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打道回府
一路安然的回到了府中,華章許是在路上前思後想的明白了這其中潛在的漏洞,正心緒繁雜愁着呢,便也就沒怎麽處置華玉蓉與華玉菁,只叫各自回自己的院中閉門思過三個月,便也就罷了。
府上下人們不禁在背地裏議論紛紛,早晨還好好的帶着三位小姐兩位姨娘歡歡喜喜的出門入宮去赴宴,現下剛一回來便懲罰了兩位小姐不說,竟連七姨娘的影子都沒見着。
倒是齊念平平安安的回了自己的冰臺院中,四個丫頭早就掌燈在等着了。
華夫人本想一回府便遣人去将七小姐帶來,好好的問一問今日在宮中究竟是什麽緣故,讓事情會變得這樣糟糕,但她剛回到院中還未來得及坐定喝盞茶喘口氣兒,就只聽身邊的管事嬷嬷來報,說七姨娘院中的丫頭正來問姨娘怎麽還沒回來呢。
這周嬷嬷本就是華夫人的陪嫁乳母,同齊府周氏身邊的周姑一般無二,都是自幼便跟在身邊照顧,打娘家來的對主子自是無比的忠心。
且華夫人對這周嬷嬷亦是十分的信任,每次入宮都是帶了她跟随左右,今日這次也不例外。
是而周嬷嬷是知道七姨娘為何回不來的原因的,如若不曉得的話也不必特意拿這些小事兒來問過華夫人了,直接随意打發了不就得了。
是而華夫人這下可就沒空去料理七小姐的事兒了,畢竟七姨娘這事兒關乎華府的顏面,即便是外邊的流言蜚語她止不住,府中是定然要打理妥當,不能叫華章耳中聽見一絲不妥的言語。
這是她作為主母的職責所在,亦是非做不可的事情,如若讓華章覺得她便是連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的話,她這手握權勢的主母便也就做不長久了。
今日在宮中且冷眼瞧了這許久,她所能倚靠的便也就是慶國公這一雙老父母與皇後那個堂姐了。
慶國公府于子嗣上是沒什麽大作為了,如今倒也不盼望他們能出人頭地繼續光耀門楣了,只盼着他們能一直這般平庸的碌碌無為下去便也就罷了,如若行差踏錯,這整座榮國公府都将會成為他們的陪葬。
畢竟在這朝堂之上,皇帝甚是不喜慶國公府已然是許久的事情了。
而那所謂是長姐的皇後呢,如若沒有璐瑤郡主這個眼中釘的話,她也許可以成為自己的倚靠,真心實意的幫她一把。
誰讓人家是親姊妹呢,當真不是堂姊妹能比得過的親厚。
說起這個璐瑤郡主來,華夫人這心頭頓時便湧現了濃重的恨意,只恨不得立刻便将她剝皮抽筋了才好。
當初華章其實也不過是個三品侍郎的官位,尚為閨閣之女的華夫人自是愛慕他清俊儒雅相貌風度翩翩,便将這一整顆的少女心全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如何都不肯下嫁他人。
且那時華章雖官位并不算高,但皇帝那是十分的青睐于他委以重任,一時之間他便成了這朝堂之上炙手可熱勢絕倫的人物,絕非是池中之物。
榮國公自是鼠目寸光瞧着這一時的好處,便順水推舟的将府中最為尊貴的嫡長女嫁于他為正室,更是增添了他的風光拔地而起,此時錦上添花正好。
當然了,雖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先皇還在時,榮國公府的這位大小姐已然是許給前任國相齊氏之子為妻的,如今眼見着齊氏落寞搬出了長樂城,便悔婚毀得這般幹脆利落,轉眼就将女兒嫁給了另一權臣新貴,當真是人心不古勢利至極。
這般閑話頓時便傳的滿城皆是,華章那時正是年少氣盛之期,自是深覺面上挂不住,心生芥蒂,便也就待這位剛過門的嬌妻冷淡了許多。
起初慶國公夫婦還甚為不滿,三不五時的便登門替女兒撐腰訓斥女婿無情無義,再加上華夫人那時亦是滿身的嬌氣毛病,動不動便将位高權重的父母請來為自己做主,那幾年當真是讓華章吃了不少的苦頭,也落下了不少的笑柄。
彼時華夫人當真是糊塗至極,只一味的循着自己的心思做事,一旦有什麽不合心意的頓時便要鬧得阖府雞犬不寧,當真是讓華章覺得苦不堪言。
那時她不知道的是,這世間的男子大多都喜愛溫柔懂事的女子,再不然便是才情甚好能彼此心意相通的,橫豎不是她這般無理取鬧刁蠻任性之人。
如此即便是花容月貌美若天仙又如何,娶回家當菩薩似的供着還不行,時不時的還要變一變天撒潑置氣,當真是将男人愈推愈遠,直至全然寒了心。
這樣居高臨下的日子華夫人并沒有過多久,很快華章便因辦事得力深得聖心,官位亦是一階階的升了上去,直至官拜一品國相之位,當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傾朝野。
此時這榮國公府在華章的眼中已然是不算什麽了,曾經趾高氣昂頤氣指使的岳丈如今見了面亦是要先行禮問好的巴結着,華章倒并未想着要為難他以洩私憤,這一舉止當真是将前幾年丢的顏面又全都撿回來了。
只是明面兒上他雖依舊禮待岳丈毫無不恭不敬之意,實則卻是疏遠淡漠的很,從來都不欲與榮國公府親近一二。
榮國公自是知道理虧,更兼之如今當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榮國公府已然是江河日下頹勢頗顯,而國相府卻是蒸蒸日上水漲船高,便也就更加賣力的巴結這個貴婿,雖然素來便得不到什麽回應。
是而自這時起,華夫人在相府再得了冷待便再也請不動她的父母雙親來為她撐腰了,頂多只遣回一名嬷嬷傳話,勸她要多加忍耐些才是為妻之道。
起初華夫人自是不敢置信又鬧了起來,只是阖府都沒人理她,鬧得累了便也就只好讪讪的作罷了。
後來只要她再敢差人去請榮國公夫婦,必然會得到一通狠狠的訓斥,斥責她為人妻室竟還如此不安分守己,有這鬧騰的勁兒還不如上敬婆母悉心照顧夫君,下承子嗣為夫家開枝散葉才是。
如此反複幾遭,當初那個肆意妄為的任性小嬌妻也已然不得不轉化為一個賢良淑德溫柔賢惠的婦人。
只是華章早已厭煩了她,就算她有再多的變化,都不會再多瞧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