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你嘴唇好冰
為了接近李淩然……南笙可是拼了老命了。
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偏偏南笙選了最笨的。
大抵就是南笙在李淩然必經的路口處暈倒,讓李淩然将自己帶回家休息……這馊主意還是阿光想的,不過南笙倒是同意了。
雖說是套路,但是卻很奏效。
但是阿光害怕南笙演技不行穿幫了,提前給南笙喂了少許的迷藥,子語早就先一步進入李府保護南笙,所以南笙的安全是可以保證的。
南笙順利的“昏迷”着進了李府。
……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會瞞着青決進行的,至于瞞不瞞得住,就另當別論了……反正今日進入李府這事,是瞞過去了,至于之後青決會不會生氣将南笙“強硬”的從李府帶回家,那就看南笙自己的造化了……
為了不讓青決看到李淩然抱着南笙進入李府的這一幕,南笙“好心”的提醒阿光千萬別說這事兒,為此,南笙可是許了阿光和子語一頓自己親手做的“川江魚”為條件的。
畢竟,南笙做的“川江魚”可是好吃到停不下來的……
可是,話又說回來……南笙做什麽,能逃得過青決的法眼呢?
這一切,早就被青決看在眼裏,只是他沒說罷了。
除了縱容南笙,青決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
晚間。
婵夢和莊家小姐來瞧過南笙一次。那個時候,南笙還有點迷糊。
到了夜間,南笙的藥勁兒算是過了,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把阿光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一頓!
這小子……給南笙下的藥足以迷倒一頭牛了!
本是想要進了李府醒來就可以,誰知道這一睡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五更天……
腦袋昏昏沉沉,這要是有個“登徒子”進來“欺負”了南笙,南笙都不知道……
不過,南笙知道子語就在附近,倒也不怎麽害怕。
輕輕打了個響指,不一會兒,房頂上也回了個響指,南笙知道子語在那裏。
這個“打響指”的暗號,已經快成了青決府的暗語了……
凡是青決的府的人,都跟着南笙學了這“打響指”的動作。
這“響指”旁人可是不會的,只要一聽,南笙便知道是自己人來了。
……
夜深人靜,南笙根本睡不着,索性下了床活動筋骨。
別說……今天這一場昏倒的戲碼,真真是折了南笙的“老腰”啊……
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可不能跟那些個小姑娘比,南笙這腰算是擰了根筋兒,一陣酸疼。
蹑手蹑腳的下了床,南笙披了件兒衣服在身上,揉着自己的腰,在房間來回踱步。
這還是南笙第一次在邺都沒有住在青決的“湖心齋”,南笙認床,換個地兒就睡不習慣,自然是不打算繼續再睡下去的。
一邊轉動胳臂,一邊想着,不知道這會兒青決幹什麽呢?
有沒有發現自己沒有回家呢?
發現了自己沒回家……有沒有生氣呢?
南笙想着,這麽瞞着他,青決知道怕是該生氣了。
不過這會兒了……青決怕是早就知道了吧。
阿光遇到青決,可是兜不住事兒的……
不知道青決……有沒有想自己呢?
這麽想着,南笙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有些離不開青決了。
才分開了幾個時辰就開始想念……
……
忽然,門外有一個人影走過,走的很慢,沿着南笙的窗子慢慢向門這邊走過來……
大半夜的,午夜風涼……
一個人在房前晃動,卻确實挺吓人的!
