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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大黃 愛情論

李氏差點沒有破口大罵,真當你這半路來的女兒是哪門子的天仙呢!說白了,不就是一個爹不愛又死了親娘的可憐蟲!有什麽了不起的!

心裏憤恨的同時,李氏心裏又忍不住嘀咕起來,方才自己可是下了大力氣的,這賤人的手腕怎麽一點都沒有紅?真真是見鬼了!

“外公病了,怎麽只有二舅媽你來了。難道叔外祖父,二舅還有其他的表哥表姐表妹沒有來呢?”容凰魅眸睜得大大的,滿是好奇地看向李氏。

李氏一噎,沒想到容凰竟然犀利至此!

趙氏苦笑一聲,別過頭,大房在趙家的地位不是向來如此嗎?誰讓趙家沒有一個出息的男子頂門戶。

“哦,我知道了。叔外祖父一定是在上朝,沒時間過來看望外公是吧。不對啊,我記得上朝的時間已經過了。那叔外祖父在做什麽呢?有什麽事比自己的親大哥病了還要緊。”容凰似恍然大悟道,忽的又皺起眉頭,一臉的好奇。

趙清揚心裏也覺得怪怪的,以前他覺得大房的人很好很善良,可聽這丫頭的話,他怎麽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兒!

趙大老太爺滿是病容的臉,更是苦澀不已,自己那出息的二弟怕是從來沒有瞧得起過他這個沒出息的大哥吧!

親情血緣這是何等的稀薄脆弱!

李氏算是看出來了,容凰這小賤人壓根兒就是一個內力藏女幹的!表面一副清純無辜的模樣,實際上鬼心眼比誰都多!一個不留神,她都能給你下絆子!讓你防不勝防!

李氏到底是在後宅浸淫多年的人,只一會兒,她就收斂了臉上的尴尬,再次對着容凰親切地笑了起來,那燦爛的笑容,看的容凰心裏只有一個感覺,假!

“公公在得知大老太爺病重的消息,其實是想來看望的。不過公公可是一國的丞相,文官之首!皇上又如此器重公公,這每日的事情真是忙不過來,比不上大爺爺和大哥清閑。看望親人雖然重要吧。可要我說,為皇上辦事那才是最重要的!凰兒啊,你說是這個理不。”

容凰垂眸,斂住眼底的陣陣寒光,好一個伶牙俐齒的李氏,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就扭轉了局勢,真不愧是丞相府內宅的第一把手啊!容凰都要給她點一個贊了!

“二舅媽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容凰懶得跟李氏多計較,她愛說什麽就說什麽,為這個争論有什麽意思。

但在李氏心中,就是容凰無話可說,輸給自己的表現!果然一個被退過親的丫頭片子,有什麽了不起的!方才是自己一時大意才讓她占了上風!

趙清揚心裏更不是滋味兒了,怎麽說的叔公只知道把辦差,都不顧家人!

原本趙清揚覺得二房是千好萬好,但如今不好的地方讓容凰指出來,趙清揚這種追求無限完美的人頓時忍受不了了。那一點點不好的地方在趙清揚心裏無限擴大,雖然不至于讓趙清揚一下子覺得二房的人不好,但也不會跟從前一樣,覺得二房的個人個個都好,完美無缺!

“二嬸,我有事兒跟你說。”趙清揚按捺下心頭的那一丁點不舒服。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人無完人,二房可能是有那麽一丁點的缺點,但是總的來說,二房的都還是好的。既然爺爺、爹、娘還有姑姑姑父都不願意自己娶豔紅,那自己先讓二房的人同意,這樣豔紅進門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李氏慈愛地看向趙清揚,語氣溫柔,“清揚啊,你有什麽事兒就直說。只要二嬸能做到的,一定答應你!”

容凰不自在地聳了聳肩,難怪趙清揚被李氏給糊弄的這麽厲害,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李氏這慈愛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李氏是趙清揚的親娘呢!

