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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花酒令,敘風流

可是南笙能想到的,管四兒也能想到。

今日……管四兒就不打算跟南笙比腦力。

他想到一個更好的辦法,讓南笙……一敗塗地,永不翻身!

花酒令。

就算是英雄男子……也聞風喪膽!

而花酒令的主場,就在東街有名的花坊“南淮林”!

……

南淮林。

“聽聞一會兒會有花酒令,爺不妨留下來看看熱鬧?”南小館一邊彈着古琴,一邊看着坐在一旁批閱奏章的青棧。

“你這裏,何時也如此嘈雜了。”青棧合上奏章,天色已晚,想來也是到了子時,是時候回去了。

南小館停下手中的動作,“爺若是不喜歡,我便将他們散了。”

青棧擺手,“不用,去看看也好。”

南小館莞爾一笑,随即起身,吩咐下去為青棧打理上好的廂房。

“今日擺下花酒令的主人是誰?”青棧起身,南小館上前為青棧穿戴好衣物。

南小館貼心的為青棧系着腰帶,“是管四兒,聽聞與他對戰的是一位姑娘。”

“姑娘?”青棧一愣,“我還是第一次聽聞,有姑娘敢挑戰花酒令的。”

南小館輕笑,“我不是姑娘嗎?”

青棧嘴角扯過一抹笑意,“倒是将你忘了。”

要知道南小館可是這邺都城擺下花酒令的第一人。

當時就是因為擺下了名聲大噪的花酒令,與當時花坊的花姐争奪花坊最後的歸屬權,那一仗,南小館贏的漂亮。

也正是因為那場花酒令,讓青棧永遠記住了那個不勝酒力卻又永不服輸的女子。

……

花酒令一共十層,南小館那次也不過喝到了第六層便倒下了。

後來很多人也擺下過這聲名遠播的花酒令,可是對多的一位也不過到了八層。

至今沒有一個人,可以突破十層的高度。

“真的有人能玩到十層?”青棧不相信這世間竟有人有如此酒量,可以玩到第十層的高度!

南小館為青棧束好腰間的腰帶,“有的,我姐姐南笙。”

青棧低頭看着認真為自己整理衣衫的南小館,仔細打量着她的眉眼,“你總是提到你姐姐。”

南小館的五官确實好看,好看卻不魅惑,一種不施粉黛的美。

“恩,我姐姐是個很厲害的女子。”南小館無奈的笑了笑,常年與屍體為伍的女法醫,南笙能不厲害嗎?“她是見過唯一将花酒令玩到十層的人。”

雖然……在現代這種酒吧玩法并不叫花酒令……

除了腦子好使之外,南笙還有一個超出常人的天賦。

那就是天生的“千杯不醉”。

南小館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南笙了……

青棧不想提及南小館的傷心事,遂不再說話。

“姐姐,他們來了。”宋辭在門外興奮地說,也是很久沒有碰到這麽熱鬧的事,今日很多花坊都提前打樣,到南淮林觀看這場別開生面的花酒令。

要知道,擺下花酒令的管四兒,可是花酒令最高紀錄的保持者,玩到了八層的高度。

衆人皆是唏噓,不曾想,今日與管四兒對壘的竟然是一個文靜的弱女子。

“爺,我們下去吧。”南小館扶着青棧走了出去。

青棧反手牽過南小館的手,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房門。

雖然青棧的房間在“南淮林”的僻靜之處,但是“南淮林”的一應婢子們早已經習慣了他二人的甜蜜勁兒,私下裏都知道,南小館是青棧的人,自是見怪不怪。

掀開簾子,便能将下面的場景盡收眼底。

……

花酒令。

說白了就是一層一層的在規定時間內喝酒。

比的不僅僅是酒量和速度,更要比的氣魄和耐性,很多人不是酒量不好而敗下陣來,只是因為越到後來,越侵蝕人的耐心,很多人放棄都是因為抗不過精神壓力,最後被“逼瘋”才棄權。

南笙到達南淮林之後方才知道,原來管四兒要賭的是花酒令!

