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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兩個靈光公主

“有把握了?”青決問南笙。

“昂。”

青決清了清嗓子,“反正你還剩下一日半的光景。”

“……”

真是半句話不離提醒南笙馬上就要奔赴刑場這句話……

還有一日半,南笙不是不知道。

“你能不能別老把‘死’這個字,挂在嘴邊啊。”

“我方才提到‘死’這個字了嗎?”

南笙語塞,“你……你之前還說,不想我死了呢!”

“你總是故弄玄虛,這樣的做派簡直就是在‘找死’。”

“你就不能讓我一下嗎?”

“那你可以直說,我會讓你。”

“……”

怎麽那麽木讷呢?

搞得南笙一點心情都沒有了。

不知道為什麽,南笙有一點小不開心。

青決也沒說什麽,南笙打了個趣,而青決駁回了南笙的話,這本是合情合理的事。

可是南笙心裏為什麽會有一點小失落呢?

胸口發悶,南笙還是出去透透風比較好,轉身要走,卻是被一個有力的力道往回拉。

後背好像是撞到了什麽溫暖的東西,南笙的心莫名的悸動起來。

……

青決的手并沒有觸碰到南笙的腰,他很紳士的用手臂攬過南笙,将她的後背緊貼着自己的熾熱的胸膛。

“生氣了?”青決低着頭,輕聲對着南笙耳邊說。

“沒有。”

“嘴巴嘟的都能挂油瓶了,還說沒生氣?”

南笙用手肘輕輕搗了一下青決的胸口。

“毛手毛腳的,放開我。”南笙這樣說着,想要掙脫青決溫柔的“束縛”,但是嘴上的話語,卻有着一種撒嬌的味道,還伴随着甜甜的笑意。

南笙在現代社會可是個剽悍的女漢子,怎麽到了古代反倒是嬌羞起來?一點也不像她該有的樣子。

就好像是以前能一個人扛兩袋大米,可是現在卻是擰不開瓶蓋了。

……

青決不理會南笙,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環着南笙的小臂,将南笙包裹在自己臂彎中。

南笙的原本掙紮着的雙手也逐漸沒有了力氣,自然而然的搭在青決的手臂上。

青決手臂的肌肉,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十分的性感。

那肌理分明的線條,散發出一種別樣的男性荷爾蒙。

南笙安慰自己道,也許青決只是将自己當成合得來的朋友,并沒有別的意思,還是別多想的好,只是朋友……也挺好的。

可是……只是朋友,為什麽南笙的心裏卻那麽的……淩亂?

小鹿亂撞……

如今是夏日,可是青決的懷抱卻不會顯得悶熱,讓南笙覺得很舒服也很惬意。

“你總要告訴我,你的計劃是什麽。”青決輕聲說。

就還剩下一日半了,南笙的時間不多了……

如果南笙捉不到兇手,邺明皇一定會要了南笙的小命!

……

一旦邺明皇真的想要南笙死,就算是青決……也救不了南笙!

邺明皇是何種的鐵血手腕,青決最是知道,當年為了皇位,邺明皇踩在多少人的屍體上,這其中就包括青決的母親。

所以,就算是青決有心要救南笙,也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一點,南笙也明白,她這一仗,打的比想象的要艱辛!

南笙轉頭,看了眼青決,微微仰起頭,青決配合的附耳過去。

若不是知道他二人在竊竊私語,怕是還以為他們是在濃情蜜意的親吻呢。

青決微诶皺眉,詫異的聽完了南笙的計劃,“挽歌,你确定?”

南笙點了點頭。

“這樣太冒險了。”

“你相信我啊。”

“真的?”

“真的。”

……

入夜,五更寒。

耶魯寒的屍體在棺材中,顯得格外的蕭條。

堂堂一個大将軍,死後卻也只能做孤魂野鬼,連個守靈之人都沒有,着實讓人傷感。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

