗笑道:“成,你這丫頭倒是對我胃口,賊精賊精的,我答應你了。不過,也要看你的繡品如何了,要是不行,縱使你嘴巴在會說,也于事無補。”
周钰也跟着笑了:“這個老板娘放心。”
周钰拿着繡線回到家裏,馬不停蹄進了書房,把書房門一關,拿出針線,開始繡荷包。
經歷了三世,她的繡藝可以稱得上登峰造極,一個小小的荷包,簡直不在話下。
那邊周钰在全神貫注繡荷包,這邊王瑾坐在卧房裏打絡子。
自從他嫁給了周钰,便在繡品鋪裏接了個打絡子的活,掙點銀錢改善生活。
想着早上周钰給他的餅子,心裏暖暖的,他何嘗不知周钰的飯量,能剩一個餅子給他,肯定是故意留給他的。
他看了看外面的日頭,這個點兒了,她還在書房看書,估摸着肯定餓了,他放下手裏打了一半的絡子,起身走到廚房,沖了一碗糖水給她端過去。
剛推開書房門,他往裏一看,書桌上一本書也沒有,而女人正坐在窗前,埋頭做刺繡。
他看在眼裏,手上端的碗一個不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大女人家家的,怎能做男兒家的玩意兒!
想到此,王瑾眼都紅了,快步都到她身前,把她手裏的荷包扯掉,直接丢在了院子裏。
周钰見王瑾把她辛辛苦苦繡的荷包扔了,也有些火了:“你幹什麽?”
王瑾見周钰火了,絲毫不懼,雙眸死死的瞪着她,怒火十足道:“我還想問你幹什麽?
你一個大女人家家的,不待在書房看書,偏偏要做那些男兒家的玩意兒,你想幹什麽?
那麽貴的書給你買了,你不看,你想幹什麽?”
周钰氣的要死:“我昨天就說了,我要去書院讀書,你說沒銀子,那我就想辦法掙銀子。”
“你是真的拿銀子讀書,還是找小倌,你心裏不清楚嗎?昨天給了你五兩銀子,你說去買書,你真的買了嗎?我看你怕是把花樓當書院了吧!”王瑾紅着眼眶倔強道。
周钰:“……”她能說什麽?千錯萬錯都是原主的錯?
看着男人微紅的眼眶,周钰耐着性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別難受了,我這次是真的想去書院讀書,你在信我一回可好?”
王瑾紅着眸子看了她半響:“你真的是去書院讀書?”
周钰點頭‘恩’了一聲。
“就算咱們沒銀子,你也不能繡那些男人家的玩意兒,大不了我回娘家借一點。”王瑾道。
“你娘家還能借到錢嗎?”周钰聽聞王瑾的話,眉頭皺了皺。
因着原主的關系,王瑾短短兩個月已經回娘家借了好幾次錢了。
剛開始,他老媽還會給一些,可後面他老媽也煩了,幹脆讓他繼爹處理,他繼爹本身就不喜歡他,就更別提借錢了,根本就是鐵公雞一個。
王瑾貝齒緊咬着下唇,為難的很:“我去試試吧,希望這一次你別騙我。”
周钰連忙點頭:“我這次是認真的。”她可不想當文盲。
“那刺繡你以後也不許繡了。”王瑾繼續道,他根本沒想過她一個大女人還會刺繡。
周钰含糊了一聲‘知道了’沒同意也沒不同意。
“對了,你的書呢?”王瑾剛進來就見書桌上沒書,現下把疑惑問了出來。
周钰心中一緊,暗道糟了。
王瑾剛剛那麽大的反應,可不能讓他知道書被她抵押了。
“剛剛去了趟茅房,應該在茅房落下了,等會兒我就去拿回來。”周钰道。
王瑾不解:“去茅房用帶那麽多書?”
“當然不用。我看一本就拿一本,其他的自然要好生放着了。”
王瑾了然點頭:“成,那我現在就回一趟娘家。”
周钰點頭,送他出了書房。
見他到院子裏把她繡的荷包撿起來,直接放在懷裏,她就知道壞了。
拿回來的繡線全部搭在荷包上了,如今荷包被王瑾拿走,以他的态度,她完全就沒有拿回來的可能。
唉,如今,只能另想辦法了。
老板娘讓她繡荷包,其實就是想知道她的技術如何,只要讓老板娘滿意了,她想,不論是荷包還是其他繡品,她一樣可以賒到繡線。
周钰在書房鼓搗了大半天,直到聽見外面傳來轟隆隆的雷聲,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打開書房門,周钰擡頭看了看天氣,電閃雷鳴,一副大雨将至的架勢。
她又走到門口眺望了一番,見路上還沒有王瑾的身影,眉頭緊皺。
王瑾好像沒拿傘。
周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傾盆大雨頃刻而至……周钰頂着雨,連忙去屋裏拿了一把油紙傘,按照原主的記憶,去了王瑾娘家。
踏着雨水走了半個鐘左右,大雨非但沒有減小,反而越來越大,周钰打着傘,快步向王瑾娘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