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三十一章 先斬後奏

好在華夫人尚且未曾糊塗,只以淩厲的目光将華玉蓉強行壓制住,倒是很快便将話題又引回了原來的事情上,“母親,正如蓉兒所說,如此板上釘釘之事已然是千真萬确,眼前的這個騙子,咱們該如何處置呢?”

在說到“騙子”之時,她的眸光不由飄到了齊念的面上,終于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老太太顯然對這事兒不感興趣,只擺了擺手,甕聲道:“你是華府的主母,此事既然由你揭穿,自然也就叫給你處置了。”

華府的子女這麽多,其實有一兩個不是親生的也沒關系,主要是看她在這裏能給華府帶來什麽好處,便能決定到底是包庇她,還是放任她。

眼前這或真或假的七小姐顯然不是那麽好利用的,既然沒用,那便随她去吧,畢竟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就看她的造化了。

如此寥寥幾語間,便已然定下了齊念的生死榮辱。

沒有給她半句辯白的機會,也不曾有什麽實實在在的證據,不過只是幾個串通一起的人搬弄嘴皮子說了幾句話而已。

華玉菀眼見着老太太丢手不管了,此時她再想說些什麽也已無回天之力,便只好揪了揪手中的帕子,滿面的無趣。

齊念不動聲色的将她們的反應皆看在眼中,此時她不為自己申辯是知道橫豎辯了也無用,她們既然選在這個華章不在府中的時辰動手,定然是想至她于死地,再也不給一絲可以生還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

本來以阿瑤的實力,是可以将整座相府鬧得天翻地覆直到華章回來的,但齊念只遞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便讓她安靜了下來。

此時尚且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一切狀況都還在掌控之中,實在無需魚死網破。

所以很快她們主仆便被押了下去關了起來,冰臺院中的所有人也都被控制住了,整座相府都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氛圍之中,好似即将會有大事發生。

這日實在是不太平,下人們皆在議論紛紛,說原本的這位七小姐是人假冒的,而真正的七小姐早就葬身于火海之中,屍骨無存了。

再有一陣風吹過,其中夾帶的便是這個假冒七小姐的騙子原也是個十惡不赦之徒,她為了冒充相府千金享受榮華富貴,而不惜親自放火燒了自己家的府邸,也正是這場大火,不僅讓真正的七小姐抱憾而終,更令這個騙子堵住了悠悠之口,竟連自己的生母幼弟都不曾放過。

此般言論一出,頓時便令衆人皆只覺不寒而栗。他們都想象不到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竟然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如此想來,那個騙子當真是罪大惡極。

不過半日的功夫,這陣風已然吹得到處都是,只要華夫人一聲令下,便可吹到府外去了。

只是這事兒終究不足以令外人說道,畢竟這其中的水分有多少她們都心知肚明,若是讓好事者走漏了風聲,那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就在華玉蓉提出要狠狠的折辱齊念一番之時,華夫人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華玉蓉滿面的不甘心,憤憤然的道:“母親,那個賤人是如何輕慢我侮辱我的,您可都看在眼中。如今好不容易讓她成為了我們的階下囚,怎麽可以就讓她那樣輕易的死去?”

華夫人面色本就凝重不安,此時便只撇了她一眼,“你想如何?”

“當然得讓她嘗嘗我的手段,讓她後悔自己竟敢出現在我的面前,還妄圖搶我的東西。”華玉蓉顯然已經遐想到了那個令她滿心愉悅的場面,那嬌豔動人的面容上亦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沾染着絲絲森然的惡毒,“她不是遇見什麽事情都面不改色麽,我就想親手把她那波瀾不驚的面具捏碎,讓她哭着喊着跪在我的面前求饒!”

“夠了!”華夫人頗為焦躁的來回踱步,此時更是十分不耐的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本想着依老夫人的權威,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情,定然要親自出手處置了那小賤人。可沒想到那老不死的竟然袖手旁觀,連半句話都不曾撂下!”

華章對齊念的重視與寵愛,這些日子裏可都被華府上下全都看在了眼中。

華夫人并不想與他撕破臉皮,且如今她的娘家已然那般勢弱,她也沒什麽臉皮可撕了。是而就在這樣騎虎難下的情況下,若是讓她放了齊念,那之前的一番籌謀便都全廢了,難得握在手中的把柄也輕易的丢開,這是令華夫人絕對不能忍的。

但此時若是還扣押着齊念不放的話,待到華章回來,那便是一場軒然大波了。

她雖手上掌握着證據可以證明七小姐真是人假冒的,但曾經去尋找七小姐之時她亦是有私心在其中,妄圖以自己可以掌控的侄女來冒充國相小姐,眼下若是讓華章因此而追查下去,這個秘密早晚也是保不住的。

所以說華夫人手中所掌握的這個把柄,若是真的用起來了,那必然是兩敗俱傷,誰也沒個好果子吃。

當然了,這是她一心認定齊念并非華章親生的結果,而若是讓她得知了真正的結果,恐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就在這樣進退維谷左右為難之時,華玉蓉還非要以一己私仇來給她添麻煩,這讓華夫人如何能不着急上火,又怎會對她這個女兒有好臉色。

“母親,女兒這有一計,或許可解母親的眼下的煩惱。”華玉蓉的雙眸轉動了幾圈,頓時便計上心頭,靠近了華夫人的身邊,在她的耳邊說了句話。

“……什麽?!”華夫人不由大驚失色,面上的神情亦是變幻莫測,一時之間倒是令人琢磨不透。

華玉蓉卻是知道,她這個計謀算是說到了母親的心裏去了。

畢竟對于那個小賤人,母親的恨意并不在她之下,若是今日能夠一勞永逸,就算拼着被父親責怪又能如何?母親終究是嫡妻,誰也撼動不了這個身份給她們母女帶來的庇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