趙清揚被李氏慈愛的眼神一看,心裏才湧起的對二房的那一點不滿,頓時消失了,“二嬸,我想要娶豔紅。”

“豔紅?那是誰?是哪家的好姑娘?”李氏不自禁地皺了皺眉,疑惑地開口道。

“二弟妹啊,你可要好好勸一勸清揚這傻孩子啊!他竟然被一個青樓妓子給迷了心了,鬼迷心竅的一定要娶一個妓子為妻!”孫氏高聲喊道。

容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孫氏,這人不是傻子吧。說的話簡直是蠢的不要不要的!難道她看不出來二房的人都是別有用心?難道她看不出來二房的人對大房蔑視的态度?難道她看不出來李氏從頭到尾都在踩大房?

人傻不要緊,可直接将自己的傻給表現出來,那就真的是--

容凰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孫氏這人真的是直接送上去,讓人當猴子看呢!

趙氏恨鐵不成鋼地看向孫氏,知道她傻,不曾想,這個嫂子竟然傻到了這個地步!

趙氏連多看孫氏一眼都不願意。

“清揚啊!你在說什麽胡話!咱們是什麽人家!讀書人家,哪裏能讓青樓女子進門,別說做正妻了,就是做妾都不行!”李氏好似受到了什麽重大的驚吓一般,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清揚。

趙清揚臉一紅,怒聲道,“豔紅是好人家的女兒!她--她流落青樓是迫不得已!我這輩子除了豔紅以外,我哪個女人都不要!”

“什麽好人家的女兒!青樓女子就是青樓女子!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這麽淺顯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清楚?清揚啊,你聽話,那種青樓女子不安好心,你可千萬別讓她給騙了!”李氏苦口婆心道。

孫氏對李氏的話感同身受,“清揚啊,你二嬸說的不錯。你要聽話啊。”

趙清揚如今正是最叛逆的年齡,別人越不讓他做的事情,他越要做!他自認為和豔紅是真愛,越是受到阻攔的真愛,他越要勇往直前!

“你們怎麽可以狗眼看人低!豔紅淪落青樓是迫不得已,我們應該用一顆寬容的心去對待她!你麽怎麽可以這麽尖酸刻薄!娘,你的身份也沒多高貴,破落秀才家的女兒,差點就被賣了抵賭債!二嬸,你的身份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家豆腐作坊坊主的女兒!”

容凰看着一臉憤慨的趙清揚,她真心覺得今兒個一趟沒有白來啊!來的太值當了!聽聽趙清揚的話,比看猴戲還要來的精彩啊!為了他的“真愛”,把自己的親娘,和一直以為對他好的二嬸的臉都踩在腳下,趙清揚--根本不能算人了,是畜生!

容凰的眼底滿是冰冷的神色。

孫氏聽着自己兒子嫌棄的話,只覺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被人給割了,痛的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李氏更是恨的咬牙切齒,趙家如今的四個兒媳,從老大到老三,都是趙府還沒有發跡的時候,娶來的。所以身份都不怎麽高。只有老四的媳婦兒,是在趙家發跡後,娶進門的。是四品翰林編修的女兒。平時李氏是最讨厭別人拿她的身份說話了,趙清揚這小兔崽子倒是好啊,竟然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落她的面子!

好!好!真是好!

李氏眼底燃燒着滔天的怒火!

趙清揚吼了一通,心情還是沒有多美妙,尤其是當他的眼神不禁意間瞥到容凰,他更是氣的火冒三丈。

容凰那是什麽眼神,鄙夷惡心,看着自己的視線,好似他是什麽髒東西一般!

趙清揚只覺得在容凰如古井般幽深冰冷的視線中,他好像全身都被剝光了,這種感覺很不好,好似他沒有任何的**,好似他就這麽袒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裏一樣!

