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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你可以叫我姐姐

以往的死者,都是女性,她們雖然身份不同,但都是女性。

可是……三清子可是個男人?

是什麽改變了兇手,要對一個男人下手?

而且……這個兇手是為了什麽而殺人,還是……

只是單純的……為了殺人而殺人?

……

那把南小館拿在手上的匕首。

聽聞案發當時,南小館是緊緊握在手中的。

形勢對南小館很不利,人證物證具在……

對比了三清子屍體上的傷痕,那匕首确實是導致了胸前的傷口。

只不過這地面上還有牆壁上的血,似乎太多了一些。

三清子不過是胸口有傷口,但并未傷及大動脈,這血……

似乎不是三清子的血。

而這裏……

也似乎并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

“你覺得會是森叔轉移的屍體,故意嫁禍給我們嗎?”青決問。

南笙搖搖頭,“應該不是。”

就算是森叔為了青棧,想要南笙幫助南小館,但也不會做這種蠢事。

還沒有審問過南小館,南笙不好斷定什麽。

只不過打從一開始,宮裏就傳出了“南小館在青決別院殺了三清子。”的說法,南笙姑且相信這事是真的。

因為種種跡象表明,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可是南笙的直覺告訴她,這裏絕對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就像青決一開始猜測的那樣,或許是森叔轉移了現場,可是南笙卻不認為這是森叔做的。

三清子……很有可能是兇手轉移到青決別院的。

而兇手的目的……

應該是為了南笙。

兇手想要讓南笙出手,而最好的法子……就是将青決拖下水!

這一點……倒是與森叔不謀而合。

……

第三步,人證。

接下來這一步,非常關鍵。

也許能幫助南笙破案的,就是這關鍵的第三步了。

南笙希望,南小館和阿光,能記得什麽有價值的吧。

……

地牢中。

南笙見到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阿光。

因為不願意招供,阿光誓死捍衛了自己的尊嚴!

而南小館的情況不比阿光好多少,似乎有人,鐵了心想要南小館的命,就連三日期限都等不到,想讓南小館死在這死牢中。

不過幾個時辰而已,他二人已經變了一個樣子,讓人認不出來……無論是誰看着都十分心疼。

……

南笙帶了一些幹淨的水、食物和衣服。

青決和子語負責給阿光上藥,而南笙負責南小館。

看到阿光的樣子,青決面色鐵青,“是誰将你打成這樣的?”

敢動青決的人,看來是真的不想活了。

一旁的獄卒瑟瑟發抖,聽到青決的聲音,吓得跪在了地上。

“公子……”阿光本是想要起身跪在地上,但是被青決攔下來。

“你躺着別動,等此間事了,我再罰你。”這話雖然聽起來很兇狠,但是阿光知道,青決自有青決的溫柔。

青決平日裏總是冷冰冰的,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跟着青決的人都知道,青決向來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這一瞬間讓阿光覺得……活着,真好。

有人記挂……真好……

……

子語細心的為阿光清洗着傷口,沒想到平時少言寡語的子語,照顧起人來竟是這樣的細心。

“子語……你以後,肯定很疼你媳婦兒……”阿光打趣子語道。

雖然這話聲音很小,但是也是用了阿光全部的氣力。

子語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在阿光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疼的阿光瞬間清醒了!

“還能開玩笑,應該是沒事了。”南笙在隔壁聽着阿光“凄厲”的慘叫,稍稍放寬了心。

還好,阿光沒事……

子語不過是個孩子,阿光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簡直禽獸啊。

該打,該打啊……

……

“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莊易繼續盤問那幾個獄卒。

青決坐在阿光身旁,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那幾個獄卒。

如今,阿光不能為青決效力,青決就提點了莊易暫時代替了阿光的位子。

莊易這個人沒有阿光沉穩,但是卻是阿光一手栽培的人,青決還是放心的。

“快說!”莊易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那個為首的獄卒戰戰兢兢,眼神中滿是驚恐。

“回……回……回二公子……是,是……”

“說!”

