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二天七點多, 鄭剛買了早餐, 早早在陳梅宿舍樓下等着了。
自昨晚和女人通了電話, 約定早上八點見面,他一直亢奮到現在。
早上七點多,正是早自習的時刻, 宿舍裏三三兩兩出來不少人,見鄭剛提着早餐站在一旁, 皆投來疑惑的眼神。
“這帥哥看着面生, 我在學校沒見過呀!”提着溫瓶出來打水的女生和旁邊的女生竊竊私語。
“我也沒見過, 但真的好帥呀。瞧那身高和長相,我們學校的校草也沒他帥。”
“看他等在女生宿舍門口, 八成是等他對象吧。”
“應該是。”
“哎,也不知道他對象是誰,有沒有我漂亮。”
“這麽優秀的男人,眼光肯定高, 對象絕對差不了。”
“哎,真是羨慕。”
“好啦,你也不差,咱們還是去打水吧。”
陳梅一覺醒來, 八點多了, 她猛然想起昨晚和男人的約定,拍了拍腦袋暗道糟糕:“哎喲, 怎麽把鄭剛給忘了。”連忙掀開被子下床,起來打水洗臉換衣服。
翁翠翠和張娜投來疑惑:“梅梅, 你風風火火的幹嘛呀?”
陳梅在廁所裏邊刷牙邊應道:“大事兒。”
“什麽大事兒呀?”翁翠翠和張娜好奇的圍在廁所門口。
“秘密,等會你們就知道了。”
翁翠翠和張娜更加好奇了。
“對了,她昨晚又沒回來?”陳梅指的那個她,就是那天哭哭啼啼的清秀女生。
“嗯,昨晚沒回來,好像她對象找她,她就出去了。”
“哎,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這才談了沒多久,就和男的住一起去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
“誰說不是呢,當初她搬出去的時候,我還勸過她好幾回呢,她就着了魔似的,聽不進去就算了,還怪我多管閑事。”
“哎,每個人想法不同吧。好了,先不說了,你們聊着,我得出去一下。”陳梅刷了牙,風風火火跑出去了。
鄭剛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女人跑出來:“你慢點。”看到她小臉緋紅,氣喘籲籲的樣子,鄭剛忍不住出聲叮囑。
“剛哥,不好意思呀,昨晚睡過頭了。”女人面帶抱歉,嬌憨的撓着後腦勺。
“沒事,回去把衣服穿好,我在這裏等你。”随即把手裏的早餐遞給她:“這是給你的。”
陳梅受寵若驚接過,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甜甜道:“謝謝剛哥。”随即趁着男人沒注意,踮起腳尖,快速在男人臉頰上印了一下:“剛哥,等我啊,二十分鐘肯定出來。”說罷,風風火火跑了進去。
鄭剛直接女人那一吻給吻傻了,他心虛的環顧四周,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光天化日的,女人膽子也太大了。也幸好現在八點多了,很多人要麽上課去了,要麽還沒起,沒幾個人看到這一幕。
陳梅提着早餐回宿舍,翁翠翠和張娜就圍了上來,陰測測道:“樓下那帥哥是你對象?”陳梅一出去,她們就在陽臺上偷看了。
陳梅大大方方點頭,笑道:“是呀。是不是很帥?”
“帥的很。梅梅,真是看不出來,你居然是個這麽膽大的人吶!”翁翠翠打量似的看着她,居然還主動親男人。
“你沒看出來的事情多着呢!這早餐有多的,你們拿去吃了吧,記得給我留一點啊。”她等會兒帶男人去她們食堂吃,讓他嘗嘗口味。
“好嘞。”翁翠翠和張娜聞言,眼眸透着精光。
陳梅找了一件白色連衣裙穿上,紮了個丸子頭,卡了一個水晶發卡,又利落化了一個淡妝。
男人今天穿的是她給他做的短袖和長褲,剛好也是白的,她準備穿個情侶裝。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陳梅滿意的笑了。
“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哦。”陳梅提了一個小包,踩着黑色小皮鞋跟兩位室友告別。
“走吧走吧,別讓帥哥給等急了。”兩人吃着早餐,敷衍道。
陳梅失笑搖頭,這兩個吃貨,她真是服了,提着包徑直離開。
鄭剛在宿舍大門口等了好半天,終于見到女人提着小包出來了。
他眸子裏快速閃過一絲驚豔。
女人今天穿了一襲白色長款連衣裙,腰身細細,清純性感,特別是頭發全部紮上去,露出那優美的天鵝頸,高貴迷人。
五官精致,畫着淡妝,勾人的桃花眼含笑的看着他。
斑駁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了一層神聖的面紗,整個人白的發光,鄭剛見她提着小包向他走來,一娉一笑,好似仙女下凡。
他的心,頃刻間,心跳如鼓。
“剛哥,咋啦?傻了?”陳梅走到鄭剛面前,見他還在發呆,不由笑問。
鄭剛猛然回神,臉漲的通紅:“不許笑。”
“好啦,不笑不笑!”陳梅失笑搖頭:“剛哥,你還沒吃飯吧。”
鄭剛昨晚徹夜未眠,就別提吃早飯了,天一亮就巴巴趕過來了。
不過,他不可能告訴她:“吃過了。”
陳梅也沒揭穿他,道:“剛哥,你第一次來我們學校,嘗嘗我們食堂裏的味道吧。味道還不錯哦。”
“真的?”鄭剛挑眉?
