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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死人祭”

所以就算是安慰陸煜也好,陸燃希望陸煜能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等着陸燃找到法子來救他……

不僅是為了拯救陸煜羸弱的身體,而且要……拯救陸煜已經瀕臨死亡的靈魂!

然而……陸煜卻是無奈的笑了笑,他知道陸燃是在用善意的謊言來欺騙自己……

看到陸煜不相信自己的目光,陸燃有些慌亂,他想要讓陸煜相信自己說的都是真的,“大哥,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找到了一個醫者,說了你的病情……她竟然知道你的病!”

這麽多年,從沒有一個醫者說……自己知道陸煜的怪病,而那位醫者,竟然知道!

陸燃繼續補充道,“她知道你是因為什麽才得的這個病……你害怕月光的病……”

陸煜一愣,神色有些動容,他用力握住陸燃的手,激動的問道,“真的嗎,阿燃,你說的可是真的?”

陸燃很高興,陸煜終于有反應了,用力回握陸煜的雙手,陸燃說道,“是的,大哥,我只是簡單描述了你的病情,那位醫者就知道你的病因了。”

這麽多年,陸煜看過無數的大夫,都說沒見過這“不能見月光的怪病”,可是如今……陸燃口中所說的醫者,竟然見過!

見過……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陸煜的眼眸中,有光芒在閃爍,“那位醫者可有說……是否能治愈?”

陸燃點了點頭,他的眼中有一些水漬,“醫者說,這種病在她的家鄉很常見的,可以治愈。”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讓陸煜感到……上蒼并沒有放棄他!

這個人世,還沒有那麽糟糕……還有希望!

……

不過,陸煜眼中的光亮,轉瞬即逝。

若是真的有這麽個人存在,那麽陸燃又怎麽會不将那醫者帶回邺都來替自己診治?反而是一直給陸煜希望?

所以……就算是像陸燃說的那樣,找到了見過這種怪病的醫者,也可能……出于某種原因,無法治療自己的怪病……

“若真有此人,為何不帶她來見我?”陸煜一語中的,“或許……是醫者不願意救治我嗎?”

方才陸煜眼中充滿了生機,可是迅速暗淡下來的過程,陸燃是看在眼裏的。

陸煜說的不錯……他一段時間內,怕是見不到那個醫者了……

因為……那個醫者消失了……

就連陸燃也找不到她……

……

那位醫者不是別人,正是……讓陸燃愛的撕心裂肺卻又随風飄散的女子!

那女子消失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陸燃都幾乎發了瘋一樣的尋找她,沒日沒夜,累死了多少匹馬,跑了多少路程,陸燃已經記不清了。

女子對于陸燃的意義,不僅僅是情愛這麽簡單,那女子身上,有可以治療陸煜的法子!

這對陸燃而言,就像是上蒼賜予的一份最寶貴的禮物。

可是……她卻消失了,帶着陸燃對她的愛,消失了……

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

為了讓陸煜相信自己所說的話,陸燃将自己與那女子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陸煜。

陸煜明白了陸燃的苦楚……找不到那醫者,最難過的不是陸煜,而是“被偷了心”的陸燃。

靈魂被掏空的陸燃,無異于一具“行屍走肉”,而這樣心痛到不能呼吸的陸燃,卻還在操心着陸煜的事情……這一點,讓陸煜感動。

這個家裏,最關心陸煜的,大概也只剩下陸燃了吧……

不過陸煜倒也是放寬了心……既然父親陸銘答應管了此事,只要是“宴骨番”出手尋人,還沒有找不到的人。

看到陸煜重燃希望,陸燃多少松了口氣……

可是……這個荒唐的人世就是如此的捉弄人……陸燃并沒有将那女子是醫者,并且有能力醫治好陸煜這件事,告訴父親陸銘。

因為……父親陸銘曾經無數次強調,讓陸燃不要再去過問陸煜的任何事,尤其是治療陸煜身體的事!

