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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不主動

洗塵宴結束後, 容遠伯從宮裏回去之前,特意攔住岳聳, 壓住火氣問她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岳聳一臉無辜之色, 為難似得說道:“這是五皇女的意思,我也沒辦法。”

容遠伯差點被她這句話給氣死, 如果岳聳沒有這個意思, 五皇女怎麽會當衆跟大禹皇子提起她!

岳聳這個小人,分明是看中了驸馬的位置。

容遠伯臉色陰冷的目送岳聳離開, 回頭見容茸垂頭啜泣,心裏更是煩躁, 開口訓斥道:“哭, 就知道哭!哭有個什麽用!連女人的心都留不住!”

容茸被罵的一怔, 母親這是在怪他了?暗指他肚子不争氣,沒能提前有孕嗎?

容茸心底一片冰涼,全身猶如墜入冰窖, 凍的四肢發顫。他為何要貪圖京中繁華,非要回來說親呢?為什麽當初不在鄉下鎮子中找個優秀的女人嫁出去?

至少他在那裏有祖母撐腰, 無論如何也不會落到這幅地步……

容茸心裏酸澀,滿嘴苦味,卻咬緊嘴唇沒再吭聲, 低着頭跟容遠伯一同回府了。

容遠伯自然不會這麽甘心放過岳聳,任由她甩棄自己兒子另攀高枝。

尤其是聽說五皇女帶着岳聳去行宮的時候,心裏更是恨意滔天。如果她之前稍微端着些,沒有急着把容茸獻出去, 那麽她現在就會冷靜許多,但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既然岳聳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岳聳不是要攀高枝嗎?她就讓她不能得逞!

禹薛說了,禹悅的妻主由他自己挑選,必須是他自己滿意之人。

如此,岳聳就利用她哄男人的技巧,過來行宮,利用五皇女跟禹薛探讨大禹景色的借口,來找禹悅。

可惜的是,她一連來了幾次,都沒碰到禹悅,禹薛倒是笑臉相迎,說禹悅一早就出門了,至于去哪兒,她倒是沒問。

岳聳有些氣悶,跟五皇女對視一眼,人也就尋個理由先告退了。

她出來後就派人蹲在行宮門口,等着明日小皇子出門,摸清他的去向。

禹悅出門,多數是因為孫窯,這個文人每天都帶他去不同的地方游玩,或吃美食,或賞美景。

這日孫窯約禹悅晚上出去游船賞燈,岳聳得知消息後也跟着去了。

她派人雇了艘船,準備和禹悅來個偶遇,就算不能讓小皇子喜歡上她,那也不能平白便宜了孫窯。

游湖的船看起來都一模一樣,但暗地裏卻分為兩種,一種是文雅之士坐的,用于聽曲賞燈。一種是風流快活之人用的,那裏面唱曲的公子是可以拉來睡覺的。

岳聳往日裏快活,用的都是第二種,她讓下人去定船的時候,忘記交代一聲,下人就默認定了往日的船。

孫窯自從以前陸楓交代過,便對岳聳格外關注,對于她的動向摸的一向清楚,也知道她和容遠伯的勾當。

今日故意約在晚上賞燈,目的有二,一是自己約了小皇子那麽多天,想試試他對自己的意思,二是弄死岳聳。

這人她看着一向不順眼,又是五皇女的親信,眼見着太女即将登基,那就先把這個眼中釘拔掉。

岳聳風流,被她騙過的小公子無數,這樣的人,就讓她死在風流裙下吧。

孫窯有這個計劃的時候,跟陸楓提了一句,陸楓跟她建議,把今晚岳聳跟随禹悅游湖的事情透露給容茸聽。

容茸果真是恨岳聳的,聽聞這個消息後主動找到了孫窯。

他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喜歡禹悅,只要你幫我,我就替你除去岳聳。”

容茸心寒了,恨透了。自己苦苦維持着容遠伯府的臉面,可母親卻拿他當個棋子,更可恨的就是岳聳,看中他的容貌便主動與容遠伯府交好,如今一聽到有機會當上驸馬,立馬将他踢到了一旁。

這樣的女人,即使将來他嫁過去,也定然不會有好日子過。而如今自己已經不潔,更是不會有女人要他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同下地獄吧!

