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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投奔西廠?”喬良仔細的打量着眼前這個被自己帶進宮的小東西,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西廠以為攀附上賢妃就敢和東廠叫板?簡直是癡人說夢!不過對于這背後操縱的人,喬良還真是稍微的有那麽一點點的興趣。

在皇宮的時候婧娘依舊是住在喬良所居住院子附帶的耳房,這幾日除去李甫銘提出要裁減東廠之外,另一件大事就是江南有十幾個州郡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水災,現在朝堂內外都在為赈災之事而困擾。

按照慣例赈災之事朝廷會派遣一位皇室宗親縱覽大局,而就皇帝的習慣這次參與赈災的應該會派遣一個皇子前去,與此同時皇帝也會派遣一個身邊親信的太監前去。

而西廠撿在這個時候對東廠出手,其目的多半是想參與這一場赈災事項,東廠經過百年的積累是不缺銀子,但是西廠根基薄弱未嘗不會對塊肥肉放在心上,也正是因此,才會這麽容易的受人挑唆。

“本督這次去見皇上可能有點久,你待在這老實些。。”喬良叮囑道,本打算走,又見婧娘在那委屈巴巴驚魂未定的樣子,他心中又有些後悔将其帶到宮裏來。誰能想到她膽子竟然那麽小?

“你若覺無聊也可讓小華子跟着你在宮內走動走動,若有人為難便言你是本督的人!”臨行前喬良又接着說道。

“我知道,你是怕我受欺負,督主你先忙吧,我就這麽安安靜靜的在這待着等着您回來。”婧娘乖巧的回答道。

“誰怕你被欺負?本督在意的是東廠的臉面!”喬良臨走前又啦冷哼了一聲。

出去走走她确實并不是不想,只是她自從來了皇宮之後身上就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壓制一樣,反正就是渾身的不太舒服,但是仔細的感覺起來,好像又感覺不到是哪裏不舒服。

這也差不多是婧娘之所以在皇宮被變得那麽安靜的原因之一,喬良走之後婧娘依舊在耳房裏待着。

不過隐隐約約的她也能感受到有另外一股力量在幫助她一起抵抗着這種不适之感。不然此時的她就不止是難受那麽簡單了。

腰間的墜子隐隐的發出一絲絲的光芒,這讓婧娘整個人都覺得很舒服。這種感覺很變得愈加明顯起來,這也讓婧娘更加明确的意識到自己這些天幫自己抵禦住外界不适的東西就是這塊玉佩。

玉佩發光之後擺動着輕輕的牽動着婧娘将其帶到了禦花園一個僻靜之處。在此處正有一個人在等着自己。那個人上身上穿着青色的宮裝,看上去應該是翰林學士或者皇子伴讀之類的打扮。

當然了,剛到皇宮的婧娘是不認識這些衣服所代表的職位。她只會覺得這個人身上穿的衣裳端正,應該是在宮裏辦事當差的。

“妧婧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明紹轉身道。

“原來是你呀,你怎麽會在這裏?”婧娘道,看着穿上儒袍有模有樣的明紹,若不是先前早就知道身份,她還真的是看不出來這個文質彬彬的男子竟然是一只狐貍變的。

不過說真的,他們塗山氏還挺厲害的,無論是怎樣的角色扮演竟然都是有模有樣的。

“在下出現在這裏自然是當差,姑娘來此,應是随喬良一起的吧?”明紹道,“今日引姑娘來也沒別的事,只是這皇宮之中終究有龍脈氣息在,縱然姑娘沒有邪念不用法術也多少感到些不适,沐凊長老的墜子确實能起到些用,但也終究有限,今日在下是來送一樣東西的。”

明紹說着,打開了那個和婧娘同款的錦囊,從中掏出了一顆黃豆大小的帶着一絲絲金光的珠子。婧娘剛要問這是什麽東西的時候東西呀已經和婧娘腰間的墜子融在了一起不見蹤跡。

在這之後婧娘身上所感覺到的那種不适也漸漸消退。

“你們塗山氏好東西就是多。”婧娘拿起腰間那玫看上去和先前并沒有什麽不同的墜子由衷的感慨道。

“此物乃是長老所制,只是在人間有些用途。若真論上等法器,塗山自然和北海元洲無法相提并論。”明紹謙遜的說道。

這話裏不會是暗示自己轉告兄長在帶自己回去之後多帶兩件法器來回報他吧?反正不管是不是,她都會把這個意思帶到,至于兄長給多少,她還真就說不清了。

“沐凊長老可真是厲害,真是讓人佩服。”婧娘由衷的感慨道,心想着自己雖披着元洲來的身份,但卻弱到不行,若自己有她一半的本事,也不會在人間過的那麽‘倒黴’。

“長老身居人間數百年,自是深谙人間規矩。”明紹道。

“你不是來報恩的嗎?怎麽會出現在皇宮裏?”婧娘好奇的問道,正當此時一隊宮女路過朝着明紹行了個禮,明紹則是朝着為首的宮女行了個半禮。“還是說,你和阿綿她們一樣,是來人間玩鬧的?還有,還有,你們塗山氏的狐貍好像都特別的規矩呢?”

