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不能見月光的人
“哦?”南笙一愣,南淮林的南小館?問道,“又是南小館?”
怎麽哪都有她……
反正有南小館在的地方……準沒好事兒,南笙算是發現了。
“什麽叫‘又’啊,小館姑娘這麽美。”
南笙又翻了個白眼,“有我美嗎?”
“必須的啊!”阿光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給我過來。”南笙說着便準備撸袖子。
“錯了,錯了,姐姐我錯了還不行嗎?”阿光雙手合十,故作求饒狀。
……
“南小館,”南笙頓了頓,“只聞其名,未見其容。”
“南淮林”的傾城小館。
到底是多美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傾城”二字?
上次去“南淮林”看歌舞,只是南小館已經很久不跳了,這次剛好可以看一看這位傳說中的女子曼妙的“舞姿”
看着南笙在沉思,阿光抱着南笙的手臂又用力了一些,“好不好嘛姐姐,你就陪我啦。”
這撒嬌的語氣,讓南笙渾身戰栗。
阿光一個如此魁梧的男人,撒起嬌來……還是有幾分吓人的……
“怎麽着,你喜歡南小館?”南笙問道。
聽聞這位叫南小館的姑娘的姿色可謂是傾國傾城,市井傳言這般玄妙,南笙對那位叫“南小館”的女子也是頗為好奇。
說起來,方才南笙在內宮之內見的那女子,才真的是“傾國傾城”。
不知道與那女子想必,南小館是不是略勝一籌呢?
“什麽叫喜歡,庸俗,庸俗啊,我這是傾慕。”阿光一本正經的說。
“挺會用詞兒啊,還‘傾慕’……”南笙胃裏一陣惡心……
這個詞兒用的……着實是讓人……有些無奈啊。
……
“那當然,小館姑娘可是我未來的夫人,我對她可謂是一見鐘情。”阿光一臉的得意,就好像是撿了什麽便宜似的。
南笙抱着手臂,一臉的無奈表情,“這才哪跟哪,就你夫人,人家姑娘同意了嗎?”
“做個夢不行啊。”阿光不樂意了,反駁道,“公子不也是每天想着把姐姐你收入囊中,你現在不也心甘情願的就範了。”
“你!”難不成跟青決待在一起時間長了,阿光這豬一樣的腦子也開竅了?
嘴皮子那麽利索,真是得理不饒人。
說不過自然是要動手了,南笙一個巴掌“啪”的一聲,就拍在阿光的腦袋上,一聲清脆的響聲,響徹夜空。
阿光可不甘心被打了還不敢還手,省的青決知道了扒了阿光的一層皮,好漢不吃眼前虧,腳底抹油三十六計……跑為上。
這一主一仆二人,倒是在皇宮內院追逐打鬧起來,場面別提多紅火了。
子語學着南笙的樣子抱着手臂,無奈的搖了搖頭……山上的女人是老虎,遇到了千萬要躲開。
這句話說的當真不錯。
忽然察覺到自己竟然學起了南笙平日裏的樣子,子語慌忙放下手臂,當做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故作鎮定的晃一晃便不見了蹤影。
可不能跟她學……南笙可是老虎的化身啊……
……
跟阿光打鬧的時候,南笙沒看見路,一個轉身撞到了一個人。
只不過這人不高,南笙硬生生的撞到了他的輪椅上,險些把那人連人帶椅的推到湖裏去。
幸好南笙眼疾手快,拉住了輪椅靠背,借着阿光的力量将輪椅扯了回來……要是遲了片刻,估計那人就直接入水了。
好險,真是虛驚一場!
“你沒事吧?”南笙擔心的問。
那人擡頭看了眼南笙眼中含笑。
這是幾個意思……難不成,覺得南笙太過失禮?
南笙平穩呼吸,清了清嗓子,轉到那人正面,微微颔首,“抱歉啊,沒看見。”
這麽看,南笙倒像是個大家閨秀一樣。
那人微擡眉眼,給南笙微微一笑,溫文爾雅道,“無礙”
南笙這才打量起面前這個白衣少年。
……
說來也奇怪……這人怎麽……
一襲白衣,手上打着一把紙傘,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生氣。
南笙擡頭看了看夜空,這月朗星稀的,平白無故打把傘做什麽?
