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被當成兇手
邺都……
邺都是哪裏?
南笙雖然在法醫學上算是位天才少女,可是卻是個實打實的理科生,歷史這方面,南笙并不精通。
換句話說,南笙并不知道,邺都是哪裏……
“邺都是哪裏?”南笙失神的詢問道。
青決微擡眉眼,淡然的回答,“泸陵,邺都。”
南笙皺着眉頭,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道,“泸陵……邺都?”
泸陵……邺都……
邺都……
南笙似乎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泸陵……邺都……
到底是在哪裏聽到過,那麽熟悉,好像是一個親密的人曾經告訴過自己。
泸陵。
邺都。
南笙看着青決,她不知道邺都是哪裏,跟不知道泸陵是哪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現在的南笙就像是一個被拐賣的少女。
……
泸陵。
邺都。
如果說這裏是邺都,南笙現在站着的地方,又是哪裏?
面前的俊美男子,又是何人?
為何會出現在南笙面前?
是他将南笙撿回來的嗎?
“那你是?”南笙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指向青決,微微開口。
“邺都二公子,青決。”青決如是說。
……
邺都。
泸陵最繁華的都城。
這裏是中原最大的商品交易國度,擁有着遼闊的疆土。
百年的征戰,使得泸陵在邺明皇掌管下,已經成為鼎盛時期。
夜不閉戶,太平盛世。
笑看盛世繁華,大抵說的就是邺都了吧。
而青決,便是這邺都的二公子。
南笙此時此刻站着的地方,就是青決位于邺都城南的私宅。
至于為什麽會穿越後遇到青決,進而被帶回青決府邸,這是一個極好的問題。
因為……青決的出現,是來給南笙敲響“喪命鐘”的!
……
南笙做夢也沒有想到,穿越……這種不符合科學邏輯,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事件,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更沒有想到的事,穿越也就算了,作為一個現代人,吃口饅頭賭口氣,老天爺給的劫數,南笙暫且不跟它計較。
誰能想到,除了穿越這樁倒黴透頂的糊塗事之外,南笙竟然還意外的卷入了一起匪夷所思,舉國轟動的殺人事件!
并且……南笙人贓并獲,被青決當場捉到!
據說……南笙被捉住的時候,還演了出自殺未遂的戲碼?!
對于這一點,南笙真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殺人了?我還……自殺未遂?”南笙指着自己的鼻尖,不可思議的問道。
在現代南笙怎麽也算的上是一個三好有為青年,違法亂紀的事兒,南笙可是萬萬不敢做的……怎麽穿越到了邺都,就變了天呢?
青決看了南笙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
日前,邺明皇親自下旨,将加耶國的靈光公主,許配給青決為側妃。
青決也秉承聖旨,畢竟皇家的男兒三妻四妾,娶個別國的公主來和親是很正常的事情。将靈光公主千裏迢迢迎娶入府,可是誰曾想到,靈光公主卻在附中被人殺死,死相凄慘。
而在追查兇手的過程中,發現一個可疑的蹤影向城門外逃竄。
青決率親兵前往城外捉拿,卻在懸崖處,目睹了殺人兇手想要跳崖自尋短見的一幕。
就在千軍一發之際,青決飛身下馬,在懸崖邊緣拉住了那兇手……将她從死亡邊緣拖了回來。
而這個兇手……便是站在青決面前不知所措的女子——南笙。
雖然……南笙已經不記得自己叫南笙了。
南笙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的身份……
在邺都城舉目無親,連個能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更沒有可以證明身份之物。
如此這般,南笙一個無親無故,身份不詳的神秘女子,自然會被人懷疑。
別說別人,就是南笙自己也會懷疑自己的。
這樣一來……莫不是要被當成替死鬼?
……
青決的府邸在邺都的東南面。
占地面積方圓十裏,可謂是依山旁水,府中不僅有花草蟲魚,還有一面看不到邊際的湖。
而南笙此時此刻,就站在這湖的中心!