多少是松了一口氣的。

雖說南笙并不知道花酒令是做什麽的,但是如果要說比的是喝酒……那管四兒還真是挑錯了對手。

除了智商,南笙最變态就是她的酒量。

也不知道是随了誰的基因,南笙天生千杯不醉,這已經成為了法醫界當之無愧的神話了。

……

越往上,越增加速度。

并且喝酒的時候速度要快,如果慢了這一層時間到了,或者是沒有喝到一定數量,那便是輸了。

第一層最慢,可以慢慢悠悠的喝,而每增加一層,速度便會增加,酒杯也會相應的增加。

花酒令請了“南淮林”最好的十位樂師來彈奏樂曲。

每一層都有不同的節奏,不同的樂器,速度也不同。

而第十層便是由南小館負責。

管四兒本以為第一層南笙便會敗下陣來,沒想到,到了第五層,南笙竟與管四俄日不分伯仲,速度相當,酒量相當。

而到第八層的時候,管四兒竟已經明顯落後于南笙。

衆人的議論與叫好聲此起彼伏。

“這個姑娘厲害啊!”

“是啊,沒看出來,我本來壓的管四兒贏。”

“不行了吧,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我就壓的這姑娘。”

“你小子好運氣啊,今日看來我要輸了。”

“……”

……

硬着頭皮,喝到第十層的第一排,管四兒已經喝不動了。

他沒有想到一個女子竟然會在喝酒上有如此天賦,死死的壓制住他,将他逼到絕境!

管四兒已經跟不上南笙的速度了,他手腳的動作變的異常的緩慢,雙手撐着桌面,就連拿起酒杯的力氣也沒有。

周圍的叫喊聲和樂器的節奏聲響此起彼伏,幹擾着管四兒的視覺神經。

用力晃了晃腦袋,管四兒已經看不清樓上看客的臉。

明晃晃的燈光在頭頂戲谑一般的嘲笑着管四兒,他已經到極限了。

“我輸了!”管四兒還是舉起了自己的雙手,他認輸了,再這麽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

管四兒撐着身子慢慢走到南笙身邊,“你贏了,不用再比了!”

南笙沒有理會管四兒,對南笙而言,真正的戰役才剛剛打響。

“扳指!”南笙撐着桌面,看了眼管四兒,“等我玩到第十層,記得給我!”

既然跟管四兒下了注,南笙就一定要将這口氣拼到最後。

其實,管四兒已經認輸了,南笙沒有必要去喝完第十層……

只不過,若是此時結束,青決的扳指會變得廉價,南笙希望讓所有人知道,這扳指對于青決,對于南笙的意義。

無形之後,南笙好像是賦予了扳指新的生命。

要贏,就要以壓倒性的優勢去贏!

第一排而已,第十層也不過如此!

南笙并沒有要終止這比賽的意思,她繼續喝着第二排,第三排……

管四兒無力的癱倒在南笙腳邊,南笙的繼續參賽無疑是對管四兒最有力的嘲笑。

一個姑娘竟是如此有狠勁兒,管四兒有些後悔今日招惹了她。

暫且不管南笙背後有沒有勢力,只憑這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兒,今晚,南笙就已經贏了!

……

青決伸出修長的手指,慢慢将帽檐除去,平靜的看着下面為自己的扳指認真奮鬥到了搏命地步的南笙。

這一刻,青決動容了……他心疼了!

心裏不再像冰封一樣堅固冰冷不可摧毀,南笙感動了他。

雙手伏在欄杆上,青決靜靜的看着下面的南笙。

這是南笙的戰役,更是青決的戰役。

這個時候,不管南笙是輸是贏,都是南笙自己選擇去面對,那是對青決的真心,如若此時青決出手幫助南笙,那便是糟蹋了南笙的努力。

青決相信南笙一定可以做到!

而做到之後……青決将對南笙此生……不離不棄!

……

十層。

喝完之後,南笙感覺自己要升華了,有種成仙的感覺,淩波微步。

“我的扳指。”南笙顫顫巍巍的走到管四兒身旁,一個踉跄跪倒在地,賓客嘩然,但是南笙沒有倒下的意思,她用手指的關節扣了扣地面,看向管四兒。

管四兒願賭服輸,從懷中掏出扳指丢給南笙。

南笙順勢将扳指戴在拇指上,扶着桌面站起身,南笙的視線早已經是重影了。

“手指,我明日給你送去。”管四兒也不是不講誠信的人,幹他們這一行的人,最拼的就是誠信二字。

既然賭了,就一定要做到,這是他們的賭注!

南笙無力的晃了晃腦袋,周圍吵鬧的聲音,讓南笙頭痛欲裂,進而想吐,南笙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快點回家,快點見到青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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