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唇舌之争
只是就連沒心沒肺只重美色的李錦玉都來了,這可就頗有些不同尋常了。
當然了,這在旁人的眼中是略感不可思議,但齊念只消瞧見随着李錦玉一同前來的齊姝那張暗自得意的面容,這心中自然便跟明鏡似的。
她與齊姝的新仇舊恨已然是個死結了,如今又在這長樂城中相遇,那麽自然是得繼續鬥下去,以四皇子殿下寵妾的身份對戰國相府的七小姐,這自然是要比曾經在齊府之中的明争暗鬥要精彩的多了。
丫頭禀報說是華府的小姐被人給打了,這一言自是将衆人皆驚了一驚。
正好這時大夫為華玹診治了也已然說無大礙,妙嘉公主便只自己守着,客氣了幾句,就請各位皇子們都去了。
是而這才有了不過剛剛在花廳之內散場,轉眼又在門外聚集了起來的場景。
華玉菁這心中本就又委屈又懼怕,眼看着此時這局面已然被控制住了,頓時便也就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酸楚,只伏在齊念的懷中嗚咽着又哭了起來。
這時晉國夫人這口中雖止住了十分難聽的痛罵,但瞧她這副面色不善的模樣,顯然此時即便有衆位皇子們在場,也是不能輕易擺平的。
畢竟這位晉國夫人的身份也是十分的貴重,即便說皇子們是君她為臣,但就連皇帝都對她一再忍讓百般顧忌,便是她在宮中再如何鬧騰都不曾有過降罪的旨意,只不過是将她送回府上,再也不許輕易放進宮了而已。
就憑皇帝這樣不清不楚的暧昧态度,此時即便是她在公主府上鬧翻了天,衆位皇子亦是不能拿她怎麽樣,畢竟君父都不曾處置,他們這些做兒臣的,又如何能做主。
較之李錦賢,李錦晟算是比他實在多了,手微擡便叫所有人都免禮,繼而又溫言吩咐道:“衆位夫人小姐們便都先各自回府吧,此事畢竟與你們不相幹,待會兒若是再有誤傷,那便不好了。”
她們本來留下也不過就是為了瞧個熱鬧,誰知這瞧着熱鬧竟然也會有風險,頓時便人人自危,都恨不得向外突圍了。
此時這熱鬧也算是看盡了,又得了大皇子殿下的吩咐,便都各自又行了一禮,依言告退轉身離去了。
只有那位因出言譴責晉國夫人而被打了小姐瞧着頗為狼狽,臉也哭花了釵環也被擠亂了,正伏在她母親的懷中,抽抽搭搭的哭個沒完。
華琛自是知道她是因何才被波及到的,他心腸柔善單純,自是明白她這女兒家面皮薄,不免頗有些擔憂的将她看着。
李錦賢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便會錯了意,只向他微笑道:“華三公子,你便替本王親自将賈夫人與賈小姐送出去吧,賈小姐今日當真是受委屈了。”
這原來是吏部尚書賈大人府上的夫人小姐,曾在宮中赴宴之時見過一面,但那賈尚書為人倒是十分的低調,是而他的妻女也不讓人有過多的注意。
就連素來便擅察言觀色的齊念都沒有好好的記住她們,今日一見,果然就不記得了。
華琛聽了這話不由微微一怔,只擡眸看了李錦賢一眼。
那賈小姐自是對華琛傾心不已,不然剛剛也不會那樣為之打抱不平,而惹禍上身了。
聞言她倒是不再哭了,只拿手帕捂着自己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屈膝先向李錦賢又福了福身,聲若蚊蠅的道:“多謝三皇子殿下。”
轉而又含羞帶怯的看向了華琛,屈膝行禮,“多謝華三公子。”
華琛也是無奈,只好向衆位皇子們拱了拱手,便帶着她們母女二人和賈府的侍女們退下去了。
臨去前,他倒是似無意間看了只低着頭将華玉菁抱在懷裏的齊念一眼,便将眼底那頗為擔憂的情緒給按捺了下去。
他這七妹,看樣子是無需旁人為她擔心的。
将所有閑雜人等都請離了現場之後,李錦晟這才似有意無意間的看向了晉國夫人,溫聲道:“今日不過是本王的皇妹生辰之日而已,也并不是什麽非來不可的場合,夫人既然身患有疾,又何必非要跑這一趟呢?且今日實在是不巧,宴會亦是匆忙的便結束了,夫人還是請回吧。”
“殿下應當對老身的來意心知肚明,老身并非是為了給妙嘉公主慶祝生辰而來的!”晉國夫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氣勢洶洶,不過上前兩步便擺脫了下人們的鉗制,“我兒他被華玉菁那個毒婦使奸計害死,而大家卻都被她蒙蔽了雙眼不明真相,如此,便只好由老身親自來為我兒報仇了!今日能在這裏堵到這個狠毒賤婦絕對是我的幸事,還請衆位皇子殿下不要因着國相府位高權重便刻意袒護于她,還是将她交出來給老身處置吧!”
這樣的糊塗心思糊塗話,便也就只有這位晉國夫人會說了。
齊念本還想着若是她會陽奉陰違這一套,明面兒上先答應了不再在公主府中鬧事兒,轉身卻只在府外帶人守着,到時候等她們一出來便蜂擁而上直接搶人,那時即便是有阿瑤護衛在側,也該擔心是否雙拳難敵四手,或是應接不暇顧及不過來而抵擋不住。
雖說那樣的事情是犯法的,但這晉國夫人做居高位,又是個喪夫喪子的可憐人,就算她将華玉菁搶回府中一時失控把人給弄死了,這案子鬧上金銮寶殿,皇帝也會顧忌先晉國公為國家立下的汗馬功勞,不會真的一命抵一命,而因國相府中庶出小姐便要了晉國夫人的性命。
只是此時,這晉國夫人竟糊塗到将這諸位皇子都歸置于華府這一方,即便是他們不想招惹這是非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不能行了。
畢竟晉國夫人這番話已公然觸碰了皇威,如若此時在公主府中有四位皇子在場都不能将這顏面掙回來,若是流傳出去,只怕誰都讨不到好。
“晉國夫人,你失言了。”意識到了這一點,李錦賢便也就不再作壁上觀,“令公子的死因早已經京兆府尹查證清楚了,乃是他失足落水而致溺斃,絲毫都怨不得旁人。而當初你執意指證說是華四小姐蓄意謀害,此事也不過是無稽之談,四小姐她有實打實的不在場的證據,又何來弑夫一說呢?此案早已了結,還請夫人節哀順變,不要再生事端而使衆人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