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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直言相拒

晉國夫人頓時便慌了神,連忙為自己申辯道:“老身不敢!大皇子殿下是何等尊貴,老身實在是冤枉啊……”

不過她這時服軟喊冤已然是晚了,只聽那七皇子一聲斷喝,“來人!還不将她拿下!”

身邊有的是人蜂擁而出,那晉國夫人已然沒有第二次喊冤的機會了,便被衆人死死的捂住了口,拖了下去。

其實本來誰人都不想鬧得這樣難看,只是怪那晉國夫人太過不依不饒,仗着皇帝曾對她多番的忍讓便肆意猖狂了起來,要知道這長樂城乃是天子腳下,沒腦子的人總是活不長久的。

晉國夫人被毫不留情的給拖下去了,想來這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畢竟她依憑着夫君曾經為國效力的那些功勞早就在皇帝面前被消磨的一幹二淨了,此時又犯了這樣的大罪,自然是無需對她再講什麽情面了。

齊姝本來還想借此事來明裏暗裏的打壓齊念,但眼瞧着盟軍已然潰敗,她即便是心中再恨,也不得不偃旗息鼓,靜觀其變了。

她算是明白了,那齊念就算是心機再如何深沉,此時也是不能對付她的,她只要能将這四皇子牢牢的掌控在手心裏,這身份遲早會有壓過她一頭的機會,到那時誰為魚肉誰為刀俎,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這四皇子府上還有着一個毫不示弱的狐媚子在與她争寵,這當真是叫她十分的頭疼,也不免有時會落了下風。

當然,她若是知道那個令她十分忌憚的狐媚子也是因着齊念的設計方才入了李錦玉的眼被帶回了四皇子府的話,想來對齊念的痛恨,又要增添一筆了。

本來公主的宴席是在日昳時分就該散去了,只是經晉國夫人這樣一鬧,耽誤了華府女眷好久都在此僵持着,眼下已然臨近黃昏了。

李錦玉因着先前略失了顏面,便也就不再待着自讨沒趣兒了,只帶着一臉暗恨的齊姝說是再去瞧瞧妙嘉公主,也就退下了。

李錦見瞧着這場面也沒自己的事兒,便也就随着李錦玉一起去了。

他們兄弟二人雖毫無共同話題,更不是一路人,但明面兒上要讨皇帝歡心還是得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來,和和氣氣的才是。

華府的小姐們此時也該回府了,寒暄着道過別之後,她們二人轉身正要離去,卻只聽身後的李錦晟又道:“華四小姐,請留步。”

華玉菁因着被他這樣一喚,整顆心頓時都“砰砰”直跳了起來,她抑制不住滿面的喜色與光亮的眼眸,忍不住側頭看向了身邊的齊念。

齊念向她微微一笑,輕聲道:“四姐盡管去吧,我在府外馬車之上等你。”

她知道華玉菁的心思,只是因為她這四姐實在是太過單純了,那一點兒小情緒全都寫在了臉上,想來也沒人會看不透。

這段緣分對于她來說或許是對舊事的救贖,抑或是一場無妄之災。

這人的命運啊,實在是難測。

不過微微一嘆,齊念便先出去了。

只是她還沒多走幾步,只見那李錦賢倒是自身後大步追趕了來,行至了她的面前。

忽然被擋住了去路,齊念也只好停住腳步,向他屈膝行了一禮,垂眸道:“殿下匆匆趕來,莫不是還有什麽事兒要交待?”

李錦賢只眸光定定的瞧着面前的這個少女,落日的餘晖映在她那如畫般清麗精致的面容之上倒忽得恍然只覺不太真實,令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感受一下那樣光滑白皙的肌膚究竟有沒有活人的暖意。

只不過幸好這個念頭只是在心頭上一劃而過,他并未來得及實施,整個人便已然清醒了。

畢竟這是賢德溫雅的三皇子李錦賢,不是品德敗壞的四皇子李錦玉。

“本王并沒有什麽事,只是瞧着大皇兄将四小姐喚去了,七小姐一人未免無趣,所以前來作陪。”李錦賢只溫和一笑,緩聲道:“七小姐不嫌本王多事罷?”

“殿下言重了。想來大皇子殿下與家姐也沒有太多的話要說,玉蕭只是先去門外等候着,并不覺得會無趣,哪敢勞動殿下相陪呢?”她算是婉言相拒,繼而又微微屈膝行了半禮,便徑直往外走去。

李錦賢卻是不屈不撓的緊跟在她的左右,邊微笑着攀談道:“七小姐不必這般拒人于千裏之外,再說你如此冰雪聰明,想來定然知曉本王并無半分惡意……”

“殿下實在是多心了,玉蕭不過只是閨閣女子,雖說不至于愚笨,卻也不是很聰明,所以領會不了殿下如此癡纏的用意。”齊念倒是腳步不停,只冷冷的道:“也正是因着我不過只是國相府的庶出之女,于內于外皆對殿下毫無用處,所以玉蕭在此也提醒殿下一句,莫要找錯了方向使錯了力,該事倍功半得不償失了。”

本來不該将話說的這樣不留情面的,只是她好不容易在心中與眼下将那李錦玉給擺脫了,可不想再招惹一位皇子了,且他最後的結局還是那樣的悲慘,看來誰跟他沾上該都得倒黴了。

李錦賢不由得也吃了一驚,只站在原地停住了腳步。他這态度雖說很是暧昧,但他素來在那一衆世家小姐之中是如魚得水游刃有餘的,倒是頭次在個女子這裏栽了跟頭,這顏面簡直蕩然無存。

且這位華七小姐未免也忒有膽量了一些,在這長樂城中雖說風氣要較之別處都開放許多,但無論再如何開放,也不能讓一位大家閨秀在明面兒上對男子說出這樣的話來,且這男子還并未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只是略殷勤了些而已。

難不成是這七小姐有看透人心的本事,竟不過數次見面交談,便将他的心思給看了個清楚明白?

這當真是太有趣了。

李錦賢目送着她的背影漸而遠去,心中雖驚訝于她的直接了斷,但卻絲毫都不覺得惱怒,倒是覺得這興致更加濃郁了。

齊念只頭也不回的走了,待走出公主府時,緊跟在她身後的阿瑤只低聲問道:“小姐,咱們上車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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