清冷的月光下,一只手,慢慢的推開厚重的棺材蓋。

耶魯寒慢慢坐起身,打量着外面荒涼而又寂靜的夜。

他活過來了。

假死造成的假象似乎起了作用,他躲過了一劫。

撐着棺材蓋,耶魯寒從棺材中跳出來,除了頭還有些眩暈之外,身體還算靈活。畢竟是武将,身體恢複的比常人要快一些。

一出假死的戲碼,被耶魯寒演的活靈活現。

沒有人會發現,一個在驿站中離奇暴斃的将軍,竟是用假死來逃避一切。

而這假死的手法……耶魯寒不是第一次用了。

早在加耶國的時候……他就為她做過了……

……

只可惜,耶魯寒錯了。

一道火光,灼燒了天涯。

火把一個一個在周遭亮了起來,包圍了耶魯寒。

火光照亮了耶魯寒額頭上細微的汗珠,以及他驚慌失措額臉,耶魯寒害怕了。

青決和南笙從衆人身後走出來,看着耶魯寒。

一切都如同南笙預料的那樣,耶魯寒沒有死!

雖然耶魯寒的戲演的很不錯,但是還是沒有逃得過南笙的法眼。

驗屍的時候,南笙并沒有察覺哪裏不對勁,甚至她真的以為,耶魯寒就這麽死去了。

可是耶魯寒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聰明反被聰明誤,大抵如此。

……

加耶國有一種藥叫鹿尾草,無色無味,可以讓凡人假死十二個時辰。

這十二個時辰中,人會陷入一種假死狀态,就算是仵作也驗不出來。

而鹿尾草,通常需要在冰冷的環境中,才可以發揮作用,這就是耶魯寒需要開窗通風的原因。

耶魯寒就是吃了這樣一種藥,想要躲過世人的眼睛。

為了驗證這一猜想,南笙早就讓子語去查關于假死藥的事情,果不其然,就像是南笙預料的那樣。

以前南笙看小說,說江湖上有一種武功叫龜息功。

這種武功在小說裏經常見到過,可是到了現代早就失傳了。

也就只有影視劇中,有所講述,但是這種武功卻是在江湖中真實存在的。

龜息功可以讓人在短時間之內,心髒停止跳動,完成假死的狀态。

可是唯一的缺點就是無法造成屍僵的假象。

鹿尾草也是如此。

就算是古人迂腐,察覺到不到異常,可是耶魯寒為了将自己的身體處于屍體的溫度,開窗通風想要讓屍體盡可能的冰冷。

但是這一點恰恰也是讓南笙發現端倪的地方。

邺都雖是夏季,但是晝夜溫差極大,若是按照耶魯寒的做法,身體的冰冷程度,會将死亡時間往前推到黃昏時分。

而耶魯寒卻忽略了這一點。

這樣一來,用來證明自己死亡時間的婢女的證詞,就完全失效了。

本是想要屍體冰冷一些,卻無意間讓自己暴露了假死狀态。

……

耶魯寒是昨日戌時吃下的假死藥,到了今日戌時,大抵就該醒了。

所以南笙與青決一早就在這裏等候耶魯寒的蘇醒。

“你果然聰明。”耶魯寒認輸了,他早該知道這個辦法行不通。

早在他在大殿上保下南笙的那一刻,他就該想到的。

一個女子,有那樣的魄力,必然有不同凡響的本事!

“我不聰明,只是你太笨。”南笙回複道。

跟青決在一起時間久了,南笙講話也變得毒舌起來。

青決淡淡看了南笙一眼,沒有說話。

這難道是所謂的……夫唱婦随?

“是,是我太笨。”耶魯寒喃喃道。

……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青決聲音冰冷的問耶魯寒。“靈光公主是不是你殺的?原因,目的。”

這件事關系到南笙的性命,青決馬虎不得。

最好的結果就是耶魯寒與靈光公主的死有直接關聯,這樣一來,南笙就可以活着。

可是……如果靈光公主的死與耶魯寒無關,那……

青決難得認真一次。

“不,靈光不是我殺的。”耶魯寒嘆了口氣,他怎麽可能殺……靈光?

他只是沒有阻止靈光的死而已……

“清,是誰?”南笙問到了關鍵的地方。

這個“清”字的主人,應該就是此案的關鍵人物。

雖然南笙一直沒有想通,這其中的關聯。

“小清,才是真正的靈光公主。”

此言一出,衆人皆是一驚。

小清……才是真正的靈光公主?

那在前來和親的“靈光公主”又是什麽人?

到底有幾個靈光公主?

“那這個靈光公主是?”青決問。

“是婉兒。”南笙說道。

耶魯寒也是一驚,他從沒有想過會有人知道靈光公主的身份,可是……南笙卻已然猜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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