“回二公子的話,奴才也不知道是誰,只說是上頭下的命令……”

“上頭?誰?”莊易問。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是,是……是一個公公說上面吩咐,一定不能讓那女子活着走出死牢!”

那女子……指的是南小館?

“那公公可有說何人指使?”

“沒……沒說。”

“什麽樣的公公?”

“不……不認識……第一次見……”

“老實交代,小心你的腦袋!”

“哦,哦,對……那公公手上,有傷疤……”

“……”

……

“傷疤?”南小館一愣。

“怎麽了?”南笙輕聲問南小館。

南小館的衣服和血肉都粘在了一處,南笙好不容易才将它們分離開。

“我去二公子府的時候,給我開門的人,就是一個手上有傷疤的男子。”南小館回憶道。

雖然南小館眼睛看不清楚,但是觸感還是有的,她清楚的記得那男子手上有傷疤。

南笙尋思了片刻,傷疤……

“什麽樣的傷疤?”南笙問。

南小館搖搖頭,“不知道,好像是燒傷。”

那男子的皮膚皺皺巴巴的,摸上去像是燒傷的樣子。

“去查查,宮裏哪個太監手上有燒傷。”青決吩咐莊易道。

手上有燒傷的話,應該很明顯才對。

莊易領命退了出去。

……

“你這後背怕是不能看了,我且用水給你清理吧,你忍着點兒,可能會有些疼。”南笙輕聲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南笙看到南小館這般,竟是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感覺……比自己受傷還要難過。

南小館的傷口……讓南笙心痛!

“沒關系,姑娘不用顧及我。”南小館淺淺的笑了笑。

對南小館而言,有個人為自己清理傷口已經是天賜的福分了……怎麽還能強求些別的呢?

疼……在所難免,忍着就是了。

南笙長舒一口氣,用布沾了水,輕輕擦拭着南小館的傷口邊緣。

南小館皺着眉,那痛感,确實讓人撕心裂肺。

“要是疼就喊出來吧。”南笙心疼的說。

“沒事,姑娘繼續吧。”南小館咬着牙回答。

話雖這麽說,南笙又怎麽可能不顧及南小館的感受呢?

……

算是轉移注意力吧,南笙想讓南小館不要想自己傷口的事……畢竟,這傷口萬一留下疤痕……怕是會很猙獰……

“不要叫我姑娘了,咱們兩個你叫我姑娘,我叫你姑娘的,時間長了都混亂了,你多大了?”南笙笑着說道。

“二十五。”南小館回答。

雖然南小館看上去永遠像十八歲的人……但是年齡畢竟不會為了美麗停住腳步。

歲月最是殘忍……不過,也有人逃過了時光。

比如……穿越到過去的南笙和南小館。

“我長你兩歲,不然……你叫我一聲姐姐吧,阿光他們都這麽叫我。”南笙說着。

這時,阿光在另一邊聽到不樂意了,“姐姐,你不是只有我一個弟弟嗎?怎麽還認了個妹妹……”

“你閉嘴!”南笙沒好氣的說。

“兇什麽兇,小心嫁不出去!”阿光回應道。

“都受傷了,嘴巴還這麽貧。子語,給阿光的屁股開個花!”南笙命令道。

伴随着阿光一聲慘叫,南笙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

“這小子就是欠揍!”南笙笑着跟南小館說。

南小館輕輕笑了笑,“你們關系真好。”

“好什麽啊,都是裝的。”南笙嗤之以鼻,“其實我們私下裏都是一言不合就動刀子的那種關系。”

南小館一愣……挽歌,這說話的方式,好像不是古代人的風格吧。

“姑娘……不是邺都城人吧。”南小館頓了頓,問道。

她總感覺,面前的這個挽歌,說話做事……很不像一個古代人的行事風格……

反倒是……很像……

很像一個現代人……

“你叫我什麽?”南笙問。

南小館一愣,随即一笑,明白了南笙的意思,“姐……姐。”

南笙露出一種,“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昂,我不是邺都人。”

……

不過……南笙頓了頓,反問道,“小館,也不是邺都人吧?”

……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現言《愛回憶的人,不快樂》正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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