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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真疼!”

婧娘看着自己纏着紗布的手痛呼道,然而就當這個時候卻被喬良發現了另外一只被繡花針紮傷的右手。

“這又是怎麽回事?”喬良眯着眼睛問道,“是不是你這兩天閑的沒事做?”

她一回來就是怪怪的,這一次手又傷成了這樣?再加上這些天她對自己不鹹不淡的,喬良是越想越不舒服。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之中一定有所聯系,而且還是他不知道的聯系。

然而他明知道這一切在一開始就是一場欺騙,可是他現在仍舊不舒服。

“我想給督主繡個荷包,結果是我的手太笨……”婧娘老實回答道。

“是給那個明紹做的吧?”喬良直接點破道。

找理由也得找一個能說得過去的吧?他堂堂的東廠督主還能被這麽一個小東西兔子精随便編纂一個謊話給欺騙?如果傳出去他還要臉不?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一個堂堂的東廠大太監皇帝身邊的第一人竟然被一個小小的女子給牽着鼻子走傳出去也早就已經沒臉。

“明紹?我為什麽要給他做?我又不喜歡他。”婧娘疑惑的反問道。

喬良聽了婧娘如此‘誠懇’、‘機靈’的話之後有些啞口無言。

這個小東西把話說的就好像是喜歡自己似的,如果不是因為他這裏有她想要的東西,喬良還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相信這個小東西會留在東廠。

“說吧,這一回你有什麽企圖?”喬良壓着性子用帕子擦了擦婧娘的另外一只手,瞪着眼睛說道。

“我真的可以說嗎?”婧娘一本正經的問道。

被一個兔子喜歡上,估計也不是特別容易就能接受的事吧?婧娘在心裏思量着要不要把自己喜歡他的事說出來。

“有話便說!”喬良說道,很明顯是沒有想到婧娘這一回竟然沒有選擇逃避。

“我說了,督主不會生氣?”婧娘接着試探道。

“生氣?你還真敢吃裏扒外?”喬良聞言故意說道。

“是不是只要沒做吃裏外的事,督主你就不生氣?”婧娘再次試探道。

“小東西今天做事情怎麽這麽的啰啰嗦嗦?”

“哦,原來督主是覺得我啰嗦啊,其實吧這件事本來也就是我一個人的事,既然督主覺得我啰嗦,索性我就不說了。”婧娘撇撇嘴說道。

“你真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本督的眼?”喬良故作高深道。他想了一陣子,明紹能夠指使的和想要得到的也只有他他東廠的勢力。

在喬良看來,得到勢力是不可能的,東廠之所以能存在那麽多年是因為只服從于皇帝,一旦參與奪嫡那就是自取滅亡。但是他不能相幫,卻也能不去有意的找麻煩。

而且三皇子看上去也并不是全然的迂腐無知和皇位不沾半點關系的那種皇子,他也總得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免得讓東廠真的斷送到他的手裏。再加上婧娘這些日子的緣故,喬良倒也沒打算再接着去找茬。

“什麽?”聽了這話之後的婧娘頓時覺得自己這一回真的是有些無臉見人。

喜歡上一個死太監還不是最要命,要命的是她偷偷的喜歡上一個死太監,竟然還被這個死太監給發現了!!!

“以後不要再耍什麽花招!”喬良一邊說着,順手用剩下的紗布将婧娘的另外一只被針紮過的手也給纏上了。

兩只手都纏上純白色的紗布看上去才順眼,喬良打量着自己忙了有一會兒才包紮好的兩只爪子。沁白如玉的手指被紗布一寸寸的纏繞起來,看上去并不難看。喬良上下打量着,直到他看見婧娘裙擺上的沾上的血跡,這才揉了揉眉。

“去換件幹淨的衣裳來!”

“換衣裳?”

