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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心生雀躍

瞧着他這副急切的模樣,齊念頓時只覺莫名其妙,心中卻是小小的雀躍了一下。但她素來便十分抗拒這來的無緣無故的父愛,即便是已然過去這麽久了,她依舊覺得很不習慣。

是而她只淡然道:“父親這是在說什麽,女兒一直都好好的待在府中,又怎會有什麽事兒。”

華章倒是不計較她這副不識擡舉的态度,只釋然道:“沒事兒就好,為父回府時只是聽着下人多言了一句,倒以為是你受委屈了。”

他略頓了頓,倒是笑着又添上了一句,“說起來誰又能給你委屈受呢,蕭兒可是為父最為聰穎敏慧的女兒,為父實在是不該看輕了你。”

齊念微垂了雙眸正在給自己盛湯,聞言便只泰然自若的道:“既是如此,父親還是先回去吧,女兒正在用膳,那便恕不遠送了。”

這話顯然就是逐客令了,只是華章卻似沒聽明白一般,既不氣惱也沒當即便拂袖而去,反倒莞爾一笑道:“無妨,叫你的丫頭再添副碗筷,為父便與你一同用午膳吧。”

齊念一時就被這話給噎住了,擡眸瞧他倒很是一本正經的模樣,正滿懷期待的望着她,好似在這兒沒吃上飯,午膳就沒着落了似的。

這父女二人對峙了片刻,終究還是齊念先敗下陣來,認命的将手中剛剛盛好的一碗湯遞給了華章,繼而轉臉吩咐道:“去給父親添碗筷來。”

姣梨早就站不住了,等着她這句吩咐,可算是等到了。

是而她話音未落,姣梨便已然奪門而去,直奔向了小廚房,飛快的取回了碗筷。

相府的規矩,用膳時自是不能言語,于是便寂靜一片的吃完了這頓午飯。

用完了膳,丫頭們撤下了殘羹剩飯杯盞碗碟,再奉上了清茶,便都退了出去。

華章喝着這清清淡淡卻頗為宜人的茶水,心中正在躊躇着不知如何開口,那廂卻只聽齊念道:“父親有什麽話便直接說吧,女兒今日當真是累得很,想待會兒便去歇個午覺。”

這便又是一道逐客令了。

華章卻毫不在意,只沉吟道:“我這半日都不在府中,是而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只在我剛剛回府之時,你六姐她便哭着要來見我,向我訴說上午所發生的事情。只是這事兒竟也将你牽扯了進來,我便也不想自別人口中來聽這些話,就沒見她,只來見你了。”

這話若是讓華玉蓉聽見了,恐怕她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或是不相信眼前這人,究竟還不是她們的父親,那個冷面冷心的國相大人。

同樣的一件事卷進來的人又何止七小姐一人,但華章卻是将趕上門來的華玉蓉拒之不見,轉身就來找華玉蕭要聽個究竟了。

若說以前齊念總覺得他是心懷鬼胎別有所圖方才一反常态只對她一副慈父心腸的樣子,雖然也不知他究竟圖什麽,但也只能這樣想方才說得通了。

現下瞧他這樣,齊念也覺不敢置信,這還是那老謀深算高居廟堂之上的國相大人麽?

他……似乎有點兒缺心眼的嫌疑。

只是旁人以誠相待,她如若再要推诿不言的話,那便顯得反倒是她不夠坦蕩了。

是而齊念也只好耐着性子,将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除了阿瑤的武功尚還是個秘密,其他的便也就如實道來,并未曾添油加醋半分半毫。

就在她說到那周媽媽自屋內被人帶出來時的慘狀,只見華章額頭青筋暴起,雙眸之中不僅是滿滿的憤怒,更有着擔憂和後怕。

且那場景實在是太過不堪入目,齊念尚還只是輕描淡寫的随口說了說,如若是讓華章當時親眼所見,恐怕為了顏面,那群街頭無賴與周媽媽都得活不成了。

畢竟事關華府的顏面,只有死人才會真正的連一個字都不會洩漏出去。

“若不是四姐姐就在夫人叫她挪出主屋搬到後廂房時便心知不好,提前告訴了我要小心,那我也不會這麽僥幸的便逃脫了去,叫夫人的陷阱倒是抓錯了人了。當然,女兒也不是空口無憑的便說這是夫人的圈套,畢竟四姐是聽了夫人的吩咐方才挪的地方,我又是被周媽媽帶進院子裏的,那周媽媽今日可是所有人都瞧見了,即便是我說的這些有所偏頗,想來也不是空xue來風。父親若是覺得這事兒值得一查的話,便也就能真相大白了。”

她知道,且不論華章此時究竟是怎樣的心境做怎麽的打算,聽入耳中的話愈是不痛不癢,他心中定然愈是不安。

畢竟這事關乎他的嫡妻與三個女兒,如若要是有些什麽不該說的話傳了出去,恐怕華府這顏面,頃刻便要掃地拖了。

他既心思缜密人又多疑多慮,那便就不偏不倚的将實話全都放在這裏,要比刻意作大方之态或是添油加醋都要好的多了。

華章皺緊了雙眉,似是在隐忍着心中的憤恨之意,“這還需要查什麽!我早就該知道,她當年敢那樣對待你的生母,如今自然也不會放過你……”

齊念雙眸閃過一絲寒光,只追問道:“父親,你說她曾經是如何對付我娘親的?”

華章自是不願與她再說起那不堪回首的陳年舊事,只目光閃爍的遮掩着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只是她身為你的嫡母,竟敢設下如此歹毒的陷阱讓你跳下去,想來她也是不配為人了。”

在說這些話時,他顯然是又恢複了昔日冷酷無情的模樣,仿佛再也不肯原諒華夫人,且已然将她當作是個死人了。

齊念擡眸頗為訝然的瞧着他,心中卻是明白了些事情。

華章其實一直都沒有變,他只是在她的面前改變了自己原本的态度而已。

也許他真的很愛娘親,因着十幾年前在華夫人的嫉妒之下痛失所愛的緣故,他如今才會這樣痛恨華夫人。

這便也能解釋,為何在她與他滴血驗親之後,他便在她的面前大改了性情,恍若只是一個一心愛護女兒的慈父一般,毫無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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