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她中毒了
那把槍,指着一個人的腦袋。
扳機被扣動了……南笙手裏的扳機被扣動了!
一瞬間,淹沒了所有的一切。
血,到處都是血……粘稠的血液,浸染了南笙腳上穿的白色平底鞋。
南笙好像殺了一個人,她開槍打死了一個女孩兒……
那個女孩倒在血泊中,像是一個沾了血的芭比娃娃。
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南笙很驚恐。
慢慢看過去,南笙跪在了地上
而後……南笙舉起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xue……
“嘭”——
……
南笙在青決懷裏暈了過去。
“挽歌?挽歌?”青決着急的看着南笙,眼裏滿是驚恐!
……
青決府。
“公子,陸燃公子來了。”門外有小厮輕輕說着。
青決頓了頓,“知道了。”
低頭吻了吻南笙的額頭,輕輕為她蓋好被子。
南笙睡得很安穩,像個孩子。
青決換了身衣服,起身往外走去。
陸燃在涼亭中負手而立,等着青決,眼睛看着湖面發呆。
其實……陸燃是沒打算今日過來的。
但是……他聽說南笙出事了。
陸燃還是不放心。
其實……當晚“夜宴”,若不是夏黎死了,陸燃是沒打算參加的。
他無法看着南笙和青決親密的在一起。
……
關于南笙,這兄弟二人總要有個了斷的。
“你來了。”青決看着陸燃說道。
陸燃轉身,看向青決。
“她還好嗎?”陸燃問。
青決點了點頭,“中了毒,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中毒?”陸燃緊張起來,“怎麽會中毒?”
“無礙,不打緊。”
“什麽毒?”
“曼陀羅。”
“何人下的毒?”
“……”
何人下的毒?
這個問題,就不用青決明說了吧。
在青決的府邸來無影去無蹤,悄無聲息的給南笙下了毒,還沒有讓子語察覺的人。
除了“宴骨番”有這個實力,旁的……青決實在想不出是誰。
這……似乎是有人給了南笙一個警告……
不要插手……南小館的案子!
……
“你的意思是……宮裏面兒那位?”陸燃自是知道青決指的是何人。
青決點了點頭。
除了青棧的母妃張貴妃,誰還有這種能力。
看來,張貴妃,是不會放過南小館的。
如果南笙繼續查下去,怕是連南笙也會遭罪。
這就是青決一直以來最擔心的情況。
“這個案子,我不會再讓挽歌查下去了。”青決對着陸燃說。
“我同意你的做法。”陸燃點了點頭。
“但是……阿光的命,我也必須要救,所以……”青決沒說完。
“……這案子,我來查。”陸燃淡淡道。
果然,青決的意思,陸燃最是明白。
如今,有人用“曼陀羅”這種使人陷入幻境的□□來威脅南笙,那麽下次,就很有可能是真正的□□。
青決每日與南笙在一處都沒有發現,想想來下毒之人是多麽的手段高明。
……
不過……青決也有疑惑。
按理說,就算是青決發現不了,但是子語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呢?
除非……這個輕功了得,要麽……這個人可以随意出入青決府。
“阿光的案子,我聽說了,”陸燃頓了頓,”阿決你有沒有感覺,阿光的案子有些蹊跷。”
“你是說,阿光醉酒這件事?”青決問道。
陸燃點了點頭,阿光怎麽可能因為一壺酒就醉酒。
而且,那壺酒,南笙也查過了,并無異常。
所以……阿光應該是被人下了藥,而之後有人将那藥帶走了,
“有人能偷偷潛入你的府邸給挽歌下毒,還有人能偷偷給阿光下藥。”陸燃如是說。
“你是說……”青決沒有說下去,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睛看向門外。
也許……
陸燃點了點頭。
青決府……有內奸……
如果真的是這樣,是誰?