“容凰,你還有什麽資格瞧不起我!你不過是個被人退了親的賤人罷了!比起豔紅,你差遠了!”趙清揚一怒之下,不管不顧地怒吼起來。

容青原氣壞了,一向提倡“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他,第一次忍無可忍地揮拳狠狠給了趙清揚一拳。“你個兔崽子,趕緊給我閉嘴!你看看,你還算個人嘛!為了一個青樓妓女,禮義廉恥忠孝仁義,你全都不要了!甚至為了她,貶低辱罵長輩!你還算人嘛!”

方才趙清揚在那裏侃侃而談,踩孫氏和李氏的時候,容青原就有些忍不住了,恨不得直接一耳光上去扇死理他!只是見趙清揚的爹只知道畏畏縮縮地站在那兒,而她娘被趙清揚落了面子後,更是哭的好像天都塌了一樣!趙清揚的爹娘都沒有動手管教,他這個做姑父的越過去,代替他們教訓趙清揚也不好。

但是趙清揚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敢侮辱他的女兒,也不看看他是什麽德行!

容青原憤怒至極下的一拳,打的趙清揚嘴角都流血了,本來哭的厲害的孫氏,一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打了,立馬連哭都忘了,沖上前抱住趙清揚,“清揚你怎麽樣了!姑爺,你也是的,清揚就算話說的不好聽,你好好說,他肯定會聽得啊!”

容凰總算明白了,趙清揚怎麽會成了今日這個樣子,有孫氏這麽個娘,能教好才會讓人覺得很驚奇。

趙清揚掙開孫氏,目光兇狠地瞪着容凰,“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娶你的!你少在這裏做白日夢了!我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就只有一個,那是豔紅!我唯一想娶的女人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豔紅!我--”

“閉嘴!你是要讓我這做娘的傷心死是不是!一個青樓妓子,你滿心滿眼竟然只有她一個人!你--你是要活活氣死我啊!”孫氏看着眼前完全陷入癫狂的趙清揚,只覺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

面對暴怒的趙清揚,容凰絕美的臉上平靜一片,“我還是不要叫你表哥的好。免得你誤會我對你有什麽不良的企圖。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我對你真的是沒有半分的不良企圖,這一點你盡管可以放心。”

容凰其實最想說的是,也不看看你什麽德行,還想姑奶奶我嫁給你,你做夢做的也太美了!

孫氏本來正傷心着,一聽容凰的話頓時不滿了,“我說凰兒啊,你就算是侯府的大小姐,但也是一個被退了婚的,哪裏還有什麽好人家願意娶你!也就是我們清揚人好,否則哪裏會理會你哦!”

“大嫂。我一向敬重你。可這次我也只能送你兩個字,閉嘴!我容青原的女兒什麽時候這麽不堪了,這麽一個纨绔子弟配得上我的女兒!”

“又不是親生的。”孫氏被暴怒的容青原吓了一大跳,低下頭小聲嘀咕了兩句。

趙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正想開口讓容凰回去,就有丫鬟端着托盤,上面盛放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原來是到了趙大老太爺喝藥的時候了。

濃濃的藥香飄進自己的鼻子,容凰不禁蹙了蹙眉。

見趙氏端過藥,用銀勺攪拌了兩下,正要喂給趙大老太爺,容凰這才幽幽地開口,“這麽一大碗大黃下去,也不知道外公的身體還能撐多久哦。”

趙氏手一哆嗦,勺子裏的湯藥就這麽灑落在趙大太爺的衣服上。

趙大老太爺同樣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凰,滿是死氣的眸子一頓,随即湧現出深深的死灰。

李氏看向容凰的眼神藏着忌憚的神色,忽而燦爛一笑,“凰兒啊,這藥可是我公公丞相大人特地請了宮裏的太醫開的方子,難道你的藝術比宮裏的太醫還要好不成?”