“當然,走吧,我帶你去。”陳梅熱情道。
鄭剛本來就餓了,自然不會拒絕。
食堂裏坐着不少人,此時看到陳梅帶着一個男人過來,驚訝的筷子都掉了。
校花有對象了……
男的看到這一幕,心碎了一地。
女的看到這一幕,狠狠松了一口氣。
陳梅直接無視衆人的目光,她在前面點菜,鄭剛拿着個盤子在後面端菜,兩人有說有笑的談論着吃什麽。
“剛哥,好吃嗎?”陳梅坐在一旁,一臉期待的看着吃包子的鄭剛。
鄭剛三四口吃完一個包子,點頭道:“還不錯。”
陳梅星星眼,又體貼幫他拿了一個包子:“那你多吃些。”
鄭剛‘嗯’了一聲,接過女人手裏的包子,就着稀飯吃起來。
在軍隊成天訓練的男人飯量都很大,鄭剛一口氣吃了七個包子,三碗稀飯,才打飽嗝。
後面陳梅又帶着鄭剛參觀了教學樓,小樹林等等。
轉眼就到了中午,鄭剛道:“要不我們出去吃。”吃了下午在開個房。
當然,這話他不可能說出來。
陳梅想到室友說請吃飯的事情,道:“剛哥,大學有不成文的規定,只要室友有對象了,對象就得請全寝室的人吃飯……”
鄭剛聞言,直接道:“那就趁着今天把你室友喊出來吧。”
陳梅點頭:“好,吃完飯就讓她們回來,咱們過二人世界去。”
鄭剛聞言,眼眸一亮,點頭‘嗯’了一聲。
雖然淡定,可上揚的唇角還是暴露了他的情緒。
兩人剛走到宿舍樓,就見宿舍樓下圍了不少人,皆望着樓頂,議論紛紛。
警察也到了,正在控制現場,其中有個警察更是拿着喇叭,朝樓頂大聲呼喊:“這位同學,不論你有什麽煩心事兒,請你先冷靜,先想想你的家人,他們需要你。”
陳梅往樓頂上一看,只見一個女孩站在陽臺上,哭哭啼啼,傷心欲絕,正欲跳樓。
陳梅不敢置信,連忙捂住小嘴,樓頂那女孩子不就是那個清秀女孩,她的室友?
鄭剛身為一個軍人,見到這樣的事情,哪裏還能站的住,二話不說,往人群裏擠去。
陳梅見此,也跟了上去。
“同志,我是一名軍人,請問你們現在采取了哪些救援措施,我也想出一份力。”鄭剛走到警察身前滿臉嚴肅道。
警察聞言,詫異的看了鄭剛一眼,如實道:“同志,半小時前我們接到學校報警趕了過來,對女孩子一直在進行安慰,又派了兩個男同志進入宿舍樓頂,伺機搭救,可女孩執意尋死,把樓頂的門反鎖了,我們的同志不敢撬開房門,怕引起女孩反擊意識,到時候得不償失。”
“那現在就僵在這裏,沒辦法了嗎?”鄭剛問道,身上自然而然透着威嚴。
警察道:“我們的同志已經另想辦法,準備從六樓的窗戶爬到樓頂。”
鄭剛聞言,點頭道:“那有什麽地方需要協助的嗎?”
