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陸燃真正的目的
落芷的案子,非但沒有讓“南淮林”生意冷清,反而是又“火爆”了一把。
關于“南淮林”借勢“落芷案”,使得歌舞“死人祭”又一次名聲大噪的事,讓南笙對那位傳說中的“南淮林”的主人——南小館,更加好奇了。
除了南笙之外,世人都很捧場。
可能……世人也都很想親眼看一看……“死人祭”究竟有多“神奇”!
這要是換做現代……這免費的“廣告”,可是給“南淮林”做足了宣傳!
換句話說,如果這關于落芷的案子與“南淮林”有關的市井流言,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有意為之的話,那麽這位主導“輿論”的幕後推手,可謂是一位十分厲害的人物。
懂得利用“輿論”來炒作“南淮林”的歌舞,要是在現代,大抵也是“水軍的鼻祖”了吧。
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南笙猜測……這世間大概就只有“南淮林”的主人,傾城小館——南小館,有這個能力了。
所謂“一票難求”,“落芷案”這場“輿論”的幕後推手——南小館,應當是穩賺不賠了。
……
“死人祭”的火爆,導致一票難求。
像這種排隊買票的事,向來都是阿光來辦的。
不過今日,阿光倒是格外的積極,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因為……他終于能見到“仰慕已久”的傾城小館——南小館,自是格外的“亢奮”。
只是可憐了子語,要跟阿光一起“受罪”……
雖然……今日阿光是見不到南小館的。
南小館已經很久不自己親自出演了,她手下的姑娘們,雖不及南小館的□□,但是經南小館□□後,一個個都是十分的出彩。
而南小館不“露面”的另一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青棧不允許南小館再“抛頭露面”。
不問緣由,青棧的命令既是如此,南小館也自然“遵命”。
畢竟……南小館從某種意義上說,已然是青棧的一部分了……
對南小館而言,自己是青棧手中的一枚棋子,所以南小館從不敢“忤逆”青棧,一直恪守本分的面對青棧。
一個不問,一個不說,最終會錯過許多原本早該存在的美好。
……
陸燃将“落芷案”托付給青決後,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回邺都城的目的并不單純,但也絕非是只為了功名,而是另有所圖。
若不是父親陸銘遞了個“口信兒”給遠在天涯海角的陸燃,怕是陸燃耗盡自己的一生,都會瘋狂的尋找那個讓他愛的撕心裂肺的女子!
那個……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杳無蹤跡的女子!
陸銘承諾過陸燃,只要陸燃肯回邺都接手家族,陸銘就一定會動用三大家族“宴骨番”的力量,幫助陸燃尋到那個神秘失蹤的女子。
上窮碧落下黃泉,無論生,無論死,陸燃一定要找到她!
三大家族的勢力,不僅僅在籠罩了整個泸陵,就算是其他三個國度,也都在三大家族的勢力範圍之內,“宴骨番”的勢力可以說是比皇權更神聖的存在。
陸燃明白,如果那個女子有心躲她,就算陸燃尋遍天涯海角,把自己逼瘋,也是找不到那女子的。
雖然,陸燃與那女子相處的時光短暫,一年光陰,但是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卻讓陸燃銘記終生。
就算是傾盡天下,陸燃也定要找到她!
……
當然,“文曲”陸銘也沒有食言,就在陸燃回到邺都的那一刻,陸銘就動用三大家族的力量,來尋覓那女子。
找到那女子,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畢竟……這世間還沒有“宴骨番”找不到的人。
當然了,這也是“宴骨番”曾經的輝煌了……畢竟,南小館讓青棧借助“宴骨番”的勢力去尋找失散的姐姐南笙,“宴骨番”至今也沒有找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是“宴骨番”勢力再龐大,也找不到……一個憑空出現在邺都,沒有過去未來的南笙啊。
當然了,陸燃要尋找的女子,自是沒有南笙這般“穿越”而來,他要找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邊塞女子罷了。
不過……除了尋找那女子之外,陸銘還下達了另一個命令。
那就是……無論找到那女子時,是生,還是死,帶回邺都的……都必須是個死人!
