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翡翠扳指
邺明皇命令陸燃在小皇子滿月酒之間必須破案,這件事迫在眉睫,為了能及早破案,邺明皇安排了南笙協助破案。
本來沒有南笙什麽事,可是這樣一來,南笙又得抓緊幹活了。
……
落芷這個案子,南笙最在意的還是那個“活在話語中的男子”。
每一起案子,都涉及到那麽一個“神秘”的男子,這其中莫非有什麽關聯?
在調查落芷案子的同時,南笙也留意了其他三起案件。
相比于其他三起案子,落芷的案子顯得有一些漏洞,但是具體是什麽漏洞,南笙尚不清楚。
只是感覺,落芷的案子,與其他三起案子比,是不同的。
無論是從手法,還是作案動機上,都很不相同……南笙甚至懷疑,落芷的案子與其他三起案子的兇手不是同一人。
原因很簡單,其他三起案子,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可以說是“幹淨利落”!
但是落芷的案子,兇手卻是暴露了!
婵夢說,自己曾見到過男子。
這一點尤為關鍵。
一直都隐藏的男子,怎麽會那麽大意的與落芷碰面,并且還“故意”讓婵夢恰好碰到。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落芷的案子,要比一個月前靈光公主的案子複雜的多。
……
“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麽這個‘兇手’時隔一年才犯案。”南笙疑惑道,前三起案子,第四起案子之間的時間間隔實在是太久了些。
這一年,兇手在做什麽?為什麽不繼續殺人了?
難道是因為“南淮林”的歌舞沒有出第四案,所以在等?
這個解釋太過于牽強了些,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你認為,這四起案子的兇手,是同一人?”青決若有所思。
“說不上來,是……又不是……”南笙說不清,但是感覺很不好,問青決,“你覺得呢?”
青決擡眼看向南笙,“要不要去查一下,另外三個死者的屍體。”
南笙點了點頭,只不過隔了那麽久,屍體該是早已經腐化了吧。
而且南笙敢斷定,屍體……多半不會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
……
果不其然,檢查了三具屍體,并沒有查出什麽東西來。
風塵女子大多沒有親人,死後就草草掩埋,也沒有人祭祀,遺物都被花坊沒收,早已經沒有有價值的線索留下了……
前三個死者中,有一個叫小籬的女子,她家中還有一個妹妹,所以屍身被家人領了回去,屍身保存的還算是完好。
只可惜,并沒有什麽發現。
小籬的妹妹告訴南笙,小籬是為了家人,才被迫去做風塵女子的。
南笙明白,風塵女子,身不由己,自古如此。
風塵女子有風塵女子的悲哀。
“姐姐每次,都會給家裏送錢,有很多金銀首飾,讓我們拿去當了還錢。”小籬的妹妹一說到姐姐,便是淚流不止。
南笙一邊安慰着她,一邊感嘆人世無常。
忽然,南笙想到了什麽,問她道,“你姐姐生前給你的東西,除了金銀細軟……還有別的嗎?”
小籬的妹妹一愣,搖搖頭。
“那……你全都當了嗎?”南笙繼續問。
小姑娘想了想,點了點頭,“還有一些……當做遺物留下了……”
“現在還有嗎?”
“有的,姐姐的遺物,我不會賣的。”
“能拿給我看看嗎?”
“你等一下啊。”
小籬的妹妹轉身,從一個老舊的櫃子中,拿出一個藍布包裹,交給南笙。
……
包裹中,除了一些首飾之外,還包括了一個精致的首飾盒,
那首飾盒看上去價格不菲。
打開,裏面竟有一個翡翠扳指!
一個女子……怎麽會有扳指這種東西?
南笙不太懂這些古人的玉器,但是冥冥之中感覺這扳指會帶給南笙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打量了下那扳指,成色很好,裏面略微有一些刻字,南笙看不懂,将它交給青決。
青決對着光,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似乎……“這是官家之物。”
“官家?”
“貴族的首飾,都是由特定的工匠手工打造的。”
“你是說,這個東西,很可能是邺都某個大戶人家的?”