“暫時只能進行勸說安慰,試圖把女孩勸下來。”警察道,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救生充氣墊備好了嗎?”鄭剛道。
“嗯,準備好了。”
就在這時,人群裏來了一個男的,讓原本平靜下來的女孩,再次情緒失控起來。
“小玲,你下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何必要尋死覓活?”帶着眼鏡的白淨男子對着女孩大聲道。
女孩聞言,情緒瞬間崩潰,在樓底陽臺上動來動去,吓得衆人心驚膽戰:“你來做什麽?你滾,你滾呀。”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別生氣,快下來,下來啊。”
女孩見白淨男子真準備離開,氣的大哭:“負心漢,負心漢,今天我要讓你後悔一輩子。”說罷,就欲跳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衆人閉上眼睛不忍直視,警察拿着救生充氣墊救人時,鄭剛一把搶過喇叭,大聲道:“你跳,馬上跳下來摔死。”
女孩本來想跳,乍然聽到鄭剛的聲音,遲疑了一下:“你是誰?”
“我是誰重要嗎?你怎麽不跳了,繼續跳呀?你看看你跳下來,他會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鄭剛說着,把白淨男揪在身前:“你告訴上面那個女人,你會不會傷心?”
白淨男:“我…我…我…”我半天我不出來個屁。
“看到了吧,連句話都說不來的男人,你還指望着他為你傷心流淚,醒醒吧。我不管你遇到些什麽,遭遇過什麽,死能解決問題嗎?我告訴你,就算今天你死了,這個男人不會為你流一滴淚,我們在場的所有人,十天後就把你死的事情淡忘,最後,最難過的只會是你的親人。想想他們為你傷心流淚,你不覺得自己是個畜生嗎?”
女孩聽聞,崩潰大哭:“可是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我已經沒臉見我的父母,與其回去丢人,還不如死了,幹幹淨淨,一了百了。這樣我還能讓那個殺千刀的負心漢後悔一輩子,他的親身骨肉因他而死。”
鄭剛聞言,大笑出聲:“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死了,沒有別的女人了嗎?他會重新娶妻生子,若幹年後,連你是誰,他都想不起來。一個未成形的肉,你覺得他會傷心嗎?真是天大的笑話。”
衆人聞言,都覺得鄭剛瘋了,勸人哪有這樣勸的!
警察也道:“同志,女孩子心緒崩潰,受不得這麽重的話呀。”
鄭剛沒有理會,拿着喇叭繼續道:“你要是想死,就趕緊去死,別在這裏浪費大家時間。”
女孩聽聞,崩潰大哭,身子一動,就欲跳下。
“死吧,趕緊死。特麽的,枉費還是個大學生,這麽多年的書,都是白讀了。劉備位高權重,為了國家,三顧茅廬。越王勾踐為了複國,卧薪嘗膽,最終成功。這些人哪個不比你高貴,高傲,哪個不比你面子精貴,照樣忍過去了。為什麽能成功,為什麽能反敗為勝,那是因為活着。一個新時代的高知女性,就為了個男人,結果要跳樓,真是笑死了。”
鄭剛說罷,二話沒說把喇叭往地上一扔,朝着衆人道:“走吧,都走吧。還有你,也滾,特麽你也不是個東西,不想和她過,就別特麽弄懷孕呀。”說罷,鄭剛二話沒說直接把男人往死裏打。
在場的衆人見鄭剛拳拳毫不留情,都驚了,就連樓底上要跳樓的女孩也震驚了。
就在這時,兩個六樓的警察從窗戶口爬上樓底,準備伺機救下女孩。
女孩猛然發現兩個警察向靠了過來,驚恐大叫:“你們別過來,你們在過來,我就從這兒跳下去。”随即,身子在陽臺上走動。
兩個警察見此,也吓的一動不敢動:“同學,有話好好說,你別動呀,陽臺危險。”
女孩哪裏聽得進去。小步小步在陽臺上走,因着剛剛情緒崩潰,現在渾身都是抖的,沒走兩步,身子一歪,直接往樓下掉去。
鄭剛雖然在打白淨男,可一直在注視女孩的情況,現下見女孩摔了下來,那地方還不是放救生充氣墊的地方,他想也沒想,箭步跑過去,準備直接用手接住女孩。
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随即傳來幾聲骨裂聲。
衆人尖叫出聲,不忍直視。
陳梅一直注視着鄭剛,見鄭剛跑過去接住女孩,因着大力的原因,他雙膝直接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女孩,疼的渾身發顫,冷汗直冒。
陳梅臉色巨變,大叫了一聲“剛哥”連忙向他跑去。
幾個警察也快步向鄭剛跑去。
鄭剛在确認女孩安全後,嘴角輕輕一勾,身子一軟,砰的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女孩跟死神擦了邊,現下早已吓的話都說不出來。
“剛哥,你醒醒,醒醒啊。”陳梅走到鄭剛面前,一把摟住鄭剛,眼淚啪啪往下流:“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