……

對于“文曲”陸銘而言,陸煜這個已經注定是廢物的兒子,早在多年前就被身為父親的陸銘抛棄了。

就算是花再多時間在“廢人一個”的陸煜身上,也是無濟于事,陸銘不可能等陸煜治好,等陸煜康複,再去培養陸煜,去接管家業,陸銘浪費不起這個時間。

如今三大家族表面和諧,內地裏卻是各懷鬼胎,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別人盤中的菜肴。

而且……曾經揚言能治好陸煜病的醫者,多半是打着“懸壺濟世”的幌子來“行醫救人”的騙子。

陸銘早已經不相信那些個“江湖醫者”的謊話。

費心勞力的事,陸銘這麽“聰明”的人,是萬萬不會做的,盡管……那個人是他親生的兒子!

形勢所迫,如此這般……陸燃擔心,如果父親知道那女子是位可以治療大哥怪病的醫者,就不會幫助自己尋找那女子了。

陸燃沒有告訴父親實話,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慮的。

世事無常,前路未知。

上蒼似乎就是愛捉弄世人……

此時此刻,陸燃、陸煜兄弟二人還不知道,等待着他們的,可能不是一個活活生可以治療陸煜“怪病”的女子,而是……

一具很可能會死在父親陸銘手中的,無辜而又冰冷的屍體!

……

東街,南淮林。

青決一行人很是低調,沒有坐在最好的位置,只是找了一間二樓中等的包房。

再到“南淮林”,上一次南笙為了青決的扳指,在這裏和地下賭坊的管四兒,玩了一把“花酒令”。

那次來的匆忙,心理建設沒有做好,南笙尚未好好打量“南淮林”,此番來看歌舞“死人祭”,南笙自是要好好研究研究這遠近聞名的“南淮林”了。

不知為何……南笙總覺的“南淮林”這三個字,似乎在哪裏聽到過……給人一種很親切熟悉的感覺。

大氣的裝修風格,簡單內調但是又有內涵。

靠着二層樓的欄杆,南笙打量着下面比肩接踵前來觀看歌舞的人們。

就算是知道最近的案子都跟“南淮林”的歌舞有關,可是邺都城的百姓們,似乎并不在乎。

大抵是太平盛世的時間太長了,人們過的太過于安逸,難得有新鮮的事兒,世人趕着熱鬧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拒絕呢?

……

“挽歌,過來。”青決拍了拍旁邊的凳子,示意南笙安靜的坐下。

阿光自然是興奮的,而子語……恩,在子語的世界裏,只要可以跟着青決的同時,還有好吃的可以吃,在哪裏做什麽,子語并不關心。

要說這邺都最好的館子是東街左巷的“君樂樓”,而“南淮林”的茶點,卻是邺都一絕。

“南淮林”的茶點師傅,可是南小館以最大的誠意“三顧茅廬”從臨城花重金親自請過來的。

這一點投資,還是很值得。

嘗了一口綠豆糕,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還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兒,南笙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師傅手藝真地道。”

“我嘗嘗。”青決拿過南笙手中的那一塊兒,一口吞下,牙齒似有若無的咬到了南笙的指尖。

南笙想縮回手,但是手指卻被青決含在了口中,“……”

這姿勢……有一些……肉麻了……吧……

青決松開南笙的手指,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是不錯。”

真不知道青決這句“是不錯”,說的到底是綠豆糕不錯,還是南笙的手指不錯……

有那麽一瞬間,南笙的指尖和青決的舌尖是“親密接觸”的!

南笙趕忙縮回手指,別過臉去,長舒一口氣……跟青決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怎麽每次都會被青決撩的“小鹿亂撞”……就好像是從沒有談過戀愛的青澀小女生一樣。

……

清了兩下嗓子,南笙有些尴尬的說,“你就不能自己拿一塊兒。”

說這句話的同時,她的小眼珠到處亂看,眼睛眨巴眨巴的,就是不敢看青決。

南笙的綠豆糕被青決一口吃光了,自己只能默默的再拿一塊兒了。

覺得有些尴尬,南笙只能選擇……用吃,來掩飾自己的尴尬!

青決饒有興致的看了南笙一眼,眼神中有着少許的光澤。

阿光只一眼,就知道青決接下來想要做什麽……阿光跟青決一起長大,說句不好聽且沒涵養的話,他們兩人一個眼神過去,就知道對方要放的是什麽屁!

看着青決那有些迷離的眼神兒……說時遲,那時快,阿光當即捂住了子語的眼睛!

下一秒,南笙還沒有反應過來,青決的臉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用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說道,“我就想吃你吃的這一塊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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