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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岳聳如何

陸楓帶着許牧入宮參加大禹太女的洗塵宴, 臨出門時随手給他拿了件大氅,胳膊一揚披在他肩上, 低頭垂眸給他系上帶子, 輕聲說道:“已經入冬,晚上回來別再凍着了。”

許牧兩只手搭在陸楓的腰上, 微微仰頭看她, 眼睛安靜的笑着,從鼻子裏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面對面站在一起, 女俊男嬌,一副歲月靜好模樣, 看的小柳春心萌動, 不由得瞥了眼旁邊老實站着的木頭, 莫名扭頭哼了一聲。

主子覺得他到年齡是時候嫁人了,可他又舍不得離開,索性就許了這根傻木頭。可這木頭的确傻, 一點都不如小将軍懂得噓寒問暖,知道疼夫郎。

木頭被他哼的莫名其妙, 撓了撓頭,湊過去問他,“怎麽了?”

小柳見許牧準備上馬車了, 頓時也懶得跟她計較,就說道:“現在沒事了。”

木頭哦了一聲,她随陸楓一起騎馬,見小柳踏上馬車的車轅, 開口叮囑一句,“夜裏風大,下車時披件衣服。”

小柳掀簾子的手一頓,心裏立馬像是吞了口熱水一樣,暖乎乎的,回頭笑着嗯了一聲。到底知根知底,她心裏還是有他的,只是不習慣表現出來。

陸楓和許牧到的時候,見離開宴還有段時間,他們就先去東宮看望了陸羽和蕭睿。

等下人過來通知的時候,才陪同陸羽一同出去。

許牧坐在陸楓身旁,吃喝都由她一手伺候着,這份待遇羨煞一幹男子。

容茸到底是容遠伯之子,作為家眷也出席了宮宴,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裏酸疼滿嘴苦澀,不由得濕了眼眶撇開臉。

容茸從心底裏羨慕許牧,羨慕他有個好妻主,有個嫁的好的爹……

而他呢,他娘私下裏已經把他許給了岳聳,他爹在一旁幫忙寬慰他,說岳聳雖然官位不高,可到底是五皇女那邊親近的人。

那時候皇上還未重病,五皇女還有機會,母親覺得太女過于柔弱,手腕溫和根本不是能繼承大統之人,于是站在了五皇女那邊。

可如今皇上重病,太女将朝堂政務把持的滴水不漏,五皇女奪嫡的機會微乎其微。

容茸一想到這個心裏就憋屈,可又無可奈何,更何況岳聳早就要過他了,迎娶的日子也定在了年底,只是怕他有孕暫時未對外說明罷了。

容茸心裏是恨的,哪裏有母親會做這麽荒唐的事,将兒子當做物品獻出去…

容茸的情緒并沒有人注意到,此時衆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殿門口的大禹太女和皇子身上。

秉着入鄉随俗的禮節,也彰顯大禹求和的誠意,禹薛和禹悅穿的都是大梁的衣服。

大禹處于北方,五官容貌比大梁較為立體,眼睛晶亮,眼尾深邃上挑,即使穿上大梁的衣物但還是大禹人的感覺。

太女蕭錦代替皇上接待大禹太女皇子,一番客套之後雙方落座。

禹薛和禹悅坐在親王位,正處于陸楓許牧的對面偏前位置。

禹悅往所有的家眷中掃了一眼,對于在座的男子留下印象的就三位。

一位是太女的夫郎,溫和大氣,光看着他帶笑的眼睛就覺得舒服,讓人忍不住釋放出友好的善意,這種親和力讓禹悅難以拒絕。

還有一位清冷如梅的男子,容貌清隽如水,氣質冷如冬梅,散發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氣息,但當他身側的女人說話時,他卻側頭認真傾聽,垂眸時露出些許柔和笑意,顯然她是與別人不同的。

最後一位容貌豔麗張揚,一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垂眸淺笑時長睫微顫,眼中波光流動,顧盼生輝,臉頰上的兩顆梨渦随着嘴角笑意若隐若現,透出一股俏皮。

只一眼,禹悅就認出這三人的身份。

能有父儀天下氣質的非陸羽莫屬,那位眉眼清冷一身傲氣的應該是大梁唯一的男狀元安清樂,至于最後一位,定然是許牧,除了他,禹悅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男子了。

禹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許牧,手肘撐在桌面上,雙手托腮微微噘起嘴巴。

這人怎的這般好看……

怪不得孫窯不肯跟他說,這等容貌,他哪裏比得上。

一直自以為是大禹美人的禹悅被打擊的沒了精神,垂着腦袋摳面前的桌面,一副被鬥敗了的模樣。

禹薛餘光瞥了眼沒精打采的禹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由得壓低聲音說他,“你要是再盯着許牧看,會讓別人誤會你是在看他旁邊的陸楓呢。”

禹悅立馬挺直腰背,嘟嘴道:“我才沒有看她呢,我看的分明是她夫郎。”

偷偷瞥了眼許牧,禹悅捧着臉問禹薛,“皇姐你看,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呢?我都沒有他好看。”

“……”禹薛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五皇女注意到這姐弟倆的視線,往陸楓那裏看了一眼,眸光閃了閃,端起酒盅起身,走到禹薛面前,說道:“太女自遠方來,我等定要好好招待。”

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蕭錦對外一直宣稱身子骨弱,不宜飲酒,所以酒水等多數是換成了白水。

五皇女以此為由,一直拿自己當成大梁的主人來招待禹薛給她敬酒。

酒過三巡,五皇女就表露出她的目的,問起了禹悅,“皇子對我大梁女兒可有心儀的?”

