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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冤家路窄

這廳後像是以一個小花園隔開了前院與內院,只瞧瞧這些花圃的長廊盡頭那一道月牙門,再往裏去便不是待客的地方,而是公主的寝院了。

而招待客人小坐的雅閣則在前邊的庭院裏,此時只消自兩旁繞過這偌大的一個花廳,便能回到那座清幽雅致的小閣樓。

本來齊念還想着該怎麽過去,卻只見這兒清清靜靜的也沒幾個下人,卻都滿面驚慌行色匆匆的往那雅閣處趕去,有幾個倒是還謹記着禮儀瞧着她的服飾來辨認她的身份沖她行過了禮才走的,還有的卻好似連行禮都來不及了,低着頭便步履倉皇的自她的面前飛快的走了過去,并未留步。

齊念只擡眸揚眉目送着那些下人們倉促慌張的背影,心中不由若有所思,難不成許久都不曾去管那四姨娘,倒叫她獨自留在雅閣之中愈加氣憤,便将這事情給鬧大了?

只是這事兒尚且多思無用,還不如就跟在她們的身後,一起去瞧瞧究竟才是。

是而就在她擡腳便要跟去的時候,忽得只聽身後傳來一個頗有些熟悉的清朗聲音,“華七小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呢?”

來人既然脫口便點了她的名號,那麽此時若是充耳不聞的直接走開,想來也是走不開的。

是而她只好駐足回頭,果然只見那沽名釣譽頗有城府的三皇子殿下李錦賢,正孤身一人笑吟吟的直沖着她走來了。

齊念攜着阿瑤,絲毫都不露痕跡的向他行了一禮,只輕聲道:“原是三皇子殿下,倒叫玉蕭差點兒給吓了一跳。”

說起來這人也算得上是風度翩翩的俊朗男兒,雖不如李錦見長得那般見之難忘叫人神魂颠倒,但只瞧這做派這氣質,當真是尊貴非凡明眸秀眉。

将這不動聲色的打量着他的眼神穩穩的收回,齊念只淡然的低下了眉眼,似尋常世家腼腆的少女一般,不敢輕易擡頭。

李錦賢倒是好整以暇的踱步至她的面前,不過也上下打量了她兩眼,發現實在是沒什麽出挑之處,但這卻也是令他深覺有趣之處。

畢竟眼前的這個容色清麗膚如凝脂的少女,雖不似她的姐姐那般容顏傾城美豔絕倫,但她倒比她那六姐瞧上去,要深刻的多了。

內秀而不張狂,想來便是這個樣子了。

他凝視着她半晌,才十分溫和的道:“七小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剛剛在席間玉蕭不過是多飲了幾杯酒,此時便有些上頭了,這才出來正欲吹吹風,也好發發酒氣,清醒清醒。”齊念自始至終都不曾擡頭,只中規中矩的回道:“并不打算要往哪裏去。”

她活了這兩世,也算是将這些身份無比尊貴且自視過高閑得蛋疼的皇子們全都給看透了。

橫豎都是這輩子過得實在是太順風順水了,又倚仗着自身的權勢地位與這副好皮囊,自是遇見的女子,誰人不上趕子往他們身上撲。

是而若是碰見稍稍有些不同于那些常見的姑娘,自然便察覺了異樣之處,也就有了興致了。

此時眼前的這位,可不就是這樣典型的例子。

是而齊念倒也不想着其他,只一板一眼的畢恭畢敬着吧,她是做不出那樣假意逢迎的樣子,但只端正刻板毫無樂趣可言,倒是可以壓一壓性子裝一裝。

李錦賢倒是只凝視着她,在她的面前來回踱了幾步,複又溫聲道:“剛剛在席間本王便只見七小姐一副心情郁郁的模樣,可是我那七弟他唐突冒犯,叫七小姐給吓着了?”

“殿下說的哪裏的話,七皇子殿下不過只是幾句玩笑話而已,玉蕭并沒有放在心上,自然不會被吓着。此番出來透氣,也不過只是為了醒醒酒醉之意,并無其他緣由。”

聞言李錦賢倒是溫然笑了,只靜靜的凝視着她,和緩的道:“可是本王瞧着七小姐這樣子倒似是還不錯,本無幾分醉意,又何來醒酒一說呢?”

見這三言兩語的竟打發不了他,齊念不由得心中暗罵了幾句,再這樣耽擱下去,前面雅閣的那番熱鬧可就看不成了。

但瞧着這位三皇子的樣子,也不知他這樣糾纏究竟為哪般,便也就不好直言告退了。畢竟他們除了争皇位争的十分積極之外,其他時候可是十分清閑無事的,若是真被他瞧上了覺着有趣,那麽以後行事便再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覺,而是得時刻擔心會公布于世了。

看來這皇家之中,除了七皇子李錦見之外,其他人誰她都招惹不起,更何況是眼前的這位,自前世的經歷來看,他後來可是争奪皇位最為兇殘的那一個,也是距離那尊寶座最為接近的那一個。

那時如若不是老皇帝早有打算為太子李錦淵暗中鋪平了登基的道路,恐怕就憑那位不顯山不露水的太子對陣這三皇子殿下,都不知到最後能鹿死誰手。

所以說這人,瞧着倒是一副恭謙有禮風度翩翩的樣子,實則這心機之深,恐怕是她不能試探預料的。

畢竟他可是曾經伸手便能摸到那尊至高無上的寶座之人,就算到最後棋差一招沒有料到老皇帝早有預謀就是要拿他做新帝登基的祭品,但是他的能力與手腕,依舊是不容小觑的。

且如今她所謀之事與這位三皇子殿下并沒有半點兒關系,是而能少招惹些是非那便少招惹吧。

橫豎如今她才不過十五歲,前世在新帝登基那年她已然是二十歲了,距離現在還有五年之久,什麽事情都還可以慢慢來,好好的籌劃着,并不用急在這一時。

是而此時,她也只能好好的與他慢慢的周旋着,不能操之過急了。

“殿下應當知曉,每個人的醉酒并不是都全一樣的,有人喝多了便會臉紅上頭神志不清,而有人卻是面上平靜淡然實則腦中翻江倒海。想必殿下定是克己守禮之人,平日裏飲酒也是有度,并沒有如何醉過吧。”齊念斟酌着用詞對答留心留神,卻還是忍不住隐晦刺了他一句,“況且殿下并不是玉蕭,又如何能夠得知玉蕭的感受與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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