白衣男子似乎看出了南笙的疑惑,解釋道,“我不能被月光照射到。”
“啊?”南笙學了那麽多年的醫學,從來沒聽說這麽稀奇古怪的病,看着這男子也不過跟青決差不多年紀,怎的身體如此單薄,“你能不能簡單跟我說一下你的病症?”
男子擡頭,看向南笙,眼神淡淡,似乎有笑意,“姑娘是大夫?”
南笙連忙擺手,“那倒不是,略懂,略懂罷了。”
男子唇間的笑意更勝,似乎有什麽要說的。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有這樣的病?南笙真是聞所未聞,激發起了南笙的求知欲。
……
這時,阿光拉了拉南笙的手,将她拉至身後,随即抱歉的語氣說道,“公子,我家姑娘今日唐突了。”
南笙詫異的看着阿光,難不成阿光認得這奇怪的人?
阿光喚他一聲公子,怕是也是哪戶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吧。
男子唇間笑意有增無減,沒有理會阿光,徑直看向南笙,“原來,姑娘是二公子府的人,在下失禮。”
南笙擔心自己無形中給青決惹上麻煩,趕緊解釋道,“我不是青決府的人,只是……借住罷了。”
而且……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公子,該是我失禮才對。”南笙不好意思的說。
男子默默點了點頭,似乎在尋思着什麽,卻也沒有讓南笙走的意思。
……
良久,男子開口問道,“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姓名?日後方便登門拜訪。”
登門拜訪?這恐怕不太好,萬一是青決的對頭,如此這般豈不是給青決找麻煩?
看着南笙未答話,少年緩緩道,“姑娘莫不是覺得在下問的過于冒昧?若是有難言之隐,在下便收回剛才那問話。”
在搞不清門道的時候,還是選擇溜之大吉比較穩妥。
“公子說笑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如果公子沒什麽事,那小女子先行告退了。”南笙回複道。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
南笙便是微微颔首,帶着阿光子語,默默退下。
……
走了兩步,南笙停了下來問道,“方才那人是誰?好生奇怪……”
不能見月光?什麽鬼……
不過,這個“不能見月光”的病,南笙怎麽感覺自己在哪裏聽誰說起過。
其實,不能見月光……根本不是身體上的疾病,應該是心理上的。
如果南笙猜的不錯,那個白衣男子,應該是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也就是,現代醫學上所說的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創傷後應激障礙( PTSD)是指個體經歷、目睹或遭遇到一個或多個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實際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脅,或嚴重的受傷,或軀體完整性受到威脅後,所導致的個體延遲出現和持續存在的精神障礙。
……
月光不是重點,重點是精神方面的疾病。
“那是陸煜公子。”阿光回答說。
“陸煜?”咦……難道是夏黎口中的那個陸煜?
同一人?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三大家族的那個陸煜?他跟陸燃什麽關系?”南笙問道。
“是陸燃公子的大哥,他跟陸燃一樣,很個很溫和的人。”阿光回答。
溫和?
可是看方才阿光那反應……南笙可不覺得陸煜是個溫和的人。
……
“陸燃的大哥……這樣說來……”南笙想了想,曾經跟自己提起“不能見月光”這種病的人,如果南笙沒記錯的話,那個人好像是陸燃吧。
只不過,當時陸燃就提了一嘴,說自己有個朋友“不能見月光”,并沒有說是自己的大哥。
南笙當時一聽,就知道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PTSD)。
只不過,就算跟陸燃解釋,他也未必明白,所以當時就提了一下,說自己知道這病。
回憶了一些,陸燃當時聽說自己知道這病,好像還挺激動的。
後來,南笙離開了涼城,跟陸燃也沒了聯系,治病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
“我看你方才那反應,不是對待一個溫和的人該有的反應啊。”南笙問。
“姐姐,你是不知道,除了陸燃,咱們家公子最讨厭‘三大家族’的人了,尤其是擔心你跟‘三大家族’的人有牽連。”
“為什麽?擔心我?我有什麽可擔心的……”想來,南笙确實記得,青決似乎很在意“三大家族”會盯上自己。
可是,南笙與“三大家族”沒關系,自是沒什麽聯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