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兇另有其人
這樣看來,人類還是沒有做的所謂的進化,不過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
畢竟……人心都是一樣的險惡。
青棧越來越覺得這個叫南小館的煙塵女子非比尋常。
想當初,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南小館還只是個默默無聞的丫頭,可是短短三年時間,她已經還清了當時欠下青棧的所有債務,并且設立了一套叫“紅利”的方法,讓青棧每個月都能入賬黃金萬兩。
這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設想若是南小館的雙眼能如常人一般視物,怕是這世間再沒有能妨礙這個女子之人了。
“你拜托我找的人,還沒有消息,你可确定她還活着?”青棧問。
南小館給青棧欠身行禮,她需要借助青棧的勢力,尋找姐姐南笙的下落,“南淮林”尋不到南笙的蹤跡,只得請求青棧動用“宴骨番”的勢力去尋找,畢竟有錢的地方,就有“宴骨番”的勢力所在,“讓爺費心了。”
“她是你什麽人,能讓你如此上心?”按理說,以“宴骨番”的勢力,就算是天下之大,想要找一個女子還是非常簡單的。
可是南小館要尋的那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任憑絕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半分蹤跡,青棧甚至懷疑,南小館要找的那個人很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是我姐姐,是我在這和世上唯一的親人,我相信她一定還活着,在世間的某個角落……等我一起回家……”南小館的聲音略顯落寞,她不相信南笙會舍得抛下她一個人,離開這個慘絕人寰的世間,或者孤身一人返回現代……
南笙一定是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可能還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不然不可能不來尋南小館。
除非見到南笙的屍體,不然南小館永不放棄!
也許,南笙遇到了什麽麻煩,正等着南小館去解救她,又或許南笙并沒有聽到南小館的消息,也在同樣焦急的尋找着南小館。
青棧不想提起南小館的傷心事,換了個別的話題,“最近可有編排什麽新舞?”
“有的,爺這邊請。”青棧在“南淮林”有一間屬于自己的“絕佳觀舞”地點,這是南小館精心準備的,旁的人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
不再傷春悲秋,傷心是最多餘的情感,南小館堅信南笙一定還好好的活在世間某個角落!
只是……南小館唯一沒有猜到的情況是……南笙失憶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自己有個妹妹,更加不知道這個妹妹在急切的尋找她。
而此時的南笙,還在青決的湖心小木屋中安靜的等待着死亡的來臨……
……
三日期限已到,由于青決沒有找到真兇,不,是青決根本就沒想找到真兇,南笙被邺明皇親自下旨,以罪人身份任由加耶國王随意處置。
換句話說,就是罪犯我們邺都已經找到并且交給你們了,要殺要剮随你們的便,但是自此之後,靈光公主被殺一案也就跟我們邺都沒什麽關系,畢竟找到的真兇并不是我們邺都之人,希望以後我們兩國還是要和睦相處。
那道旨意頒布下來的時候,南笙仿佛想起來新聞聯播裏外交部長們之間官方的說辭。
雖然是為了兩國和睦,但是憑什麽犧牲的就是她南笙。
而且作為一個沒有名字就死去的現代人,墓碑上都不知道該寫些什麽……
上這麽多年學,竟然輸給了封建迷信和強權主義?
……
不過,南笙也不是吃素長大的。
在大殿之外,南笙與青決并肩而立,等候邺明皇的宣召。
但是南笙卻是真真演了一出暈厥的戲碼!
就在青決不知何故,蹲下身查看南笙情況探脈的同時,南笙順手抓住青決那只帶着扳指的手,将那枚造型奇異的扳指,生生的從青決的拇指上扯了下來!
青決一驚,在反應過來想要收回手時,扳指已經脫落了。
說時遲,那時快,在青決想要沖過來搶奪扳指的同時,南笙已經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當着青決的面,将手心中的扳指變沒了!