“可以這麽說,”青決頓了頓,吩咐道阿光道,“去查查這個扳指是誰家的。”
阿光應聲領了名出去了。
青決補充道,“要是哪家的公子哥送姑娘扳指,那真是很厚道了。”
“何解?”南笙不解的問。
“扳指對男子而言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并且,一般來說,扳指都是價值不菲的。”
青決這意思,是想說,公子哥打賞,多半不會将自己的扳指送人,除非……這當中另有隐情。
“這玉扳指,你姐姐可有跟你說起過什麽?”南笙轉而問小姑娘。
“不知道,姐姐什麽也沒說。”小姑娘回答。
按理說,貴族子弟打賞風塵女子是常有的事,但是打賞個镯子什麽的還是很正常的。
關鍵是……為什麽會是個玉扳指?
也許……這扳指……不是某人打賞的……
而是……小籬偷的?
又或者是……為了留作紀念,私藏的?
如果這樣的話……
那這扳指的出處可就有意思了。
……
阿光查的很快,這扳指的主人已經找到了。
讓南笙大吃一驚的是,這扳指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
戶部大人李繼的兒子,婵夢的丈夫,李淩然!
難道是巧合?
不……直覺告訴南笙,這一定不是巧合。
這個驚人的發現,讓南笙看到了一絲希望,也許……李淩然會是這個“落芷案”的突破口!
……
說到這個李淩然,青決約莫着有個印象。
印象中,李淩然是個聰明的人。
說起來,李淩然還是青決在青藤學府的後輩。
要知道,青藤學府可是泸陵最好的學府,一般的子弟可進不到這裏來。
青決,青棧,陸燃……三大家族的子弟以及皇親國戚都在這裏求學,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卻是需要等級森嚴的考試制度,憑借自己的勢力才能考入這裏。
李淩然就是憑借自己的本事考入青藤學府的。
“這麽說的話,李淩然算是你的師弟了?”南笙問道。
“也可以這麽說,不過他入學的時候,我已經不在學府了,可以說是完全不認識,”青決頓了頓,“挽歌,你是不是想做些什麽?”
南笙趕緊回答道,“沒,沒有啊,我能做什麽。”
青決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真的?沒騙我?”
“比真金還真啊,真的不能再真了。”南笙篤定的點了點頭。
信南笙的話都有鬼了,就南笙這拙劣的演技,青決當然知道南笙不知道又打了什麽算盤,總之肯定不是好事兒。
南笙挑了挑眉,抱着青決的肩膀,“行行好,幫我查查李淩然呗。”
青決伸手捏了捏南笙的小鼻子,“已經命人去查了。”
“你最好了。”南笙拉起青決的手,親了親青決的手背。
“不準給我惹事兒啊。”青決提醒道。
不知道南笙會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兒,上次的地下賭場事件,可真是給青決敲了個警鐘,吃一塹長一智,青決算是學乖了,凡事事前提醒一二,省的南笙事後受罪……
“哎呀,知道了,保證不給你惹事兒。”南笙鄭重其事的回答道,“放心啦,我那麽聰明對不對。”
那語氣,就跟立了軍令狀一樣……
……
想要調查李淩然,南笙沒打算直接審問。
而是想了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方式!
如果南笙猜的不錯,李淩然跟這個案子有着莫大的關聯,與此同時,直覺告訴南笙,婵夢也有問題。
就好像是一個圓圈,南笙目前只猜到了小半個圓,另外那大半個圓,還是一頭霧水。
正所謂……不入虎xue,焉得虎子嘛。
橫刀直入,絕對會讓敵人摸不清頭腦。
邺明皇已經将這事提上了日程,既然将此事交給南笙,南笙自然是不能抗旨不尊,定要盡心竭力的完成。
而且,這個案子南笙也跟了許多天,卻是一次也沒有見過那個新來邺都上任的邺都令,聽說那個邺都令陸燃,是三大家族之一陸家的兒子,八成又是個好吃懶做的富家子弟,頂不上什麽用的,所以這案子到頭來,還得南笙自己破才行。
……
“落芷”的案子有一些複雜,牽扯比較廣,為了查到真相,最好的法子就是……無限接近李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