換衣裳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因為這個死太監知道自己喜歡他,所以打算娶了自己?這麽匆忙的決定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自己不會去換件幹淨的衣裳?小華子,去叫來兩個婢女服侍這個小東西換衣裳!”又想到婧娘手上的傷,喬良又立刻補充道。

換一件幹淨的衣裳?婧娘胡思亂想道,這又是什麽意思。

最後的結果當然也不是成親,而是真的簡單的換了一套幹淨的衣裳而已。婧娘手疼,換衣裳還真的是需要婢女幫忙。

“督主?”換完衣裳略微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小情緒再次來到了喬良的桌案旁。

此時的喬良正在翻看一本醫術,而且他好像也只有在四下無人的時候才看醫書,她跟着喬良在皇宮裏頭住了那麽久,喬良可都是看卷宗多一點。

“怎麽又跑過來了?手傷着了不能研墨。”喬良頭也不擡的說道。

很顯然喬良如今已經是把婧娘當成有事沒事就過來找個事兒、添個麻煩的存在了。不過正是因為這種存在才有些意思不是?他雖不是閑的發慌,但也不是那種真愛冷清的人。

“督主,我聽說這次江南的事容易引發瘟疫,咱們這一回去是不是應該帶上些藥材和大夫之類?”婧娘打量着喬良手邊的醫術又說道,“不過督主那麽厲害,就算是再了不得的大夫也和督主的醫術沒法比。”

“照你這麽一說,該不是三皇子找不到合适的大夫想讓本督代勞?”喬良若無其事的翻了個白眼道,“還是說,你想以此來威脅本督?”

“這都是哪跟哪啊?我不過就是随口一說,督主就能扯上那麽多我聽不懂的?”聽了喬良的話之後婧娘也感覺到一種十分沉重的心累。她不就是順口恭維一兩句嗎?怎麽又扯這麽遠?

前陣子經過她要死要活的解釋這個死太監終于不再提她和虞家和七皇子的關系。可是這日子才過了多久?又非得将她和明紹和三皇子扯上關系?這個死太監一天不把自己和別的男人扯上關系心裏就難受啊?

而且還是明知道自己喜歡他的前提下!難不成他這是委婉的拒絕?想到這裏婧娘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過,這個死太監真的能‘委婉’?再仔細想想好像也不大可能!哼!他竟然在知道自己喜歡他的前提下還懷着那麽大的惡意揣測自己,真的像極了猜忌多疑的小人!可是,她好像就喜歡這個猜忌多疑的小人……

“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能被稱之為大夫?”許久之後,喬良朝着自己身旁的婧娘問道。

“大夫,懂醫術的就是大夫呗。”婧娘随意的回答道,反正現在她也是心不在焉。“話本裏給人看病的,懂醫術的不就被稱為大夫嗎?”

“你可聽說過‘醫者仁心’?你還覺得本督是大夫?”喬良接着問道。

“這個,好像在話本裏也聽過,這麽說起來,督主确實不太像。”婧娘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這個死太監好像并不善良。

“本督雖懂醫術,但可從來都沒用它救過人……”喬良低聲喃語道。

說起這話的時候喬良似乎又想起了當年,從識字開始就學會了認藥、看方診脈雖未獨當一面過,但也算是一點都通。當初他雖算不上在醫術上天賦異禀,但也稱得上天資聰穎。他還記得祖父說過待自己過了而立之年,其醫學造詣一定不比父親差……

可是他如今已經過了而立之年,這雙本該懸壺濟世的手卻沾滿了血腥。然而他不後悔,家中變故、身陷宮闱,他茍且偷生的活了下來,可不是……

“督主雖然沒有救過人,但是救過兔子啊?”婧娘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趁着喬良沉思的功夫已經伏在了喬良的肩頭,輕輕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這麽一連貫的動作下來就算喬良想要接着回憶他那悲苦的過去也變得不大可能了,現在這個情形也真不知道該說婧娘在制造風情,還是煞了風景。

說起來,調戲人的時候怎麽也得先讓人家回憶一下過去,然後喬良再倒一倒這麽多年來的苦水、二人互訴衷腸一番,這樣才算的上合乎邏輯嘛。

“你這是做什麽?”喬良被婧娘的這個動作吓得不輕,或者說他是壓根不知道這個小東西竟然敢有這麽大的膽子!

喬良下意識的将婧到一邊,對方反倒是悠悠的斜倚桌案旁,雙手還抱着喬良的腿。

“督主既然知道我喜歡你,怎麽會猜不到我要做什麽呢?”婧娘無辜的說道。不要這麽明知故問好不好?

話說她剛剛不過是覺得以前在留仙樓裏的時候見別人咬耳朵比較的可愛。自己這不是好不容易有喜歡的人,而那個人又知道自己喜歡他,她不趁着這個機會咬一下對方的耳朵?

她哪裏知道這個死太監反應竟然這麽吓人?簡直就是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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