等南笙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影已經不見了。
低頭笑了笑,南笙心裏默念“一、二、三!”。
數到第三聲,一回頭,正對上青決柔情似水的目光。
那眸子在月光下明媚動人,讓人移不開眼。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南笙嘟了嘟嘴,她的一舉一動,青決都知曉,本就沒打算瞞着青決的。
青決沒說話,歪頭用微涼的唇瓣碰了碰南笙的唇瓣。
……
南笙咂了咂嘴,舔了舔嘴唇,回答道,“好冰。”
青決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南笙,自己一路從自己的府邸趕過來的。
說起來,青決的府邸離李府很遠,就算是騎馬也要兩個時辰的路程,大晚上的氣溫低,渾身上下一點溫度也沒有。
嘴唇冰,也不奇怪。
“那你給我暖暖。”青決微微低下頭,等着南笙遲來的“道歉。”
南笙自然的摟上青決的脖子,在他的唇瓣上蹭了蹭,“真的好冰。”
說完便是閉上眼睛,“用心”的溫暖着青決。
只不過,南笙的“吻技”似乎不怎麽好……
青決被南笙吻得“不耐煩”了,心裏早就癢得不行,反手一用力将南笙抱起來,壓倒在床上。
南笙一聲驚呼沒有說出口,青決便是死死的将那“呼救”聲堵在了口齒間。
這微涼的月色,确實适合“談情說愛”。
……
青決只能呆在這裏一個晚上,明日清晨就要去上早朝,不可以多做逗留。
畢竟……堂堂邺都二公子留在一個戶部大人府上“過夜”确實不穩妥。
邺明皇最喜猜忌,讨厭黨争,青決本就對這些不感興趣,自是從來不碰的。
若是讓有心之人傳出青決與戶部大人有牽連,對青決沒什麽好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青決不想落人口舌。
只不過南笙這個“馊主意”,青決也真是沒有辦法,南笙進都進來了,青決也沒理由讓南笙出去……所以便是依了南笙。
除了寵溺的順從南笙,青決一點辦法也沒有。
……
南笙躺在青決胸口,聽着青決的心跳,眼睛一眨一眨的,手指不自覺的在青決胸口畫着圓圈。
“阿光呢?你沒罰他吧?”南笙問。
既然青決在這裏……那應該是知道阿光給自己下迷藥的事兒了……
青決閉着眼睛,方才聽說南笙閃了腰,所以便是輕輕的為她揉着,“還能跑的了他?”
“別啊,他不是留了子語保護我嗎?”南笙替阿光辯解道。
“罰都罰了。”青決還真是雷厲風行,一點不含糊,“你以為,子語會聽阿光的話?”
什麽意思……
南笙一個激靈爬起來,這才恍然大悟,“子語是你安排的?”
青決無奈的嘆了口氣,南笙這個女子,腦子确實是好使的,只不過有的時候也是過于笨拙了些。
子語只會聽青決的命令,若不是青決安排子語保護南笙,子語才不會管南笙的死活。
當然了,之前确實是如此,只是現在……
這次的事兒,可是子語主動攬下“保護南笙”的活兒。
如此看來,子語……應當是接納了南笙的。
……
将南笙按回自己的胸膛,青決倒也沒再說些什麽。
南笙努了努嘴,算了,反正青決不罰,南笙也定是要将阿光揍一頓的。
“留你在這裏,我是不放心的,”青決揉了揉南笙的頭發,溫柔的說,“若是真有危險,你自當離去,不用管這爛攤子。”
青決的意思是,若李府真的有問題,那麽南笙此舉猶如羊入虎口。
一旦有危險,三十六計走為上,不用管李府的是非。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遇着危險我肯定是那個先跑的人。”這一點,南笙還是很了解自己的,她不會做那種“英勇就義”的事兒。
青決睜開雙眼,淡淡道,“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去找邺都都令陸燃,他是我的朋友,會幫你的。”
邺都令的官府離李府不遠,如果真的有什麽事,去找陸燃便可以。
“知道啦。”南笙安撫青決道。
青決打了個哈欠。
“你快睡吧,明日還要上朝呢。”南笙用頭蹭了蹭青決的脖子。
南笙是睡了一下午,自是不困的,可是青決卻不是,他每日要忙公事,還要抽時間陪南笙,實在是累的很。
“恩,”青決閉着眼睛“恩”了一聲,将南笙摟的更用力了一些。
……
只是……
青決沒睡着,南笙倒是睡的很熟。
手指輕輕滑過南笙的臉頰,青決有些恍惚……
“你……到底是誰?”青決輕聲問道。
南笙的這張臉……在青決的睡夢中,出現過很多次,很多次……
再沒有見到南笙之前,青決夢到過南笙許多次,但只是一個背影罷了,
夢中,每次想要用力看到這女子的臉,都在即将看到的時候,從夢中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