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十二章 嫌疑人

青決想了想,确實是沒見過有褶兒的棒槌。

在案發現場,南笙也沒找到類似的東西。

想了想去,還是跟陸燃先會合,讨論一下再說。

青決為南笙撐起傘,在那一瞬間,南笙好像看到了什麽……

……

白色的,有褶子……

“等一下……”南笙握着青決的手。

青決的目光,順着南笙的目光看去……

傘?

“借我一下……”南笙拿過青決手中的傘,轉身将傘合起來。

白色的……有褶子……

南笙狐疑的看向青決……莫非……

她轉身,拿着傘,對着三清子脖子後的傷口比對了一下……

……一樣的!

“傘?”南笙和青決異口同聲。

南小館看到的白色物件兒……是傘?!

“可是三清子死的時候,是沒有下雨的,難道兇手知道當天夜裏會下雨?”青決不解的問。

南笙搖了搖頭,“應該不會。”

兇手又不是天氣預報……

……

而且,就算是知道那夜會下雨,那也是好幾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兇手總不能随身帶着傘以防下雨吧。

“那是為什麽?”

“不知道。”南笙頓了頓“如果說,不是因為下雨才帶的傘……”

“不下雨帶傘,難不成用來遮陽?大晚上的哪有陽光……”青決話沒說完,他二人同時擡起了頭。

晚上沒有太陽,但卻有月光……

大晚上需要打着傘出門的人……

害怕月光……的人……

好像是有這麽一個……

“陸煜?”二人詫異的說道。

難道……是陸煜?

線索為什麽會指向陸煜?

先不說別的,陸煜身患殘疾這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兇手将這線索引向陸煜的原因是什麽?

難不成……三清子的死,跟三大家族有關?

……

邺都,陸府。

“你們什麽意思?”聽到南笙和青決的來意,陸燃明顯很激動。

他絕不相信,自己的大哥會是兇手。

“小陸,你別激動,我們也只是猜測罷了。”南笙解釋道。

雖然南笙也不認為,陸煜會是兇手,一個身患殘疾走路都有困難,還患有PTSD的男子,不能被月光照射到,怎麽可能在夜晚行兇?

萬一被月光照射到,陸煜會發瘋的。

更何況,此次的案件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将屍體擺放在房頂,陸煜如何做的到?

“我大哥絕對不是兇手!”陸燃絕不相信這種荒謬的猜測。

南笙剛想說些什麽,但是卻被陸煜打斷了。

……

“阿燃,不得無禮。”陸煜自己轉動自己的輪椅,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陸煜,陸燃趕緊上前,想要在後面推着自己的大哥,但是陸煜拒絕了陸燃的幫助,

他向來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陸煜不希望所有人都将他當成一個廢人。

“挽歌姑娘此番前來,是有什麽要問的吧。”陸煜轉而面向南笙。

既然南笙深夜前來,那自然是要問些什麽的。

“大哥!”陸燃皺着眉,語氣有些不情不願,他堅信陸煜不是兇手。

陸煜,怎麽可能是兇手?

“父親找你,去吧。”陸煜淡淡道。

“大哥!”陸燃有些着急,他不明白為什麽陸煜要接受這份沒來由的質疑。

既然不是兇手,那麽就不應該接受審訊。

“快去。”陸煜看了眼陸燃,命令道。

陸燃沒辦法,只好悶着頭走了出去。

臨走的時候,陸燃淡淡的看了南笙一眼。

無論如何,陸燃都不相信陸煜是兇手,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的!

……

看着陸燃的背影,南笙默默嘆了口氣。

她理解陸燃。

畢竟,陸煜可是陸燃最引以為傲的大哥啊。

“夏黎死的時候,你在何處?”南笙問。

陸煜想了想,“在大殿上吧。”

不過,南笙并未注意過陸煜,所以她并不知道陸煜究竟是不是在大殿上。

看到南笙沒有回答,陸煜接着說道,“不過,并沒有人可以為我作證。”

那晚人太多,誰在哪裏做了什麽,真的不太明确。

南笙點了點頭,事實究竟為何,還需要核實才好。

“三清子道長死的時候,你在哪裏?”南笙又問。

既然這兩起案子是同一人所為,南笙便是一并問了。

“在府中。”

“可有人證?”

