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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心疼了

南笙扶着桌面,喝到第十層,南笙竟然還能站着,已經是個奇跡了!

“你的手指就留在你手上吧,我……不稀罕。”南笙擺擺手,一搖一晃的向門外走去。

人群瞬間列出一條道兒來,就好像是恭送一位凱旋而歸的将軍。

青決已經不在人群中,失去了蹤影。

……

青棧背靠着欄杆,饒有興致的看着南笙離去的背影。

視線慢慢移到正在向自己緩緩走來的南小館身上……這姑娘的性子……似乎跟南小館一樣。

一樣的狠辣!

不光是青棧,就連南小館也有那麽一絲恍惚……

方才撫琴的時候,南小館便是心中難言的酸楚,與那姑娘距離如此之近,只可惜……南小館看不清那女子的臉。

那種氣魄,那種酒量,那種感覺……

這種感覺……好像南笙……

不過南小館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這個女子一定不會是南笙,若是南笙又怎麽會不來尋找自己?

剛才,她們可是近在咫尺的距離……

雖然如此……可是南小館的心裏還是有一點……

宋辭扶着南小館,将南小館的手放到青棧的手中,随即退到一旁。

看着南小館的神情,青棧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低聲吩咐宋辭道,“去查查她。”

“爺?”南小館聽到青棧的聲音,這才回神。

“你想查而已。”青棧說話總是那麽冷冰冰的,就好像是個沒有血肉的行屍走肉一樣。

然而南小館明白,青棧……是在關心自己。

青棧懂南小館說的,懂南小館沒說的。

“謝謝。”南小館低頭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

東街。

清冷的月光肆意的灑在青石板路上。

沿着歡子河一路向着城南方向走,南笙的腳步略顯淩亂,離遠看就像是在跳舞一樣。

今日的酒,可謂是喝的南笙想吐。

估計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南笙都不會想再喝哪怕一口酒了。

青決跟在南笙身後,保持着一段距離,卻不緊跟,黑色的袍子在月光下顯得像個帝王在俯瞰人間。

南笙停住,早在剛才,就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超強的反偵察能力讓南笙就算是在神志不清的時候,也還是能判斷一二。

只不過……南笙知道身後那人是青決罷了。

其實,只憑着腳步聲,南笙就知道青決在自己附近,太過熟悉,就算是腳步聲也早已暴露了青決的行蹤。

而真正的心有靈犀……是青決也知道南笙知道自己在跟着她。

……

頓足,南笙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

青決的也停了下來,安靜的看着南笙。

南笙伸手将扳指拔了下來,放在手心……

以防萬一,還是将扳指還給青決吧……可是還給青決後,南笙也失去了住在青決府邸的理由。

以後……再也沒有理由賴在青決府上白吃白喝,一起看日升日落,雲卷雲舒。

南笙……終究是要回現代的。

早一點離開,早一點找到回家的路,踏上征程……

可是南笙心裏卻有着一萬的舍不得。

不想離開……可是又不得不離開。

慢慢轉身,報以最燦爛的微笑,南笙笑着看向青決,攤開手心,眼神迷離,“還給你!”

笑靥如花,動人心魄。

青決沒有說話,沒有任何表情,提步走近南笙。

也許……青決是因為南笙将扳指弄丢了,在生南笙的氣吧……南笙這樣想着,舉着的手有一點酸。

伸出手,冰涼的指尖略過南笙溫熱的手心,青決冷漠的取走了扳指,沒有多餘的話,多餘的表情。

“現在好了,扳指也物歸原主了,那我也該走了。”南笙晃了晃雙臂,裝作輕松的樣子,好像個沒事人一樣,可是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酸楚難耐。

一個僅僅認識了一個月的人,為什麽會這麽不舍……

南笙明白一個人的感情是很脆弱的,分別就意味着再也不見。

離別要趁早說,不然連說的機會也沒有了。

……

南笙說,“我可能要走了。”

青決淡淡看着南笙,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就好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般冷漠,“去哪裏?”

