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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清音殿閣

所以這件事情雖然被刻意宣揚的十分浩大,但實際做起來,也不過只是一乘轎攆,兩名侍女罷了。

如今宮中一切全都打點完畢,安全方面倒是無需再做什麽準備了。若是真有什麽突發狀況,想來她即便是不能自保,也會因為是“棋子”的緣故,至少是有利用價值的。

很多人都會因為自己被利用而惱羞成怒,其實這是在自己有資本的時候。若是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只怕是要感謝自己有被利用的價值,否則就會成為這滿盤棋局中的一枚棄子了。

齊念的宮殿喚名清音閣,倒是十分雅致難得。

皇帝也是有心了,為了安定衆人非議将齊念安置在皇後的膝下做女兒,可是這座新修繕起來的清音閣卻是緊緊的挨着晨妃的鳳晨宮,想來也是為了來往方便,少落人口實。

畢竟晨妃積年的傷勢尚未完全愈合,若是想讓她恢複昔年的容光,齊念還是要多費一些心思的。

昨夜宮中便有內侍來提點過,今早會有公主儀仗前來迎接。

是而齊念便在齊宅之中将一切事宜全都打點妥當,便只帶着明月繁星這兩個之前從四皇子府中送來的侍女,一同進宮去了。

冷了她們這些日子,這兩個丫頭倒也還算識趣,便沒有再翻出什麽幺蛾子來了。

而且齊念壓根就不在意宮中會是如何情形,自己身邊的人也都随便,她所等待着的,也只有三日後未央國送嫁禮隊到來。

眼前的一切對于她而言都不過如夢浮華,可以無視,更可抛卻。

禦國公主的儀仗是可以直接到達後宮,直到自己的宮室門口的。齊念在宮中女官的攙扶下出了轎攆,遠遠的便只見殿前寬闊空曠,磚石平整的鋪滿了整個視野之內的地界,既肅然整潔,又大氣素雅。

齊念的這一身宮裝是內廷司這幾日緊趕慢趕的趕制出來的,她的妝容雖十分淡雅,但尊一品禦國公主的宮裝自然不能太過素淨,多的便是華美豔麗盛裝華貴。

晨妃為顯親厚,倒是站在清音閣前,正面含笑意親自相迎。

自從齊念為她慢慢恢複容貌之時,她便不再戴着那張死氣沉沉平庸無奇的面具了。只因那藥物實在是捂不得,只有順其自然,方能獲得最好的效用。

于是在這些日子裏,晨妃一直都以紗巾覆面,又深入簡出,倒是不曾引起什麽風波來。

如今且只瞧她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樣,當真是更顯當年傾城之貌,讓人見了便只覺心神蕩漾,難以自持。

以齊念如今這身份,雖說與晨妃相差了輩份,但因着十分顯貴的緣故,她倒是當得起晨妃如此殷情相待。

只是即便如此,齊念卻絲毫都不在意,只上前去便向晨妃行過了禮,溫聲道:“有勞娘娘在此等候,倒是讓我十分惶恐。”

如今她身為成年已有獨立宮室的尊一品禦國公主,在除了帝後之外任何人面前倒是都可自稱一聲“本宮”,但她與晨妃卻是不願如此,畢竟曾經是盟友,都是知根知底的。

“公主當真是客氣了,如今本宮與公主便是一家人了,又何必如此生分,倒是分了彼此不如從前親厚了。”晨妃當真是當得起傾國傾城之贊,雖說她将容貌遮得十分嚴實,但只看她一颦一笑舉手投足之間,都蘊含着無限的風情萬種,幾乎可以魅惑人心。

齊念只微微一笑,便沒再多言了。

清音閣早已收拾妥當,舉目望去只見處處皆是富麗堂皇之地,雕梁畫棟美輪美奂,既奢華又顯貴,當真是修葺得十分用心了。

齊念知道皇帝如此做法的用意,不過是想以天家之威震懾于她,讓她不敢有二心罷了。

其實說來也是好笑,這些人的想法當真是十分莫名其妙,當初若不是齊念自己找上門來跟他們做交易,這南昭國皇城的處境,又怎會如此順理成章水到渠成,以至于能趕在未央國送嫁隊伍來前,便争取到了對晨妃如此有利的境地。

皇帝雖說是實打實的偏向晨妃母子,但他們到底在朝中毫無根基,不如皇後與太子多年來招攬人心親族盛大,早就黨羽豐翼自成一派了。

皇後母子的秘密若不是被齊念發現并且牢牢的掌控在手心裏,就在之前皇帝大肆封賞壽親王和禦國公主時,他們早就将這整座皇城鬧得沸沸揚揚難以收場了。

也正是因為被齊念掌握住了那個秘密,不僅皇後母子對她忌憚不說,就連皇帝也不得不以她來制約住他們了。

她能有今日的榮耀,全憑曾經多少個日夜不眠不休的籌謀算計,又有多少次出生入死毫不畏懼。在這南昭國中她不會感激任何人,因為她得到的所有的東西,全都是她自己争取而來,并非旁人刻意相助。

即便是從一開始便大有淵源的晨妃,也不過只是互惠互利而已。

齊念便在晨妃的安排之下,在清音閣中住了下來。

她帶來的那兩個侍女也被各自分派去做差事,而留在齊念身邊近身伺候的四個宮女,也全都出自于晨妃的授意。

許是她已然知道了,明月繁星這兩個都是不中用的,在齊宅時便被派的老遠就做些粗活,從來都不曾近過齊念的身邊。

而今齊念帶着她們進宮的意思也很明确,這裏便已經是龍潭虎xue了,她一人在宮外時毫不畏懼,如今即便依舊是孤身一人,也不怕什麽。

晨妃親自相迎之後,也不過是陪着她在自己的宮室裏略坐了坐,寒暄了幾句,便也就回去了。

畢竟她這禦國公主的身份可以挂在皇後名下的,而皇後與晨妃早就明争暗鬥的跟烏眼青似的。這些年若不是皇帝明裏暗裏的護着晨妃母子,恐怕他們早就被皇後給生吞活剝了,田簌又哪能如此生性天真,全然沒有見識過生活中最為陰暗之處。

齊念起身目送晨妃離去,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道格外妩媚行如弱柳扶風的背影,想着仿佛與第一次見她時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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