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來晚了
陸楓垂眸苦笑, “我夢到的,我曾經夢到過我在‘百味齋’和你相識, 夢到你我同着喜服拜過天地, 夢到我出征前你笑着跟我說年底一定要給你帶件貂皮的大氅回來,夢到我偷襲敵軍被發現死于亂箭之中……更是夢到我死後, 你消瘦如柴的模樣……”
陸楓眼眶微紅, 随着一字一句将這些事情說出口,心也像是被人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在心口割劃, 一陣陣的鈍痛。
“蜜餞,這些事情,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你我曾經經歷過的?”
将這麽些年一次又一次重複的夢串聯在一起, 陸楓才猛然驚覺, 這些夢,并非因為日有所思才會夢見,而是她和許牧一起實實在在經歷過的事情。
從初識到成親, 從出征到她死去。這些事情,她都清晰的在夢裏體驗過。
“這些……都是真的。”許牧沒想到上天對他如此不薄, 讓他死後重新活過一次不說,還以另一種方式在夢裏告訴陸楓他們之間的事情。
眼淚模糊視線,許牧咬着嘴唇閉上眼睛, 淚水随着點頭的動作從睫毛上墜落。
陸楓心疼的将許牧攬入懷裏,雙臂收緊,側臉貼在他的鬓角處,聲音沙啞哽咽的問他, “那我死後……你呢?你是不是也死了?”
許牧手從陸楓的背後攀到她的肩膀上,抽噎道:“你說年底回來…可你死訊傳來之後,我的身子就越來越差……最終也沒能熬過秋季。”
聞言陸楓摟着他的力道不由得又大了些,勒的許牧有些悶疼,可他沒吭聲。只有這種緊密相貼,閉上眼睛就能聽到對方心跳的感覺,才能讓他覺得心裏踏實。
陸楓心跳的有些快,随着每一下的跳動而抽疼,想着她前世死後許牧自己一個人的場景,胸口一陣酸脹。
陸楓将臉埋在許牧肩窩裏,手環在他纖細柔軟的腰上,沉默了好半天才啞聲問他,“如果,如果我沒有在夢裏夢到這些事情,如果你剛見我第一面,我就因為你莫名的親近,而對你惡言相向,那你該怎麽辦?”
許牧臉蹭了蹭陸楓的耳朵,卷長的睫毛上還挂着淚水,眼裏卻是一片柔情,“我相信,我的妻主哪怕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會這麽對我。”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陸楓哪怕什麽都不記得,還是把他捧在手心裏疼着。
陸楓閉了閉眼睛,沒再說話。許牧卻感覺到頸窩處的衣衫被淚水浸濕了。
五月份的天氣,正是舒爽的時候,身上的衣服雖然不如夏季單薄,但也就兩三件,不是很厚。
淚水浸濕春衫,頸窩處溫熱的感覺讓許牧心頭微微發顫,忍不住蜷縮起指尖,紅了眼眶,全靠咬出嘴唇才沒哭出聲。
陸楓前世征戰沙場,身上傷痕無數,托着一身傷口回來時,他心疼的直哭,她卻不說疼。他的妻主是個堅毅之人,如今卻将臉埋在他的頸窩裏無聲流淚……
許牧還沒将心裏翻騰的情緒壓下去,陸楓就開口了,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許牧繃不住的哭了出來,“寶貝兒對不起,我想起來的太晚了,也回來的…太晚了。”
距離她死後,許牧重生,再到她今天重新記起上輩子的事情,她晚了近乎六年。
許牧攥着陸楓的衣服搖頭,“不怪你,我不怪你。”兩人成親後,只有在床笫之間沒羞沒躁的時候,陸楓才會喊他寶貝兒。
如今聽着這無比熟悉的語氣喚着他最想聽到的詞,許牧覺得心口脹的發疼。
陸楓掏出巾帕,替許牧擦眼淚,輕聲說道:“我每次夢醒的時候,胸口都是空落落的抽疼,我以前以為自己是有病,現在才知道,這裏,”陸楓摸着自己心窩處,看着許牧的眼睛說道:“它是想提醒我,不能忘了你,不能忘了還在苦苦等我回家的夫郎。”
許牧剛憋回去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手覆蓋在陸楓的手背上,貼在她的胸口處,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說道:“還好,沒白等你。”
怕他再哭下去眼睛紅腫被紀氏看出來,陸楓說起別的,語氣帶着慶幸,“好在上天待我們不薄,這輩子的一切雖然和上輩子不同,但都是在向好的那方面變化。既然上輩子沒能白頭,那咱們這輩子就好好補回來。”
“以前說給你帶的貂皮大氅,這次肯定給你帶回來,一定不會再食言了。”陸楓見許牧聽了這話後并不高興,頓時能理解他一直在害怕什麽了。拉着他的手,認真的說道:“蜜餞,既然我都記起來了,那這次一定會把背後害我的人揪出來。”
陸楓記得那時候大禹已經節節敗退,她跟母帥商量,帶人去偷襲大禹糧倉,讓她們盡快退兵。
這事本來萬無一失,可偏偏有人通敵賣國,将消息透露出去,還對她的請求支援的信號彈動了手腳,這才使她無人來援,被亂箭穿心。
如今仔細想想,就能猜出對她出手的人,是誰那邊的。她死了,陸家算是完了,到時候太女的勢力受到影響,得利的無外乎當時勢頭日上的五皇女。
陸楓将這些事暫時壓下,擡手托着許牧的側臉,見他不高興的将臉偏開,一副‘你出征沒我,有我不能出征’的模樣,不由得失笑。
“蜜餞。”陸楓輕聲喚他,趁許牧回頭的時候,低頭吻住他的嘴唇。
輕輕含住唇瓣,微微吮吸,舌尖舔過他的牙齒,誘哄着他張嘴讓她進去。
許牧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他要是現在松口,就相當于答應陸楓讓她出征了。
陸楓試探好幾次,許牧都異常堅定的不妥協。
最後實在沒辦法,陸楓只能學着上輩子一樣,試探性的用手四處撩撥他。
許牧一驚,睜眼瞪她!