說着側身看了眼陸楓,笑道:“我先前見你一直在往那個方向看,可是有看中的?”

許牧聞言抿了抿嘴唇,扭頭看了眼陸楓,怕她被大禹皇子選中。

陸楓感受到許牧的不安,垂眸沖他搖搖頭,手安撫性的握住他的手。

陸家軍守衛邊疆多年,跟大禹的仇估計幾天幾夜也算不完,這大禹皇子若不是個蠢的,自然不會上趕着嫁給她。

果然許牧見禹悅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許牧,說道:“我剛才是在看他。”

禹悅的話讓衆人不解,許牧一個男子有什麽值得你看的?你又不是女人。

五皇子這麽想的,也就這麽問的。

孫窯看見禹悅晶亮的眼,就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麽,覺得丢人似得單手捂着臉。

禹悅眼睛看着許牧,有些害羞似得,扭捏着說道:“因為他長得好看啊。”

“……”

衆人愣怔的看向許牧,許牧這張臉原來不僅能吸引女人的目光,也能吸引男子的喜歡啊!

四面八方的視線聚集過來,陸楓神色未變,卻伸手摟住許牧的肩,将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裏,一副我夫郎誰也不許亂看的模樣。

陸家寵夫的名聲衆人一直都知道,何況自己明目張膽的瞧人家夫郎也有些不妥,頓時別開臉去。

五皇女尴尬的笑笑,幸好禹薛适時的接過話,朝陸楓舉杯道:“皇弟被母皇和我慣壞了,說話沒個遮攔,一向是有什麽說什麽,還希望紀将軍莫要介意。”

陸楓沒說話,但卻給面子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許牧第一次被一個男子直白火熱的眼神看的臉蛋發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沖禹悅笑了笑,禹悅見他笑了,只覺得腦海裏百花齊放,仿佛身處春天一樣,好看的讓他沉醉。

這人若是女子,他一定要嫁給他!

五皇女等禹薛落座後,才說道:“我大梁好女兒多的是,比如兵部侍郎岳聳就不錯,為人溫和性子幽默,我想皇子跟她定然能相處的愉快。”

太女身子弱,而且已有主君,自然不能娶異國皇子做側侍。五皇女和她相同,都沒有娶禹悅的資格。

皇家這代女兒少,适齡的皆已成親有了孩子,的确不适合再娶一個異國皇子。所以大禹和親,嫁的只能是皇族外的女人。

為了彌補嫁的不是皇族之人,皇上之前跟禹薛許諾過,禹悅嫁的人由他親自挑選,必須是沒有成親之人。

等成親後,賦予禹悅妻主大梁驸馬之位。這就是拿禹悅當大梁皇子下嫁了。

對于這一點禹薛很是滿意。她跟大梁和親也是逼不得已。這些年來大禹為了奪取大梁費盡心思熬幹物資,如今國庫虧空,民衆苦不堪言,求和才是出路。

現在兩國對峙,誰在短時間內都不可能攻下對方,想要更好的發展,只有簽訂友好合約。

禹悅知道皇姐的想法,如今她為太女,在朝中也是如履薄冰,哪怕将來繼承大統,交到她手裏的也是大禹的空殼子。

為了大禹,為了皇姐,他甘心來大梁和親。

如今大梁皇上讓他親自挑選妻主,已是顯示對于和好最大的誠意了。

如今聽五皇女明目張膽的跟禹悅推薦岳聳,在場的衆人中有幾位當場就變了臉色。

容遠伯最先沉下臉,她家兒子已經跟岳聳定了親,如今她怎麽可以娶別的人!

容遠伯府如今撐着的就是一張臉,要的就是顏面。若是被外人知道自己上趕着把兒子送給了岳聳,而岳聳卻抛棄了她兒子當了驸馬,那她這張臉還往哪裏放!

容茸臉色也是一片灰白,不由得看向岳聳。而岳聳則是垂眸飲酒,一副溫潤如玉模樣,顯然是打算為了驸馬之位将兩人約定好的親事賴掉了。容茸氣的胸口疼,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孫窯臉色也有些冷,她是覺得禹悅這個小皇子哪怕再蠢,也不能嫁給岳聳,被她那種人糟蹋。

禹薛将衆人的神色盡攬眼底,臉上笑意不變,說道:“這是我做不得主,你們皇上說了,悅兒的妻主,由他自己選。”

五皇女聞言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回頭眼睛看了下岳聳,意思很明顯:至于怎麽擺平這個小皇子就看你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孫窯:(拿起刀)我等了許久的夫郎,豈能被人截胡!

禹悅: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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