……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陸燃喃喃開口,“關于挽歌的事……”
陸燃說的,是一年前的涼城。
“我已經知道了。”青決回答。
“嗯。”陸燃點點頭,果然,南笙不會瞞着青決的。
那一段他和南笙的回憶……可能在青決眼中算不上回憶吧。
“你愛她嗎?”陸燃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陸燃已經知道了。
“愛。”青決不假思索的回答。
“嗯。”陸燃喉頭微動,早已經知道答案,都是意料之中罷了。
一年前,南笙就是去涼城找青決的……
而陸燃……只是南笙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罷了。
……
良久,青決微微擡頭,“我不介意,你也愛她。”
陸燃嘴角扯過一抹嘲諷的笑意,“你看不起誰?”
“沒有看不起誰,多一個人愛她,沒什麽不好的。”青決淡淡道。
“你倒是看的開。”陸燃搖了搖頭,如果換做是陸燃,他可能沒有青決那麽直白和灑脫。
心愛的人,只能自己擁有……這是陸燃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有個人可以照顧她一輩子,所以我不覺得你愛挽歌,對挽歌來說是一件壞事。”青決仍舊淡淡道。
陸燃一愣,“說什麽不吉利的話,什麽叫你不在了?既然你愛她,你就有義務要照顧她一生一世……”
青決搖搖頭,“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我自是想要陪她一輩子,但是誰又知道明日和意外哪個會先來?我要做的,是盡我最大的努力去陪伴她,而不是在一處的時候,只知道一味的愛戀,死後卻讓她一個人痛苦。”
如果有一天青決不在了,他希望挽歌不要痛苦,以淚洗面,而是能夠快樂的過好接下來的每一天。
……
“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陸燃詫異的問。
青決今日是怎麽了?為什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好像出了什麽事一樣。
“這次的事,給我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青決說。
這感覺,就好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
感覺,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了一般。
張貴妃都出手插手此事,可見,這件事的嚴重性。
三清子的死絕對不是個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而這矛頭……似乎直指青決!
……
就在昨夜,青決派去調查“一年前的涼城”的人回來了。
原來,“一年前的涼城”并不是真正的“一年前”,而應該是“三年前”才對……
而且,三清子道長的師傅,大梵天……似乎也出現在涼城過……一年前的涼城,與如今的邺都城,竟是聯系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一年前的涼城,青決曾經深深的愛過一個女子……
那個人不是挽歌……而是另外一個人。
可是青決完全不記得這個女子的存在。
這其中還牽扯到了一宗離奇的命案。
青決在涼城……似乎殺過一個人……
關于涼城的事,線索指向三清子,可是如今……三清子卻死了。
……
青決看向陸燃,“一年前的涼城,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燃看了眼青決,“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不,我只知道,你跟挽歌的事,可是我跟挽歌的事……我卻不記得了。”青決淡淡道。
陸燃一怔,詫異的問道,“什麽意思?”
一年前的涼城,青決跟挽歌?
什麽意思?
“我跟你說過,我的夢中,經常會出現一個女子吧。”青決淡淡道。
陸燃點了點頭。
“一年前,挽歌去找你的時候,是不是說……她要找一個人?”
陸燃又點了點頭。
忽然,陸燃一驚,“你是說……一年前,挽歌要找的人……是你?”
其實,陸燃并不用吃驚,在那之後的很多事,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一年前,南笙是到涼城尋青決的,只是那個時候,青決已經回到邺都城了。
所以,南笙才會摸索着找到青決的別院,只可惜,那裏住着的人已經不是青決,而是……陸燃。
這才導致了後來一系列誤會的發生。
……
“可能……”
對于南笙,青決有太多太多的不了解。
南笙的身份很神秘,而且還去涼城找過青決,但是這一切……一年前的涼城,青決和南笙同時都遺忘了。
時至今日,青決還依然記得,在邺都遇到南笙的那一幕。
南笙……是在自殺……
她想死……
青決不知道南笙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南笙一個人一定經歷了一些非常恐怖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