陸楓眼裏帶着濃濃的笑意,手游走的越發過分,惹得許牧身子輕顫,繃直脊背,忍不住的伸手按住自己身上那只作亂的手。
見他被自己欺負的眼尾泛紅都不松口,陸楓不由得嘆息一聲,将手抽了出來,扶在他的腰上。
牙尖咬着許牧的下唇瓣摩挲了幾下,又吮-吸了他的嘴角,陸楓才意猶未盡的放過他。
“這事,咱們以後再說。”陸楓緩緩舒了兩口氣,将氣息調順,才伸手替許牧理了理衣擺,沒再逼他一下子同意。
許牧現在少年的身子敏-感的緊,被她随意伸手進去摸了兩把,就緊張的心尖發顫,一點也不像前世被她疼-愛過很多次的樣子。
真是有些丢人。
“你爹說了,成親前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就讓你娘打斷你的腿。”許牧呼吸有些亂,邊垂眸看陸楓蹲在他面前低頭替他整理起了褶皺的衣擺,邊找回場子似得的哼哼。
陸楓眼睛微眯,整理許牧衣擺的手往裏一探,準确的握住他的一只腳踝,骨肉勻稱的手指,暧昧的在他纖細的小腿和腳踝處游走,聲音微微壓低,帶着誘惑,輕輕問他,“想要嗎?”
酥麻的感覺順着小腿肚子一路往上竄到頭皮,激的許牧呼吸一頓,忍不住想要輕哼出聲。
好在意識尚存,許牧咬緊嘴唇,将差點脫口而出哼出來的“想要”生生吞了回去,憋的眼尾發紅,伸腿蹬了陸楓一腳,不滿的說道:“妻主你太壞了!”
明知道他腳踝最敏-感,偏偏還可着那撩撥。
陸楓輕笑,怕真惹毛了他,趕緊規規矩矩的将手收了回來,摟着人将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甜膩的味道,有些急躁的哼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及笄啊?”
男子尚未及笄就行-房,對身子不好。
陸楓擡頭,張口叼住眼前的耳珠,委屈似得說道:“我在夢裏夢到好幾回咱們做那事的時候了,現在想起來,真是懷念的緊。”
她那時候以為是自己不正經,才會總在夢裏對蜜餞做那事,每次醒過來看見許牧都覺得不好意思。可現在她才知道,那些事,都是的的确确有過的。
許牧被陸楓磨的半邊身子都酥麻了,臉頰緋紅一片。他就知道陸楓能想起,也不全是好事。
以前趁她不知道,自己還能随意撩撥兩下。如今她都想起來了,自己若是再敢撩撥,她就能把他按在床上……
“我,我也想你。”許牧臉紅的幾乎能冒出煙了,小聲哼了一句,就趕緊将身上的人推開,站起身逃跑了。
他也想她,想她将自己抱起來扔在床上,再俯身壓下去的時候,想她将自己扯進浴桶裏,直到水都涼了才願意将他抱出來的時候,也想她讓他壓在她身上,自己主動的時候……
他怎麽能不想她呢,可這些東西,他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許牧自己也忍不住的算起來離及笄還有多久。
許牧往前跑了幾步,才停下來轉身等陸楓追過來。
剛才兩人是躲在隐秘的涼亭裏,如今繞過幾座假山,這邊就是衆人賞花的花園了。
許牧借着假山擋住身子,準備等陸楓過來,撲過去吓她一跳。
可陸楓不知道是不是追錯地方了,遲遲不見過來。
岳聳從太女那裏過來,對着蕭錦陪笑示弱的感覺讓她覺得很不爽,就因為她是五皇女的人,太女對她的态度一向不好,那些跟東宮交好的世女,更是看不起她。
好不容易從前殿出來,岳聳笑臉頓時拉了下來,轉身先去花園裏等五皇女。
她從假山處路過,眼神随意一瞥,就看見一個探頭探腦的小公子。見那公子側臉好看,岳聳腳步一頓,頓時來了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甜蜜餞:叮咚,你前世的情敵已上線
一路瘋:岳父!四十米的大刀借我用用!
李氏:來來來,我這裏殺豬刀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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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了個去,這都能被鎖……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