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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無力回天

完了又似說不夠般的補上了一句,“只是那些尋常人家的女子又怎能得到錦賢哥哥的青眼,她們便是再如何思念傾慕于錦賢哥哥,終究也不過是癡人說夢癡心妄想罷了。錦賢哥哥那般尊貴的身份超凡的品貌,他的良配身份自然也不能低了他去,得是位高權重又深得皇上信賴敬重的重臣家中最為絕佳的嫡女,方能成行。”

她說了這麽多,不外乎是大力誇贊了她心中那輪高挂的皎皎明月,又十分清楚的将自己給形容了一遍,順便也講給了坐在一旁唯唯諾諾低眉順眼的齊念聽了,頗為霸氣直接的宣誓了自己的主權。

齊念只微垂了眼眸靜靜的聽着,心中卻是知道她這位自視過高且自命不凡的六姐,摸約是少女懷春一廂情願來的。

她口中的那如意郎君李錦賢既是在皇帝跟前頗為受寵的皇子,那便不會是全然對那高高在上且金光閃閃的毫無興趣。

之前日日在華夫人這裏聽着教誨之時,齊念也曾數次在她們母女的對話之中聽到這位賢德無比溫文如玉的三皇子的事跡,無外乎不是他在皇帝跟前極盡孝道恪盡人子之責令群臣稱贊聲一片,有着極好的名聲,便是他領了皇命在外如何的辛苦辦差體恤民情,令得一方百姓紛紛交口相傳着他的仁義之舉,情況之盛都已然上達天聽了。

于是,他便又得了皇帝的一番大力嘉獎與封賞,如今已然被封為一等親王,封號即為“賢”字,人人皆稱之為賢王,他那聲名當真是很好的應了這個頭銜,也正是皇帝的格外恩賞。

綜上所述便能很準确的瞧出那三皇子的野心與性格,想來定然不是盞省油的燈,且還是一盞會沽名釣譽野心勃勃的燈。

是而這樣的男子是不會安于現狀,更加不會瞧上華玉蓉那般于他毫無用處的女子。

畢竟華夫人雖是華章的正室,華玉蓉養在她的膝下便與嫡女也無甚差別,只不過這終究只是養女而已,與正室嫡女嚴說起來,尚還差得遠了去。

且華夫人雖是榮國公府的嫡長女,曾經身份确實貴重的很,但那也只是曾經而不是現在。如今榮國公府已然現有頹勢,榮國公在皇帝面前也讨不到分毫的好處。

榮國公府現下還能在長樂城的一等世家之中有一席之地,只不過是倚仗着曾經在先帝面前的那點兒臉面,與當今皇後的那點姻親關系罷了。

榮國公府如今是江河日下不景氣了,便帶累的華夫人也自降了身份,膝下又無己出的子女,是而只能堪堪在這座相府之中站住腳跟罷了。

無論是三公子華琛還是六小姐華玉蓉,他們便是再如何像這華府之中的嫡出子女,終究也不過只是一層鑲了金邊的光環而已,一碰便能碎一地。

而相府中的嫡出小姐,有且僅有一位,那便是璐瑤郡主所出的八小姐,唯獨華玉萱一人而已。

只是華玉蓉堅信自己嫡女的高貴身份,此時便是旁人來與她說實話實說,說她的生母只是華夫人身邊的一個陪嫁侍女而已,恐怕她也只會大發脾氣将那人給發落了,如何都不肯相信真話。

這般的自欺欺人,想來也與她堅信三皇子李錦賢與自己是相互傾慕情投意合的一廂情願,是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吧。

依着前世曾在四皇子府中住過的那兩年所了解的局勢來看,當今聖上最為寵愛的是大皇子李錦晟與三皇子李錦賢,而那七皇子也并不是現在回了長樂城的,而是在她十八歲那年剛剛脫離了賤籍跟随着四皇子來到這千裏迢迢之外的長樂城中之時,幾乎是與她前後腳一同回來的。

也不知是重活一世身邊的這些事情都會有所改動,七皇子雖說也回了長樂城,卻是足足提前了三年的時光。

就好像前世父親與秦姑先後去世,今生她便是再如何努力想要去改變,都終将是無能為力無法挽回而已。

根據她前世的記憶,太子李錦淵确實不受皇帝的重視,終日裏只不過是渾渾噩噩的度日,于朝堂于政績之上都毫無特色,只勉強稱為不出彩不犯錯,資質平庸而已。

而那兩位如今是深受寵愛隆恩浩蕩的皇子,在四年之後卻是只落得了一個遠放出京都千裏之外的苦寒邊境此生再無回京可能的下場,而另一個,卻是在新皇登基為帝的那夜,被賜了毒酒一杯,了結了此生的性命。

在這場漫長的奪嫡争鬥之中,丢掉性命的那位,便是當下最為顯赫也是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三皇子,賢親王李錦賢。

而榮登大寶黃袍加身的那位,則是如今無人将他看在眼中,便是連皇帝都忽視了他去,便是坐着太子之位都時時岌岌可危的皇二子,李錦淵。

當初這些事情都不過是自四皇子李錦玉的口中以及下人們閑談之時零零碎碎的知道了一些,當初的她倒真是絲毫都不感興趣沒放在心上,那時她心心念念着的,不過是那位萬花叢中過的四皇子,今夜會不會來瞧瞧她,留宿在她的小院中。

那種望眼欲穿自天黑等到天亮的日子,如今想起來都不禁讓人不寒而栗,再難回頭。

只是現在瞧這皇權争奪的形勢之中,再聯想起前世這些皇子們的下場,當真是讓人有種萬事皆可颠覆,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感覺。

便也因着這種略顯滄桑的感覺,齊念此時倒似是一個局外人一般,雙眸格外的清亮澄澈,将這一切也都看的開些。

皇帝如今的這些皇子之中,到最後能完好無缺且全身而退的,也只有剛回宮中的七皇子與年歲甚幼的九皇子而已。

大皇子遭到貶黜,終身都無诏不可回京,将他遠遠的打發了去。而與他同為黨羽的六皇子也沒什麽好果子吃,說是一心想要盡孝為先帝守陵,實則還不是将之監禁了起來,過得連庶人都不如。

而三皇子在新帝登基之夜被賜了杯毒酒,也不知是他心知落敗心灰意冷的自行喝下去的,還是被人逼迫給強行灌下去的。

同他甚為親密的八皇子則被新帝以大不敬之罪責貶為庶人,就連皇子府都被收回派了侍衛守着,阖府中人均被趕了出去,流落街頭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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