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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周钰有了一次考試經驗, 這一次輕車熟路。

看着主考發下來的題目, 周钰面色波瀾不驚, 心中已有成算。

這幾個月來,她發憤圖強,起早貪黑, 廢寝忘食,終于派上用場。

果然,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 時間是公平的, 只要付出,必有回報。

周钰坐在小隔間, 結合現下學到的,和前幾世的見解及經驗,提筆沾墨,龍飛鳳舞的寫起來。

胸中有溝壑, 這一次,周钰順順暢暢交卷了。

出了考場,周钰見同行的學子皆站在一起,有的高興, 有的暗自神傷, 徑直走過去打招呼道:“你們考的怎麽樣?”

“還行吧!這次的題目實在太難了,比起去年, 我覺得去年還要簡單些。”

“是呀。考題居然是讓我們分析農作物的生長過程,寫從中得到的啓發!我們是學子, 怎麽會知道?”

“對呀,真是愁死我了。我就是随便寫的,這次肯定又過不了了。”

“這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還是那心算,那題目看的我頭都暈了,也不知道算的對不對。”

周钰笑了笑:“大家平時都認真學習了,相信一定可以過的。”

有人把話題轉移道周钰身上:“周钰,你考的怎麽樣呀?我平時見你那麽認真,這次肯定能過吧。”

周钰淡然笑道:“我是盡力了,其餘的就交給主考們吧。”

“哎,我是不抱希望了。對了,咱們好不容易考完了,趁着今晚在縣城,咱們去放松放松。”有一個學子笑道。

衆人聽聞,心,蠢蠢欲動。

“聽聞縣城裏的青樓,小倌水靈的很,今晚定去好好樂一樂。”

“成,咱們就去放松一下。”

周钰聞言,委婉拒絕道:“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就不去了。”

“哎呀,周钰,你怎麽那麽掃興呀,上一回叫你,你也不去,這次再不去,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各位姐姐,我真的有事。你們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入不敷出的,還是不去了。”周钰笑了笑。

“哎,算了算了,什麽沒錢呀,咱們還不知道你想些什麽!一直這樣憋着,小心憋死你。”

周钰笑了笑,沒說話,目送她們一行人離開。

獨自回到客棧,周钰沒有休息,拿出觀音圖,着手繡起來。

眼看十月在即,她得加緊時間把它繡出來,不然耽誤了,得不償失。

再則她一旦考上秀才,便要去省城的鳳凰書院學習,屆時明年秋闱考舉人。

她的運氣也算不錯,三年一次的大考就在明年,只要她考上秀才,便能接上。

只是科舉之路漫漫,需要大筆銀子。

真去了鳳凰書院,屆時更沒時間刺繡,她只能趁着現在的時間,把後路鋪好。

在客棧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周钰便直接去探監了。

如今考完試,她也得和王瑾說一聲,讓他安心。

在市集上買了些吃食和洗漱用品,又給衙差買了幾斤鹵牛肉,提着去了牢房。

王瑾剛從地裏回來不久,見到周钰過來,激動道:“妻主,你考完了?”知道妻主昨天考試,他激動了一整天。

周钰含笑看了他一眼,把東西放在桌上,親昵拉過他的手:“是呀,考完了。”

王瑾看着桌上的東西,心疼道:“妻主,以後人來就成,別買什麽東西了。咱們能省點錢就省點錢。”

周钰拉着他坐在床邊上,摸了摸他的後腦勺,笑道:“放心吧,你妻主不會餓着你的。”

王瑾被周钰親昵的揉着腦袋,臉騰的就紅了。

特別是看着妻主身上穿着他繡的衣服,心裏就好像吃了蜜般!

甜的很。

妻主穿他做的衣服,很在乎他呢!

“對了,我給你帶了一只燒雞,兩斤牛肉幹,還有一些點心,你快看看,喜不喜歡?要是喜歡,我下次來再給你買。”周钰把擰過來的包袱打開,裏面的吃食放在王瑾眼前。

王瑾看着,心疼的不行。

這得要花多少銀子呀。

周钰哪能看不懂王瑾的表情,俯身在他耳邊道:“多吃點,身體養好些,等出來咱們就生個兒子。”

王瑾臉騰的就紅了。

妻主不正經起來可真是讓人受不了。

誰要生兒子,就算生,也得生女兒,傳宗接代。

“妻主,你正經些。”王瑾微黑的小臉緋紅,嬌嗔的瞪了她一眼。

周钰輕笑,愛憐的揉了揉他的後腦勺:“我哪裏不正經了?”說罷,周钰湊近他,往他耳邊吹了口氣,暧。昧道:“你家妻主快憋壞了,每天難受的很。”

王瑾臉紅的滴血:“妻主,你…你別這麽說…”其實他何嘗不想。

以前一直覺得那種事情除了難受外,再也沒有其他感覺。

可自從和妻主在一起後,他才知道什麽叫水。乳。交。融,什麽叫魚。水。之。歡。

那可真是讓人上瘾的東西。

想到此,不由得,身體發生了變化。

周钰一眼就看到王瑾翹起了小帳篷,她死死的盯着那裏,眸色深深。

本來剛開始還是開玩笑。

可現下看到大東西精精神神,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不由想起以前的徹。夜。纏。綿……她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女尊的女人真是傷不起呀。

