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不要告訴青棧
“小館,也不是邺都人吧?”
“恩,我也不是,當初,我是在戰亂的時候,被爺救回來的。”南小館回答。
說起來也是緣分,三年前,南小館跟南笙在泸陵的南方走散,那時正值戰亂,南小館流落到了邺都,後來被青棧救了。
這才有了現在的南小館。
說到青棧……
“你跟青棧的關系……”南笙沒有繼續問下去,這件事是南小館的個人隐私,但是也有可能對案情有幫助。
“沒什麽特別關系,只是……爺對我有知遇之恩罷了。”南小館淡淡道。
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青棧來說算什麽?
也許……青棧只是将南小館當做一個普通人罷了,沒什麽特別之處。
青棧對南小館的态度一直都是忽冷忽熱的,所以南小館已經不敢去想,她怕想的多了……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
可是在南笙看來,青棧對南小館并不是“沒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青棧看南小館的眼神是有情的。
不說別的,就說那日夜宴,
青棧的眼神,就一直在南小館身上沒有離開過。
換做是別的女子,估計早就被青棧那“含情脈脈”的眼神融化了……
既然說到了青棧……
“姑……恩,姐姐,我能求你一件事嗎?”南小館喃喃道。
“恩,你說。”南笙一邊處理着南小館的傷口,為她上了藥,一邊回答。
“這件事……不要告訴青棧。”南小館淡淡的說。
南笙一愣,不要告訴青棧的是……指哪一件事?
是殺了三清子……還是南小館被人毒打這件事……
……
要是三清子的案子,怕是森叔已經派人告知青棧了……
南小館繼續道,“我受傷這件事,不要讓青棧知道。”
“為什麽?”南笙問。
為什麽不能讓青棧知道?
“只是一點皮肉傷,沒必要告訴他,我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這句話說完,南笙有點心疼南小館。
南小館對青棧來說,究竟算什麽?
是棋子?還是戀人?
可是……此時此刻,南小館自己都深陷囹圄,卻還要想着不變成青棧的累贅,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他們二人的關系,這到底……算什麽?
……
“好,我答應你。”南笙長舒一口氣,回答道。
不告訴……就不告訴吧……
如果青棧有心,自是會知道的……
不過……青棧估計已經知道了,這死牢裏的眼線衆多,誰知道哪一個是青棧的人。
不知道青棧在聽說南小館“不想變成自己累贅”這句話的時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如果青棧此生此世負了南小館,那青棧……真的可以算作是個混賬了吧。
畢竟……青棧是個如此冷血無情的男人……他要如何回應南小館對自己的感情?
……
“宋辭怎麽樣了。”南小館忽然問道。
這一切的起因,可都是因為自己……要是宋辭沒有替自己喝下那一杯茶的話,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南笙頓了頓,這件事……她要怎麽跟南小館說?
因為……宋辭……已經不在了……
就在剛剛,南笙和青決從皇宮出來的時候,便是得知了一個噩耗……宋辭走了。
因為宋辭為了到青棧府給森叔報信兒,自己拼盡了最後一口氣。
宋辭走的時候,還一直在說,要救南小館……
而對于南笙而言,宋辭的離世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整件事,都是因為宋辭生病,南小館外出求醫。
若是宋辭死了……南小館求醫的這個理由,就蕩然無存了。
也就是說……宋辭的死,很可能讓南小館百口莫辯……
……
“宋辭……還在昏迷。”南笙撒了一個謊。
南笙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是宋辭的事情,不是南小館一個人的錯。
“那就好。”南小館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宋辭還活着……
南笙和青決對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要是南小館知道宋辭不在了……怕是會崩潰的吧……
南笙不知道,如此欺騙南小館到底是不是對的,但是……如果謊言能讓南小館堅強的活下去,南笙願意去撒這個謊……
……
原本想從阿光和南小館嘴裏,了解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可是……似乎并沒有什麽作用。
南笙大致了解了一些案發經過。
當晚,阿光确實喝醉了酒。
三清子案子發生的時候,阿光到禦膳房要了一些酒水,在青決的別院一個人喝着悶酒。
只不過酒到三巡,阿光就已經睡了,起來的時候,事情就發生了。
這期間,阿光什麽都不知道。
按理說,阿光的酒量很好,是不會這麽容易喝醉的。
可是不知道怎麽了,當晚,阿光只喝了一壺,人已經醉的不省人事。
在阿光的房間,南笙找到了一個酒壺,裏面有些酒水,南笙嘗了嘗,但是并沒有打的問題。
這些就是普通的酒水而已。
至于阿光為什麽會喝醉,這一點,南笙不得而知。
總之,阿光什麽都不知道。
……
而南小館……
她确實是去青決別院找阿光的,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
話雖如此……但是南笙仍然有疑問。
“你為什麽會找青決?”按理說,南小館是青棧的人,又怎麽會找青決幫忙呢?