一般人若是聽到李氏的話,立馬就要被吓得退縮了,宮裏的太醫對上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小姑娘,孰輕孰重,誰的話更能信,傻子都知道!

可偏偏李氏遇上的人是容凰。

“太醫開的?哪位太醫開的?趕緊讓他過來,我特別想請教他一番,一碗用大黃煎的藥怎麽能端給外公喝呢?大黃是用來做什麽的,清涼瀉火涼血!我的醫術不怎麽樣,也能看出外公臉上的頹敗之氣,用大黃煎藥,啧啧,真不知道是救命還是要殺人。”

趙氏緊緊地握着手中的藥碗,雙眼噙滿了淚水,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不讓眼淚流下來!

“二嫂趕緊把那位太醫請來,咱們鑼對鑼鼓對鼓地好好說道說道!我倒想問一問了,宮裏的太醫怎麽還比不上我才十五歲的女兒!”趙氏是徹底氣瘋了,她知道大房在丞相府的日子不好過,大哥大嫂是沒本事的,唯一的侄子又是一個纨绔,所以她在勇毅侯府從來不敢惹事,生怕讓大房在丞相府的日子更難過!可如今還怎麽忍,人家都要算計老父的性命了!再忍就不是人,是牛了!任人打來任人罵,也不敢還一句嘴!

李氏沒想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本來一切都該好好的,怎麽會到這個地步!

“妹妹啊,你聽我說,小孩子家家的,哪裏懂得什麽藥理!宮裏的太醫是專門伺候宮裏的貴人,他們抓藥是絕對不會有錯的!凰兒她年紀輕,你怎麽能輕信--”

“什麽叫凰兒年紀輕!慶王中毒毒發,若不是凰兒懂醫術,及時壓制住慶王體內的毒,慶王早就一命嗚呼了!凰兒的醫術比起普通的太醫都要強多了!”容青原愣了一會兒,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趙家的人竟然會這麽狠!或者說是趙丞相這麽狠!丞相府裏的事兒,還有能瞞過趙丞相的嗎?顯然不會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李氏顯然不知道這一點,慶王中毒的事情,她倒是聽說過,據說是讓小皇爺治好的。不曾想還有這麽一出。

容凰這個小賤人,慶王要死就讓他死去呗!慶王一死,太子就再無對手!到時候,太子妃就肯定是未來的皇後,而趙家也能更上一層樓!如今全讓這個小賤人給毀了!

容凰看着李氏憤恨的眼神,不禁覺得好笑,她這麽看着自己做什麽。旋而想到太子和趙家的關系,這就不奇怪了。

不過李氏這人的頭腦是不是拎不清啊,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是想這事的時候嗎?很明顯,此時要好好想想,趙大老太爺這一關該怎麽過才是!

“二嫂在想什麽?難道我父親的命就這麽不值錢,你到現在竟然還能走神!”趙氏恨不得将手中的藥碗給砸過去!不過她不能,這藥是證據,她要留着證據狠狠打這些人的臉!

李氏猛地回神,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她能解決的了。李氏不動聲色的給了自己丫鬟一個眼神,後者在李氏眼神的示意下,悄悄離開。

容凰将一切都看在眼裏,卻什麽都沒有說,不外乎是去搬救兵呗!去吧,去吧,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反正來趙府一趟,看看戲也不錯。

趙清揚此時也完全愣了,都忘記說要再娶豔紅的事兒了。

二房要害爺爺?這對二房有什麽好處?容凰卻說得斬釘截鐵,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趙清揚發誓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女人!她竟然敢挑撥大房和二房的關系!打死都活該!

可如果是真的,那二房就真的太可怕了,一面對你笑,一面不動聲色的要你的命!