這是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魔術,要是換做現代,早就穿幫了。
可是青決一個古代人卻是沒有現代人這般懂得所謂套路。
他并不知道南笙是怎麽将扳指變沒的。
……
南笙向青決張開五指,得意的示意青決,扳指已經不見了。
“青決公子,承讓。”那語氣宛轉悠揚,十裏外的路人都能感受到南笙話語間的得意。
這……算是扳回一局了。
那扳指對青決來說意義非凡……
其實……只要青決此刻翻看南笙的另一只手,就會找到扳指的下落。
眼睛看見的,并不一定是真的,這就是魔術的奧妙所在,只可惜青決并不知道這一點。
和南笙預料的一樣,青決被騙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還給我!”青決一手掐住了南笙的脖子,手指用力,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又如同南笙所預料的那樣,這扳指對于青決而言果然不同!
很好,南笙的目的達到了!
她需要一個完美的賭注,賭青決會為了這扳指,保南笙一命!
很顯然,南笙成功了……一半……現在就要看青決有多重視這枚扳指了!
……
南笙被青決捏的生疼,喉嚨說不出話來,對于青決的問題,南笙表示愛莫能助。
眼神示意青決放輕松,不要太着急,談條件這種事……來日方長。
最起碼先松開南笙再說。
青決會意的松開南笙,臉色變得鐵青,南笙知道自己成功激怒了青決。
“我再說一遍,給我!”青決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冰冷。
冒着被青決碎屍的風險,南笙揉着脖子,輕咳了兩聲,青決确實是生氣了,要是再用幾分力氣,南笙就一命嗚呼了。
“我死了,你永遠也別想找到它。”理智告訴南笙,現在是談條件的最佳時機,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臺詞,南笙說的極為順口。
“你死了,屍體還在。”青決回答,他認為,南笙一定是将扳指藏在身上的某處,等南笙死了,青決就算是将南笙剖屍也能找到這扳指。
封建迷信,這種時候不用更待何時!
“我既然能在你面前讓它消失于無形,便能在我死後,讓你永遠找不到它!”南笙第一次感謝封建迷信的存在。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南笙藐視一般的看着青決,那眼神仿佛能看穿青決的靈魂,就像是能看穿青決在想些什麽。
士兵走過來,将南笙帶入大殿,臨走時,南笙回眸看了青決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說,想要回扳指,你就要設法保住我。
怎麽抉擇……是你的問題。
扳指……我先替你保管了!
……
除了青決之外,南笙還意外的發現了另一把□□!
就在大殿之上,邺明皇下旨賜南笙死罪之時,南笙就注意到一個加耶國派遣前來護送靈光公主來到邺都的将軍,手握利劍,微微發抖,那殺意就算是隔着八丈遠南笙也可以感受的到。
就算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南笙在現代幫公安機關破過許多離奇的案件,而其中不乏有情殺。
雖然這将軍可能不是殺靈光公主的兇手,但是那眼中的殺氣,南笙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大抵這将軍愛慕靈光公主許久,也許二人早就珠聯璧合賽神仙,也許是将軍單戀一枝花,總而言之,這個将軍對靈光公主有情,這也成為南笙的突破口。
如果南笙猜的不錯,加耶國靈光公主的死,似乎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而草草結案沒有追究的真相,讓案件顯得撲朔迷離。
……
別的不說,女兒死了,國王的反應似乎有點太淡然了些,沒有趁機坑邺都一把,賺點金銀財寶什麽的,只是要了南笙的性命這麽簡單,似乎不符合常理。
要知道,帝王冷血,一個公主倒下了,會有千千萬的公主站了起來,而加耶國的國王,似乎也想要趕緊結案,讓這件事随風飄散,實在奇怪了些。
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許這大殿之上想為公主伸冤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南笙的救命稻草,加耶國的戍邊大将——耶魯寒了。
就在士兵想要上前将南笙押送下大殿的時候,南笙忽然沖着耶魯寒撲過去,跪在地上,高聲呼喊,“将軍,小女子冤枉啊,小女子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将軍一定要為靈光公主伸冤啊!”
這一聲呼喊不要緊,文武百官全部嘩然。
青決親手逮捕的兇犯,竟然臨陣倒戈,矢口否認自己的罪行。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笑罵青決無能。
青決詫異的看向南笙……這女子……
不僅僅威脅了青決……還想要……為自己翻案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