就算是南小館肯,青棧也不會同意的。
“爺走的時候,告訴我,如果出了事,就去二公子別院找姐姐你。”南小館如實回答。
“找我?為何找我?”南笙有些不解……
青棧讓南小館找她做什麽……
南笙和青棧……似乎并不熟識。
青決聽到此話,也是一頓。
青棧……這是何意?
難道是為了拖南笙下水?
……
“你從未來過青決的別院,又是怎麽找到地方的?”南小館從沒有來找過青決,而且她一個眼睛看不清楚的姑娘,如何在夜晚準确的找到青決府的?
“青棧走的時候,告訴了我大概的方位,我記得一些,出門後,就直奔別院而去。”
南小館回憶了一下,當晚……不對,當晚她似乎遇到了一個宮女。
“我記得,我好像問了一個宮女,對,我問了路,确定方向沒錯,才繼續走的。”
“什麽樣的宮女?”南笙問。
南小館搖搖頭,“當時天太黑了,我看不見,有個宮女告訴我,我走的方向是對的,直走就是青決府的別院。”
其實……當時,南小館也感覺自己可能走錯了方位,因為她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青棧走的時候只是說,青決府的別院在西方。
可是南小館并不知道“東西南北”究竟該怎麽分。
上北下南,左西右東……西方的話,大概就是左了吧……南小館當時是這麽想的,所以出門直接左轉了。
不過,當時南小館內心還是有疑惑,生怕自己走錯了方位……但是因為遇到那宮女,南小館才堅定不移的走了下去。
……
南笙摸了摸下巴……
這麽說來……南小館其實并不确定,自己到的地方,就是青決別院……她只是感覺自己去了青決的別院……
她很可能……去了別的地方……
而且那個給南小館指路的宮女,似乎也有問題。
大晚上的,一個人挑着燈籠……就好像是在等南小館出現一樣。
可是,宮裏那麽大,宮女少說也有幾萬人,南小館又沒有看清長相,那麽南笙要如何找到那個宮女呢?
難不成要拉網式的搜索?
南笙很苦惱,頭又開始疼了……這是第一次,南笙如此煩躁。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南笙心裏很害怕,她很害怕萬一破不了這案子的後果。
這一次,怕是直接要與那個“兇手”見面了。
不過南笙在意的,似乎并不是那個“兇手”,而是……南小館。
為什麽?
她二人僅有數面之緣,可是南笙自從聽說南小館出事之後,就一直心神不寧,脾氣也變得不好了。
而且內心莫名的恐慌,心悸到坐立難安。
還總是莫名其妙的發火……
……
“其實……我以前,也有個姐姐。”南小館忽然道。
不知道為什麽,南小館總是感覺,面前的這個叫挽歌的女子,與自己的姐姐南笙很像……
雖然她們長着兩張不同的臉,可是南小館就是感覺,這個女子,真的……很像,很像南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