恩,冷漠一點,這樣……也挺好的……

不用多麽傷感,冷漠的離別才不會讓人後悔和牽腸挂肚。

南笙回答道,“去找回家的路。”

青決沒有再說話,他冷漠的掃了一眼南笙。

因為青決的反應讓南笙心裏有一絲落差,所以南笙強忍着失落,做出随意的樣子。

雖然心口有些疼痛的窒息感,不過南笙恢複的很快,用微笑掩飾內心的傷痛,這對于南笙而言,已經是輕車熟路,并沒有什麽大的影響。

“那我……明日就走了,反正也沒有什麽行李,就……”南笙沒說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的自己都聽不見了。

兩個人就這麽在月光下,在街道上站着,沒有人再說話。

一人低着頭看地面,另一人低着頭看着她。

……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時刻。

良久,青決張開雙臂,将南笙包裹在自己溫暖的懷抱中。

青決的手指冰冷,可是懷抱竟是如此的溫暖,南笙不禁有些貪戀這來之不易的溫暖。

以前看到書上說,手指冰涼的人,內心都會十分火熱的。

原來真的如此……

只不過,此時的懷抱算什麽?告別嗎?

“挽歌,”青決緩緩開口。

挽歌……這還是青決給南笙起的名字……

南笙忽然之間發現,沒有青決,自己似乎連名字都沒有……

自己在邺都城的一切,都是青決……給的……

“恩?”南笙回應着。

“你不要我了嗎?”青決淡淡道,那語氣雲淡風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青決在調侃南笙。

南笙也不明白青決話裏話外的意思,試探性的擡頭問道,“挖苦我?”

青決伸手摸了摸南笙的頭,她的發絲中還摻和着些許刨花水的香味,混着濃烈的酒香。

“傻子。”青決笑了笑。

南笙擡頭看着青決,“我都要走了,你怎麽還罵我?”

“以我的能力,你覺得我當真不知道,扳指的事,是你蒙我的?”青決摸着南笙的頭,低頭吻了吻南笙的額頭。

“你知道?”南笙的的意識已經處于迷離的邊緣,約莫着酒精再刺激刺激小腦,南笙就會徹底失去意識,撐到這個時候已是極限了。

青決捧起南笙的臉,吻了吻她微涼的嘴唇,“廢話。”

嘴唇間,都是酒的香味。

南笙半倚在青決的身上,輕聲問,“為什麽?”

雖然南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問些什麽。

“因為……我心疼了。”青決一邊說着,一邊又吻上了南笙柔軟的唇瓣。

輕輕的吮吸,直到懷裏的人失去了意識倒在青決的懷中。

我心疼了……

這幾個字很普通,但是組合在一起卻有很大的魅力,讓人難以釋懷……

……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自從那日之後,青決就徹底爬上了南笙在“湖心齋”的床榻。

南笙第二日醒來,看到青決抱着自己睡在身旁,吓得脊背的都發涼了。

對于昨天晚上的事,青決閉口不談,而南笙也一點印象都沒有。

青決命令能工巧匠将扳指重新打造,與一個手镯拼接在一起,一條鏈子鏈接了手镯和扳指,一同送給了南笙。

這樣一來,扳指又回到了南笙的手上,并且因為手镯的牽絆,很難再從南笙手上脫離。

這一點……南笙表示萬分無奈。

一切就那麽順理成章了,有一種活久見的詭異感和使命感。

……

就在南笙玩“花酒令”的這天晚上,邺都東街頗有名氣的花坊——醉香坊內,發生了一起慘絕人寰的命案!

寂靜的女子閨房內,一位名叫落芷的年輕姑娘香消玉殒,上吊自盡,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而醉香坊就是南笙與青決為了躲避地下賭坊管四兒的追捕時,用來躲避的花坊,殊不知,過了幾個時辰,這裏竟然死了人!

算上落芷,這已經是邺都東街花房近三年來發生的第四起命案了。

而這四起命案有一個共通之處,那就是死者都是東街花坊的煙塵女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線索就是,這四起案子……全都是根據“南淮林”編排的歌舞劇中,上演案件時,出現過的殺人手法,而實施的殺人!

這一個意外的發現,瞬間将“南淮林”推上了風口浪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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