“也沒有。”

“……”

南笙默默看了青決一眼,兩個案子,陸煜……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

“你平時打的傘,可以借我一看嗎?”南笙眼神瞥向陸煜手中拿着的傘,問道。

陸煜看了一眼手中的傘,沒有猶豫,交給南笙,“随意。”

南笙接過傘,仔細的打量着那傘上的紋路。

這傘有些年頭了,顯得有些破舊。

在傘面上,南笙找到了一些被敲打過的痕跡。

不過,這痕跡遍布傘的每一個角落,似乎是經常用傘敲擊着什麽。

傘的紋路,跟三清子脖頸後面的傷痕很類似。

當然了,所有的傘都是這個規格的。

除此之外,南笙發現了傘柄的下面,不太平整,似乎是用力用傘柄戳過一些什麽似的。

傘柄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斑點,讓南笙看着很不舒服。

……

将傘還給陸煜,南笙繼續問道,“你的病,一點點月光都不能見?”

其實,南笙并不覺得陸煜會是兇手。

幾起連環殺人案都是發生在夜晚,而陸煜是不可以在夜晚出門的。

這一點,陸燃可以證實。

陸煜點了點頭,“我聽阿燃說,挽歌姑娘會治這種病?”

南笙一愣。

确實……在涼城的時候,她聽陸燃提起過。

那個時候,南笙便知道這種不能見月光的怪病是PTSD導致的。

“我也只是見過類似的,能不能徹底治愈,我不敢保證。”心理學不是南笙的專業範疇,她也只是聽同事說起過治療“PTSD”的一些方法。

只是南笙沒有親自上手過,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治療“PTSD”的第一步,需要在絕對安靜的環境下,還原當時受創傷的畫面。

只不過,南笙并不知道陸煜究竟是怎麽得的這種心理疾病。

……

“如果姑娘不嫌棄的話,我願意一試。”陸煜的語氣很誠懇,看來是真的想要治療這病。

不過,南笙沒有把握,她怕給陸煜太多期望,最後反倒讓陸煜絕望。

“可是我……”

看到南笙猶豫不決,陸煜又說道,“挽歌姑娘只管放心的治療,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就是病情加重罷了,反正我已經如此,也壞不到哪裏去了。”

陸煜這話說的有些自暴自棄的意思。

“姑娘不用有負擔,這件事,是我拜托姑娘的。”陸煜給南笙作揖道。

南笙不忍心聽陸煜如此說,反正……她欠了陸燃一個大大的人情,倒不如借着這個機會,還給陸煜好了。

畢竟……陸燃最在意的可就是他這個大哥啊。

“我只能……我試一試,但是結果如何,我……不敢保證……”南笙将最壞的結果告知陸煜,希望陸煜有個心理準備。

陸煜點點頭,只要能治好他這怪病,哪怕只是有人想要試一試,陸煜就已經很開心了。

畢竟這麽多年,并沒有人敢“試一試”陸煜的怪病。

……

治療“PTSD”需要在極其安靜的環境下進行。

南笙準備在陸煜房中,為陸煜進行心理治療。

青決等人在門外等候。

南笙在陸煜身邊擺下一圈蠟燭,自己則是站在另一個被蠟燭包圍的圈子中。

從現在開始,南笙需要陸煜閉上雙眼,回憶陸煜心底那最黑暗,最不想被記起的那一瞬間。

催眠治療法。

“現在,放松你的身體,放松指尖,放松肩膀。”

“深呼吸。”

“想象着你來到了一個黑暗的洞xue。”

“現在,想象那個洞xue有且僅有一個出口。”

“你的面前,出現了一條通往出口的階梯。”

“現在,你走上階梯,想象着自己和階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你到達了出口處,深吸一口氣。”

“走出去,想象你到了一個最想去但是卻到達不了的地方。”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

……

就在南笙為陸煜治療的時候,青決收到了一封來自涼城的信。

派去涼城的密探,接到了一個訊息……一位老者似乎知道青決的事。

但是,老者只願意親口告訴青決一個人。

密探沒有辦法,只得傳信告知青決此事。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