容茸的要求極其簡單,就是讓孫窯摸清岳聳雇的是哪條船,讓孫窯給他準備一副媚.藥,其他的就是他自己來了。

容茸穿帶着唱曲公子的服飾,帶上面紗坐在船頭彈奏琵琶。岳聳上船時瞥見他曼妙的腰身時,挑了挑眉,眼裏滑過一抹興致。

容茸羞澀似得低頭,抱着琵琶起身行禮。

初冬的季節,唱曲公子一身單薄輕紗衣衫坐在船頭,低垂眉眼用心彈奏,最是惹人憐惜。

岳聳一向疼惜男子,尤其是那些長相好看的。她遣退下人,将容茸假扮的唱曲公子請進了船內。

船上點着迷人心魂的香,岳聳坐在椅子上,沉迷的深吸一口,眼神迷離的在容茸身上游走。

這香有些高級,不是市面上能随意買到的,聞起來清淡平常,沒有一絲異樣,但坐的久了,那味道就像是男子身上的體香,像只勾人的小手似得在她鼻子前萦繞。

像岳聳這種情場老手,對這種體香最是沉迷。她以為這是唱曲公子身上的味道,頓時體內燥熱更盛。

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拉住容茸的手,将他按在桌子上俯身壓下去親吻他修長甜膩的脖子。

相比于禹悅,岳聳明顯更享受到嘴的美味,等她先快活一頓再去找孫窯好了。

容茸半推半就的任由她動作,等感覺到香的味道越發濃密時,才偷偷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攥在手心裏。

他在等,等一擊致命的機會。

岳聳忍耐不住的扒掉容茸的褲子,癡迷的摸着他纖細柔軟的腰肢,手指順着肚臍往下。

等被她納入的時候,容茸悶哼不已,他所有的恨意都在抵擋着身上的情.潮,讓他保持清醒。

岳聳埋頭在他胸前,最是意.亂.情.迷之時,容茸舉起手中匕首,對着她的脖子,插了下去……

與此同時,岳聳守在船外面的小厮被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黑衣人扭斷脖子拖走了,有幾個小侍模樣的男子重新站在船上,聽到裏面岳聳的慘叫聲後,開始拼命叫喊,朝岸上呼救,“救命啊,來人啊!”

孫窯的船恰巧停在呼救的船旁邊,理所應當的上前查看。

那小侍模樣的人滿臉慌亂,說道:“求求您救救我們公子!”

在孫窯的詢問下,那小侍按着之前被交代的話,帶入感情背道:“我們公子正在船上彈奏賞燈,突然有個女人上來,她對公子見色起意,将人拉到了屋裏,還不許我們跟着……”

小侍哭的厲害,禹悅聽後一摸腰上寶劍,就要往船裏沖。

怕他看見什麽不堪入目的東西,孫窯一把拉住他,将他扯在身後,自己一腳踹開了門。

容茸衣衫淩亂,滿目凄楚恐懼的跌坐在地上,旁邊直挺挺的躺着一具女屍,脖子上插着一把匕首穿過喉嚨。

那女人正是岳聳,身上衣衫同樣淩亂不堪,雙目瞪圓,顯然死不瞑目。

容茸蜷縮着身子,見到有人進來,害怕似得往裏縮了縮,哭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想要非禮我……”

禹悅聞言狠狠踢了下躺在地上,已經死透了的岳聳,脫掉身上的大氅将容茸裹住,說道:“你別怕,這事由我們替你做主。”

孫窯簡直怕了容茸的心機和演技,見禹悅跟他站在一起都覺得心裏發毛。這男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南方公子模樣,沒成想竟能執起手中匕首殺死一個女人,事後還一臉無辜受害的樣子……

孫窯讓人報了官,将禹悅拉到身邊,容茸作為當事人和行兇者被官差帶走,走之前他從孫窯面前走過,聲音極輕的道了句,“謝謝。”

不管你出于什麽目的幫我,但在我親手殺死岳聳的時候,心裏的痛快舒暢,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

正是如此,容茸才沒有自殺,而是僞裝成一副被人非禮拼命自衛的模樣。

等官差離開之後,禹悅望着孫窯若有所思,猶豫了一下,認真問道:“我皇姐說岳聳,也就是剛才死在地上的那個人經常去行宮裏找我,你天天帶我出來,是不是不想讓她找到我?還有今天這事,你是不是提前知道的呀?”

禹悅不傻,能在大禹皇宮活下來的人,要是說沒有一點腦子,那是不可能的。

孫窯沒想到他會直接問出來,猶豫了一瞬,眼睛對上他深邃的眸子,莫名的垂頭嗯了一聲。

這下,小皇子要徹底認為文人只會耍弄陰詭手腕,攪弄風雲了……

禹悅見孫窯老實承認,本來提着的心,莫名放了下來,悄悄松了一口氣。

禹悅踮腳,伸手摟住孫窯的脖子,望着她驚訝的眼睛小聲嘟囔道:“文人果然手腕多……”他頓了頓,露出燦爛笑臉,“不過我喜歡。”

她耍的手腕,不過是為了保護他。

孫窯還未回過神,嘴唇已經被一個軟甜濕滑之物舔了一下,垂眸,就看見禹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小聲問道:“你怎麽還不主動親我?”

孫窯無法形容聽到這話後內心的癫狂,立馬低頭吻住禹悅的唇,胳膊箍住他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不枉費她守着一顆心等了這麽久,在含住禹悅舌頭的時候,孫窯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該交代的交代的差不多了,明天完結,然後寫一章小魚和清樂的番外(*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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