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被吃幹抹淨?
再看向青決……我去,南笙險些跌坐在地上,青決那裏早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一個男子怎麽可以那麽無情,說走就走,真是一點義氣也不講。
既然靠不住青決,南笙決定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來自力更生,“那個大哥,人生嘛,就是要玩得起,輸得起,對吧。”
雖然南笙也明白,此時說這種話是沒有用的,對方擺明了就是“輸不起”,南笙自是多說無益。
南笙将雙手擋在胸前,一步一步慢慢後退。“大哥,有話好好說,別這樣,我群毆你們這群弟兄,傳出去多不好。”
管四兒一邊說着一邊想要伸手挑逗着南笙,“我說,小娘子,你這麽美,跟一群大老爺們賭錢,不如留下來陪我們怎麽樣?”
媚兒聽到這話,下狠手不知道掐了管四兒的哪個部位,讓管四兒疼的臉通紅……
南笙隔着空氣都能感受到管四兒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額,不用了吧大哥,你看嫂子長的貌美如花,我要是個男子,絕不會看旁的女子一眼,大哥好福氣,好福氣呀……”
管四兒吃痛的站起來,指着南笙大叫,“給老子把她拿下!”
衆人一擁而上,南笙插翅也難逃了。
……
說時遲那時快,誰想到一陣風過,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竟是奪過南笙手裏的折扇,三兩下将圍上來的人打倒在地。
這只手這般修長,不用看都知道是青決的。
再一看青決的臉,南笙沒忍住,竟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青決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一張“稀奇古怪”的面具,戴在面上,那面具很是滑稽,看起來像個智障兒童。
不過說起來這面具倒是跟青決的氣質很般配,都是一臉的“腹黑”樣兒。
“你還笑?”青決翻了個白眼,“這緊要關口你還笑得出來?”
“你不是來了嗎?我就知道你不會抛下我的。”
“剛才在心裏沒少罵我吧。”
“那倒是。”
“……”
青決将南笙拉到自己身後,拿着折扇指着所有人,只不過人多勢衆,怕是不好對付。
“咱們要不要自報家門啊。”南笙小聲說。
青決回,“哪裏的家門。”
“你家的家門。”
青決無奈,“你倒是會禍水東引。”
“燃眉之急,燃眉之急。”南笙倒是很有理兒的樣子。
“哦,那你在這待着吧,我自己先走了?”青決反問。
“別別別,你是大爺,我聽你的,”南笙尋思了一下,青決絕對能做出來這種無情無義的事來,而且爐火純青的。“現在怎麽辦?”
“跑啊。”
“為什麽?我的錢……”南笙還惦記着自己贏的白花花的銀子呢。
“我又不是子語,雙拳難敵四手。這黑壓壓一片,我怎麽打得贏。”
“子語呢?”
“你不是打發子語跟阿光去君樂樓給你排隊去了嗎?”青決小聲說。
南笙一拍腦門,對……當時想着子語還是孩子不能進入到這種污穢的場所來,所以把子語打發了。
好心辦了壞事兒……
……
南笙窩在青決身後,“你不是很能打嗎?”剛才那兩下,幹淨利落外加快準狠的。
“我是能打,不過帶了個你就不一定了。”
“呵呵,直說你不行呗!”南笙話一出口,明顯感覺青決一愣。
南笙說青決不行……是哪方面的不行……
似乎全天下的男子,都很在乎這一點。
尤其是親耳聽到,“你不行”這三個字從一個女子口中輕描淡寫的說出來的時候。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侮辱啊。
“你說誰不行?”青決轉身質問南笙。
南笙可不想讓青決的後背朝着敵人,又将他轉了回去,“你啊,你不行。”
“你再說一遍試試。”
“……”
南笙閉了嘴,不敢說話了。
……
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青決有機會再收拾南笙。
別忘了,還有當初那無來由的一巴掌呢!
這兩筆賬,青決這個腹黑的性子,自然是記下了。
只不過,先離開這裏再說。
“跑!”沒給南笙準備的機會,青決二話不多說,拉起南笙的手就向外跑步!