一開口便是人間男子做派,絲毫沒有妖氣,這等修為也不得不讓婧娘佩服,要知道她剛化形的時候可是連走路都不大會。而眼前的明紹在皇宮中竟也是應付自如。

“不瞞姑娘說,在下此次來人間一則是為報恩,二則是奉命來人間渡劫。”明紹掏出扇子謙卑的說道。

一陣涼風吹過,初秋時節簌簌落葉輕飄飄的落下來,立于樹下的明紹輕輕搖着扇子,倒是像極了人間謙謙君子的模樣。

報恩?渡劫?難不成是一回事?

難不成明紹的劫難就是那個死太監?

雖說一般的劫難多是一陰一陽,但她也不是沒在話本上見過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的。再看這明紹風清月朗是沒有半點狐貍模樣的狐貍,再看那個死太監微微挑起的丹鳳眼,好看到不行的樣貌,豈不是更像是一只狐貍……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婧娘瞧着明紹,愈發覺得他和那個死太監十分登對……

“妧婧姑娘為何一直盯着在下看?”明紹被婧娘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尴尬的搖了搖扇子問道。

“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和督主生的一樣好看。”婧娘連忙解釋道,“不不不,你比督主還要好看……”

“姑娘謬贊!”明紹道,“我等狐族的面皮本就不是凡人……”

“你們狐貍确實都生的好看,東西也很好用。”婧娘示意了自己腰間的墜子道,這個墜子她先前也曾試圖發動過一回,她雖然沒有法術,但是那個墜子好像還挺給面子的并沒有嫌棄她的意思。

明紹:……

他來人間已經多時,也多多少少見過不少凡間的女子對自己露出驚羨的目光,然而這只兔子這麽純粹的沒有一丁點別的想法的稱贊自己好看,他還真是有一點尴尬。

“小東西?”

正當此時,婧娘身後的一道聲音打破了空氣中的尴尬。

“督主?你從皇上那裏回來了?”婧娘聞言轉身道,面對的卻是一張帶着不悅的臉。

“本督若不是此時回來,又怎會攪了你們的好事?”喬良陰骛說道。

喬良今日身上穿的是一件銀灰色的宮裝,眉梢輕輕上揚,看上去更加像一只被氣紅了眼的狐貍。

冤家路窄?難不成這就是一段孽緣的開始?

喬良心懷戒備且帶有威懾性質的打量着明紹,明紹則是輕輕搖着扇子,如沐春風般的笑了笑那模樣像極了謙謙君子。仿佛在明紹鎮定自若的面前喬良所有的威懾都變得大打折扣、不值一提。

婧娘在一旁看着這兩個人的交互,不由自主的想到方才的猜測。這兩個人難不成真的是宿命糾纏?這個死太監是明紹的劫?

“在下明紹,見過督主。”僵持了有一會兒之後明紹收了扇子,朝着喬良揖手道。

然而對于明紹禮貌的‘打招呼’,喬良并沒有理會,反倒是将目光收回到在一旁看熱鬧的婧娘身上。

“都出來那麽久了,還不回去?”喬良趾高氣揚的拽着婧娘的手臂,回首又朝着一旁的明紹道“回去告訴你主子,這手不要伸的太長……東廠是不涉黨争,但也不是任人算計!”

“那就有勞督主肅清西廠了!”明紹再次拱手道。

“哼!”喬良拽着婧娘往回走之,鼻子裏冷哼道。

這是怎麽了?被喬良這麽拉着婧娘又回首瞧着遠處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的明紹,似乎有那麽一丁點的摸不着頭腦?

“督主,難不成這一回讓西廠針對東廠的是明紹?”回到住處之後婧娘見喬良還在生氣,便試探着問道。

“明知故問!還在這裝傻充愣?”喬良沒好氣的說到,“說說,你是何時被他們收買?”

“我又怎麽了?”被喬良這麽一說,婧娘就更疑惑了。

“還用本督接着提醒?你可別說自己不知道那個明紹是三皇子的伴讀。”喬良說着,“難不成,那個明紹挑撥西廠的事,你不知道?”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只出去的時間長一點,這個小東西就迫不及待的出去見那個明紹,想到今天這個小東西見到自己後的面不改色連一點心虛都沒有他就生氣,雖然他先前也知道這個小東西十有七八是養不熟的,但是裝模作樣總要有的吧?

“我真不知道啊?”婧娘真誠的回答道,然而看見的卻是某人越來越黑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鬼鴛”,灌溉營養液+1,麽麽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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