換句話說,陸銘不會讓陸燃活着見到那個女子!
陸銘要的,是讓陸燃死心,心無旁骛的接管下整個陸家,将陸家發揚光大,成為三大家族之首,淩駕于權利之上,然後……
吞并整個“宴骨番”的勢力!
而這個女子的出現,一定會打亂陸銘的所有計劃。
陸銘一定會讓兒子陸燃見到那女子,但是一定不能是見到“活着”的女子。
……
停在房門外,陸燃頓了頓。
看着大哥陸煜的房門還亮着,陸燃輕輕扣了扣門。
“誰?”門內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音,聲音的主人似乎是氣息不穩。
陸燃深吸一口氣,“大哥,是我,阿燃。”
“進來吧。”男子輕輕回複着。
陸煜是陸燃同父異母的大哥,陸煜的母親跟父親陸銘是近親,所以陸煜生下來便患有先天性的殘疾,雙腿不能站立。
這也是“文曲”陸銘早已經放棄了這個大兒子陸煜,全身心培養小兒子陸燃的一個重要原因。
陸家……需要一個健康聰慧能文能武的人,來繼承,而不是一個病秧子!
……
陸燃推開房門,卻發現陸煜坐在窗邊,擡頭看着天上大的吓人的月亮出神。
月光打在窗子上,反射出微微的光亮。
陸燃一驚!
旁人或許不知,但是陸家人卻是知道的。
陸燃的大哥陸煜,除了天生雙腿殘疾之外,還從母體內帶出來一種非常奇怪并且罕見的怪病……不能觸碰到月光!
在月光下,陸煜會窒息……嚴重的時候,陸煜為了減緩痛苦,會求陸燃殺掉自己!
那是一種近乎于“被人掐着喉嚨”的恐懼感!
陸煜只要被月光照射到,便是痛不欲生!
……
只聽說過有人害怕日光,還沒聽過有人害怕月光的。
可是陸煜卻是……從來不能照射月光。
只要沾染到一點點的月色,陸煜就會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好像有人用力扼住陸煜的喉嚨,要将他活活掐死一樣。
這些年,陸銘請了很多大夫……但是對于陸煜的病,所有的大夫都是束手無策。
因為陸煜……身體根本就沒有異樣,至于為何唯獨害怕月光……醫者并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何在。
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避免陸煜在有月亮的晚間出門,避免被月光照射到。
可是……陸煜雖然害怕月光,但也……最為喜愛月光。
他喜歡那種……清冷的月光揮灑在青石板上一地銀霜的感覺,好像某位神靈無意間散落在人間的銀色粉末,充滿了神秘感。
……
陸燃慌忙為陸煜掩了窗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萬一被月光照射到……陸煜又該有窒息感了。
如此害怕月光……陸煜竟然還想要賞月……這無異于自殺!
陸燃一直很害怕,他很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大哥會撐不下去,最終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阿燃,你不用太緊張,我沒事的。”陸煜轉動輪椅,擡頭微笑的看着陸燃。
陸燃蹲下身,跪在陸煜腳邊,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大哥……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想尋找給你治病的法子,已經有所發現,你再等一等,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治好你的。”
對于陸燃而言,陸煜的遭遇讓陸燃心痛!
他的大哥陸煜,他最引以為豪的大哥……陸煜的才華遠遠高于陸燃,而且高于世間很多智者,明明是世間少有的奇才,可是卻因為雙腿有疾,身染怪病,一腔熱血無處揮灑,還要承受世人異樣的目光……
“算了,阿燃,父親都放棄我了,你也不必費心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陸煜早已經看透這世間種種,也難為陸燃還如此為自己憂心。
別說父親陸銘,就連陸煜自己都早已放棄自己了,陸燃又何必将自己挂在心上?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是而已。
他這病……是治不好的。
“不是的,大哥,你相信我,我已經找到救你法子了……”陸燃有些激動,他抓着陸煜的手,想要告訴陸煜這一切都是真的。
雖然……陸燃本想要在“板上釘釘”之後,再告訴陸煜這個好消息,可是如今陸煜消極的态度……陸燃害怕自己的大哥等不到那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