南笙還尋思着能看場打戲,沒想到青決就這麽拉着自己拔腿就跑,好在青決是拉着南笙一起跑的,不是自己跑而丢下南笙一個人。
說起來,青決還有那麽一丢丢的人性……
打不過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青決就是想牽着南笙的手啊。
每次都拉手腕和袖口,心都癢癢了。
眼下是個好時機,可以更進一步。
……
只不過,眼看着二人要跑,管四兒一個健步沖上去,一手用力一抓,本想要抓住南笙,誰想到卻是與南笙失之交臂,
手指被銀線勾住,一個力道彈起,生生讓南笙從手指尖溜走。
……
從賭坊出來,天已漸晚,東街集市華燈初上。
二人七拐八拐的,在東街來回穿梭。
行人就看到一個“面具”男子,牽着一個男扮女裝的女子,在巷口奔跑,後面則有一群兇神惡煞的男人們在瘋狂追趕。
這畫面像極了馬拉松比賽。
東街百姓都知道,這景象,不是欠了地下賭坊的錢,便是贏了太多賭坊的錢。
前者的可能性最大,後者的可能性趨近于無。
可是南笙就是後者……只是還連累了青決……
……
看着管四兒的人沒有追上來,青決拉着南笙左閃右閃的躲進一家花坊。
花坊魚龍混雜,向來利于躲藏。
一邊走,一邊随意的揭開面具,送給一旁負責招待的花姐手中,青決拉着南笙走了兩步,又随手散開南笙挽着頭發束發用的緞帶,三千青絲飛散,青決将那緞帶扔到一個白銀質地的酒杯中。
緞帶沉入杯底,而緞帶的主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這裏到處都是女子,誰又能分得清哪一個是南笙?
青決攬着南笙的腰,順手解下南笙的腰帶,送給正在飲酒作歡的客人。
南笙身上的袍子太顯眼,要脫掉才行。
青決随意的推開一扇房門,好在裏面并沒有客人。
“你……”
“我……”
“……”
南笙吃驚的說不出話,她不知道青決在做些什麽,腦海中殘存的意識是告訴南笙應該推開青決。
因為……青決這一路行雲流水的動作,是在解南笙衣衫!
是的……青決用他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親手并且熟練的在解南笙的衣衫!
雖然理智告訴南笙,青決不是那樣“落井下石”的人,不會乘人之危,但是青決如此做派,又在花坊這種地方……就算是南笙高呼“救命”,估計外人也會當做了一種別樣的情趣。
不會理會南笙……
而且青決又腹黑成瘾,萬一為了報複南笙,那南笙豈不是……躲不掉了……
……
難不成要在今日被青決……吃幹抹淨了?
南笙還沒想好做古人的兒媳婦兒呢……
而且……她也沒想過要跟青決……怎麽怎麽樣……
若是就這樣在一起……萬一,萬一……青決不愛自己,只是想要玩玩,只是為了報複,那南笙怎麽辦?
南笙可是一直堅守着“嫁人之前絕不發生關系”這樣一個原則的……
可是……如今……
南笙竟然沒有力氣去推青決……所有的推搡都演變成了“欲拒還迎”。
“青……”南笙無力的掙紮着,可是并沒有什麽作用,青決抱着她的力道反而加重幾分了。
青決五指從南笙發間略過,拖住南笙的後腦勺,将她死死的壓在門板上。
只聽得一聲悶響,二人便是撞在了門板上。
這聲音讓二人皆是心生異樣……這可是他們抱在一處,不小心撞在門板上的……
呼吸從急促變得紊亂。
因為躲避追蹤,南笙的額頭上,脖子上,都是細微的汗珠,發絲粘在額頭上,顯得異常的……恩,怎麽說呢,有一些小迷情……
……
南笙不知道的是,真正痛苦和難受的不是南笙,而是青決!
此時此刻,就在南笙想着該怎麽推開青決的時候,青決的天靈蓋是充血的!
他不過是想借機躲過追捕,要知道堂堂邺都二皇子,在東街賭坊賭錢被人追捕,這在歷史上從未發生過。
這種荒唐的事,青決想都沒有想過,而如今竟然成真了!
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流淚。
本是想着花坊女子衆多,而且與龍混雜,想要躲避追捕最好的地方就是花坊。
……
作者有話要說: 《死人祭》正式更名為《夜半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