“阿瑾,等有空我在來看你,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周钰要是再不走,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王瑾自然也知道周钰不好受,想說讓她納一房小侍,可內心卻極不願意,最終,他什麽也沒說的把周钰送了出去。

周钰回去後,把主要精力用在觀音圖上。

十天後,周钰趁着放學的時間,去了王家鎮繡品鋪。

繡品鋪子裏,老板娘看到周钰繡的觀音圖,整個人激動的語無倫次:“妹子呀,你家那位可真是絕了,這觀音圖繡的,真是……真是…我竟不知怎麽形容了。

我從來沒見過像真人一般的繡品,簡直了。

要是京城那位貴人看到,肯定很高興。”

對比老板娘的激動,周钰卻顯得很平淡:“那後續的對接,還得麻煩大姐了。小妹就坐等收錢了。”語氣裏帶着笑意。

老板娘大手一揮,笑道:“沒問題。對了,你前幾日去縣城考試了,考的如何?”

周钰淡笑道:“考的怎樣到是不知,盡力而為罷了。”

老板娘點頭:“成,那姐姐在這裏祝你金榜題名。”

周钰颔首笑了笑。

周钰又和老板娘寒暄了會兒,才起身離開。

租了輛牛車回村,準備打掃一下屋子。

許久沒回家,家裏肯定有很多灰塵。

雖說王瑾不在,但她也要弄的纖塵不染。

這裏有他們共同的回憶。

周钰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掌了燈,燒水,洗了澡便睡了。

第二天,周钰早早起床,在書院讀書形成的生物鐘自然把她喊醒。

洗漱好,煮了鍋粥,抓了一小碟鹹菜,将就着吃了。

愛人不在,吃什麽都一樣。

把屋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又把後院菜地裏的雜草拔了,弄完這些,已經臨近中午。

周钰洗了個臉,正欲做午飯,就見一個三十左右,畫着濃妝,頭戴大紅花的男人敲院門。

這不是他們村裏有名的張媒公?

他來做什麽?

“張媒公,今日過來所為何事?”周钰疑惑道。

張媒公笑的跟朵菊花似得,扯着帕子,扭着水桶腰走進院子:“哎喲,周童生呀,大喜,大喜呀!”

周钰不解:“喜從何來?”

張媒公一甩帕子,笑道:“給你說了個好親事,可不就是大喜事?”

周钰嚴肅道:“我已經成親,想必張媒公應該知道,你還是說給別家吧。”

張媒公見周钰一臉嚴肅,還以為她是眼光高,笑道:“哎喲,你可先別拒絕。我跟你說,這次男方家的小哥可是一等一的好相貌,隔壁餘家村的村花,餘巧。”

周钰直接道:“不管是誰,我周钰已經成親,這輩子不會再娶別人,張媒公請回吧。”說罷,她直接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張媒公不管走到哪裏,從來都是受人尊敬的,何曾受過這樣的冷眼。

頓時氣極。

“哼,你可別後悔。”張媒公鼻子都氣歪了。

周钰可真是不識好歹。

周钰沒說話,依然做着送客的手勢。

張媒公手帕一甩,對着周钰翻了個白眼,扭着腰走了。

不就是個窮的叮當響的童生,瞧不起誰呀?

以後就算她求他做媒,他也不幹。

當然,張媒公的想法周钰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會一笑置之。

下午,周钰便回了書院。

幾天後,秀才的告示下來了,周钰同幾個一起考秀才的學子去看榜。

周钰過去時,貼告示的差官還沒過來,一行人便等在那裏。

“哎,雖然沒抱多大希望,但還是緊張。”

“我也是。母親說只要我考上秀才,迎春樓裏的潔兒就給我贖回來做小侍,我現在這顆心吶,七上八下的。”

周钰靜靜站在一旁,聽聞她們的話,只是笑笑,沒作聲。

“周钰,你怎麽如此淡定?”一個學子好奇的看着周钰。

周钰挑眉笑道:“其實我也有點小緊張。”

衆人聽聞,大笑出聲。

沒一會兒,貼告示的兩個差官便拿着告示過來了。

衆人自動散開,給差官讓了一條道。

差官貼好告示,衆人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周钰也跟着擠了進去。

上次考的是最後一名,這次她習慣性的從最後一名開始掃視。

越看,周钰臉色越黑。

她明明覺得這次考得不錯,為何都看到前二十名了,還沒有她的名字。

就在這時,一名學子大叫道:“周钰,周钰,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

周钰視線連忙看過去,只見學子指着第一名激動道:“周钰,你是第一名,你中了案首,好厲害。”

周钰目不轉睛的看着,心中激動難以言說。

她終于考上秀才了,還是以第一名考中的秀才。

當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周钰頓時眼眶都紅了。

她終于可以堂堂正正帶王瑾回娘家祭拜他的爹爹了。

也不用擔心會被王連看不起。

她們現在都是秀才,她還中了第一名,孰高孰貴,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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