南笙站在窗臺上眺望,想象着這麽大的地兒在上海那樣一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得值多少錢……
看着那雕梁畫棟、百轉千回的回廊,南笙感嘆古代帝王家霸權主義的豪邁……
揮金如土的豪邁啊……
也就是看到這一幅畫面的時候,南笙才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穿越了……
就像那些小說中寫的一樣,她穿越了。
只是……可能不是女主角……
因為她就快要死了!
……
穿越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一個不屬于自己卻又回不去的陌生領域……
可是,南笙卻不記得自己是因為什麽穿越過來的,每次只要稍微用力回想,腦海中就有一道白光閃過,然後狠狠的刺痛南笙的靈魂。
好像發生過什麽一樣,南笙不記得了,關于自己的過去,關于自己的曾經,關于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的過往……就像被擦去了一般,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在上海還有親人嗎?親人發現自己不見了嗎?他們會擔心嗎?母親會不會流淚?父親會不會也像電影裏面演的那樣,每天到處在電線杆和街角冰冷的牆壁上,張貼着自己的尋人啓事?
事實也許是殘酷的,因為根本沒有人會記得南笙,也沒有人會發現她不在了,更沒有父母每日為了南笙的失蹤郁郁寡歡。
南笙的母親早在南笙小的時候就已經跳樓自殺了,而父親……恐怕都不記得有南笙這麽個女兒了吧。
其他親人……南笙已經不記得有南小館這麽個妹妹了。
至于南小館有沒有苦苦找尋南笙這個姐姐,就不得而知了。
……
穿越已成事實,南笙無力回天。
眼前的事情,似乎才是南笙最該考慮的事。
邺明皇命青決三日內找出真兇,還加耶國一個公道,這件事,可是不能再拖了。
如果找不到真兇,就只能将南笙這個身份不明,來歷不明的女子交出去。
總要對加耶國有一個交代,至于這個交代是誰,如何交代,邺明皇不關心,青決更加不會關心。
青決拿起淡青色的茶杯,抿了口茶,一臉的雲淡風輕。
“我不是兇手!”南笙“啪——”一聲,雙手拍在桌面上,鼓吹着腮幫子,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青決。
怎麽可以随随便便的将一個無辜的人,推出去當做兇手?
青決這個人怎麽可以那麽無情?
難道一個陌生女子的性命就這麽不重要嗎?
……
青決當然不會在意南笙的“死活”。
這茶不錯,濃淡相宜,口頰留香,加耶國進貢的茶葉果然是人間極品。
要不是為了得到加耶國茶葉的品種,邺都是斷然不會與加耶國和親的。
想來以泸陵今日在衆國中的地位,皇子們完全不需要和親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但是作為一個大國,也要為鄰國考慮一二,想要依附邺都這棵大樹的小國,可不在少數。
至于邺都選擇和誰聯姻,和親公主今後的地位如何,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就像是神在審判一般,我給你機會,未來如何,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而加耶國的茶葉,自古以來就是最好的,如今能得到這茶葉的品種,這樁和親的買賣并不虧。
……
青決一臉不關我事的反應,着實讓人生氣。
“哦?”青決波瀾不驚的臉,仍然平靜的如同湖面一般。
“你挺會‘哦’啊。”南笙一屁股坐在石桌上,一把奪下青決手中的茶杯,放到一旁,盤着腿,抱着手臂看着青決。
這個男子好生奇怪,不是說皇帝陛下限他三日破案,南笙在床上就睡了一天半,還有一天半,若是抓不到真兇,青決竟也一點不着急。
就好像根本不想參與到其中的樣子。
“與我何幹?”青決擡眼看向南笙,那雙淡涼如水的眸子中,倒映出了南笙詫異的臉。
“你就不擔心破不了案子,你爹罰你嗎?”南笙皺着眉頭看着青決,皇帝不急太監急。
因果緣由已然知曉,南笙自是不與青決多廢話。
“那又如何?又不是我殺的人。”青決起身,看了看南笙的姿勢,搖了搖頭。
這種蠻橫的女子,還是做替死鬼比較好,省的留在世上禍害了別的男子。
南笙總覺得,面前的這個邺都二公子,似乎并不關心公主的死活,反而有種坐享其成的感覺。
莫非……這其中有什麽貓膩?
“反正……”青決彎腰,低頭默默注視着南笙的雙眸,“……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嫌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