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唇槍舌戰
就是她這樣頗為異常的反應,倒讓素來便瞧她甚為不順眼的晉國夫人給留了心,最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說起來也是華玉菁那軟弱的性子誤了事,她無論如何也是國相府的千金小姐,嫁入晉國公府又是為嫡妻将來的管家主母,怎麽就這樣任人欺辱,而全然都不知反抗呢?
晉國夫人這樣的人都有着一個通病,那便是欺軟怕硬,只有一味示弱庸懦的對手,才會被她欺壓的死死的,沒有一絲可以翻身的可能。
那時如若齊念與她易地而處,就算沒有阿瑤和背後的勢力護身,大不了便與她拼了命也要自證清白,那樣的話反而不會受人鉗制,而自被疑的加害人轉為實實在在的被害人了。
眼下如若真的按照李錦玉與齊姝之說而将華玉菁交給晉國夫人,那麽不知她在晉國公府,可還能活的到明天了。
這樣誅心的好手段,當真是小瞧她了。
周圍陷入一片難堪的沉默之中,齊念不過稍稍擡眸,便只見齊姝那張明豔動人妝扮精致的面容之上,滿滿的都是得意與挑釁,仿佛是想故意激怒她,而讓她做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舉動來。
畢竟此時在場的可全都是身份尊貴之人,她就算是華府的小姐,可又能如何?
齊姝顯然是看出齊念是真心實意的在乎華玉菁的安危,所以即便她與這位楚楚可憐的華四小姐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但只要是能讓齊念難受的事情,她便都要做。
而這情形也确實是被她猜中了利弊,這幾位皇子殿下立場各有不同,但就算再如何想聲張正義,眼下與那撒潑的晉國夫人對着幹,都是有弊無利的。
畢竟那晉國夫人可是連皇帝都躲避不及的人物,而華四小姐在國相府上卻是絲毫都不受重視,如今這二人在公主府對峙着僵持不下,為了解決眼前的困境要得罪誰,那是一目了然之事了。
齊姝思量的很對,齊念此時便是無論如何都不肯将華玉菁給交出來,而且為此,她不惜要與所有人為敵。
畢竟就在此時,華玉菁雖然捂着臉低着頭輕聲的抽泣着,讓人瞧不清她的面色如何,但她的手臂緊緊的貼着齊念,卻是讓齊念感覺的到,她在忍不住的微微顫抖着。
晉國夫人自是十分的得意,公主府的下人們見這事态似有轉變的架勢,頓時便也就随着她将手一揮便猶豫的退至一旁,靜靜的作壁上觀。
眼瞧着兩位皇兄都不置可否,李錦玉又素來便不将那回宮不久的李錦見放在眼中,便只兀自道:“那便請華四小姐随晉國夫人先回府上吧,今日妙嘉皇妹這裏也亂糟糟的,咱們就不要多做停留,而使主人不便了。”
“多謝殿下為老身做主!老身這就帶着這賤婦回府,不再攪擾了公主府上的安寧。”晉國夫人自是心中暗喜,轉而便兇神惡煞的沖着華玉菁,吩咐身邊的下人道:“你們還不去将那賤婦給我抓來!”
兩個身強力壯的侍女齊齊應聲,摩拳擦掌的便氣勢洶洶的沖上前來,伸長了手臂便要推開護在華玉菁身前的齊念。
只是她們的手指尚未沾到她的衣角,便已然被随着衆皇子而歸的阿瑤輕輕松松的擋住了她們的拉扯,她似不過随手一推,便讓那倆人高馬大的侍女給推開了。
李錦賢這時倒是來了興致,他知道阿瑤是華玉蕭的侍女,而不是華玉菁的。
“七小姐,既然大家都決定了要将四小姐讓晉國夫人帶回去,你又為何要将晉國夫人的侍女趕開,而不許她們将人帶走呢?”
齊念只冷冷一笑,揚聲道:“敢問三皇子殿下,這長樂城中的大小案件是否由京兆府尹判定?如若糾紛衆多或是案情驚人以至上達天聽,那是否就由皇上,來親自判定呢?”
李錦賢微微一怔,似是被她這肆意張揚耀眼奪目的模樣給驚了一下,片刻之後方才答道:“七小姐說的不錯,京兆府尹無法判定之案那定然就是大案,理當交由父皇判定。”
“那麽皇上判定的案子,是否便是鐵案,再無翻案的可能呢?”
“那是自然。”李錦賢此時已然猜到她究竟是想說什麽了,但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在這位頗為有趣的七小姐面前讨個好,“父皇乃是天子,一言九鼎絕無反悔。”
齊念那銳利清寒的眸光自齊姝的面上漸而劃過了李錦玉,冷聲道:“那麽是皇上親自判定晉國公子的死因與我四姐毫無半點幹系,今日晉國夫人在此喧鬧吵嚷本就失禮至極,且上來不由分說便打人,我們看她是長輩所以才不計較,否則就晉國夫人打我四姐的那一巴掌也該原原本本的讨回才是,又何來要将她交給晉國夫人之說?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七小姐錯了,殿下何嘗是說要将四小姐交給晉國夫人處置的?不過曾經也是尤為親密一家人,今日只是想着難得遇見,敘敘舊而已。”齊姝好似身柔無骨般的偎依在李錦玉的懷裏,既慵懶又柔媚,端的是吐氣如蘭天生媚态,“而且這可是衆位皇子殿下的意思,就算七小姐不懂事兒執意要在公主府鬧起來而不顧公主的顏面與衆位殿下的吩咐,難道四小姐也會與令妹一樣,要違抗天家聖令麽?”
聞言華玉菁不由得渾身一顫,下意識便看向了齊念,滿面的驚懼害怕,卻還有着不得已的逞強與決心。
齊念只以堅定的眼神溫柔的看着她,示意她稍安勿躁,千萬不要被旁人的三言兩語便給吓到了,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轉而她倒是難得看向了那李錦玉懷中的齊姝,只緩聲問道:“玉蕭請問似皇子殿下一句話,不知你身邊的這位姑娘是何人?有何等身份呢?”
李錦玉本來被齊姝迷得五神六道的,自是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就不會說一個“不”字。
只是他本就是個極其多情且花心之人,對于年輕貌美的女子從來都沒有任何抵抗力,所以雖說自利益來看當然是将華玉菁推向火坑,但之于他的本性,卻是深覺遺憾并且心生憐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