“二嫂怎麽不開口了,我要的不多,只是一個交代!”趙氏冷睇着李氏,咄咄逼人道。

李氏不自禁地捏緊了手中的繡帕,心裏暗罵,什麽時候跟軟豆腐似的趙氏,竟然變的這麽硬氣了。

“妹妹,難道你以為我要害大爺爺不成!我是怎麽對你們大房,我是怎麽對清揚的,難道你都看不到?可憐我這輩子都兢兢業業的,不曾想到頭來竟然被人這麽冤枉!我--我真是不能活了!”

趙清揚看着李氏的眼眶都紅了,心下一軟,又想到平時李氏對他的好,頓時有些同情起李氏來,“應該不是二嬸做的,況且一個丫頭片子,誰知道她的醫術怎麽樣!”

“我沒說我的醫術有多好。也就普普通通。藥不是還在娘你的時手上,不一定要去請太醫啊,可以請其他的大夫來看看,這藥裏到底有什麽成分。”容凰涼涼地開口。

“不行!”李氏一着急,脫口而出道。

容凰挑了挑眉,“二舅媽這話可真有意思。為何不能請其他大夫。只是鑒別藥中的成分,就算不是太醫,只要醫術稍微好一點的大夫,應該也可以做到。況且別說找什麽好太醫了,就那碗中那麽濃的大黃味,就算是普通藥店裏的藥徒也能聞出來了。”容凰懶洋洋道。

“家醜不可外揚!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沒人能說清楚呢!怎麽能讓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來,萬一他們胡說八道在外面亂傳一氣怎麽辦!”李氏好像找到了關鍵的地方,厲聲道。

“那就等着呗。”容凰聳了聳肩道。

“老二家的!老夫将整個丞相府的中饋交給你,就是因為信任你!誰知你竟然出了這麽大的纰漏,萬一大哥出了什麽事兒!你讓我有何顏面繼續面對大哥!”

氣氛僵持間,一身着灰鼠色常服錦袍的老人正大踏步走了進來。

老人容長臉,面容周正,渾身都散發着幹練的氣息,不經意間的一個眼神,似乎都能讓人肝膽俱裂一般。

正巧,趙丞相威壓的視線很不客氣地掃向了容凰。

容凰輕飄飄地移開視線,她可懶得跟這位趙丞相玩兒眼神厮殺。

趙丞相面一沉,眼一寒,很久沒有人敢這麽忽視他了!這個小女子好大的膽子啊!

容凰不知道趙丞相心裏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恨不得大笑出聲了。

你當你是天王老子啊,一朝爬到丞相的位置,難道你就忘記了自己說白了也就只是一個草根!真是當丞相當久了,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要聽你的話!

李氏一見趙丞相,頓時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公公,兒媳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明明是請了宮裏的太醫開的方子,怎麽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用大黃熬的!還什麽會害了大爺爺的性命!這賬我是萬萬不會認的!”

廢話,你要是會主動認!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容凰在心裏不屑冷哼。

“藥在這兒。就勞煩二嫂再去請一個大夫就是了。我也很想看看,我爹吃的都是什麽藥!”趙氏話雖然是對李氏說的,但目光卻沒有離開過趙丞相。

這個侄女也成了膽大的了!

趙丞相心裏十分不悅。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慧兒你既然已經是他人的妻子了,娘家的事,你就不該多插手。”趙丞相淡淡道。

“為人女,若是連父親的死活都不顧了。那還配當一個人嘛!”趙氏同樣不甘示弱道。

“你是說老夫要害大哥不成!”趙丞相橫眉豎眼地看向趙氏。

“侄女沒這個意思。但是入我父親口中的藥,竟然不是用來救命,而是殺命,對此,我一定要讨一個公道!”趙氏不卑不亢道。

趙丞相伸手指向容凰,毫不客氣道,“就因為這麽個女娃子的話!”

容凰眸光一寒,這個老東西竟然敢用手指着她,好大的膽子啊!

“二叔,你不覺得你太激動了?饒是侄女我這個內宅婦人,都覺得你此時很不正常。”

“你放肆!”趙丞相覺得自己的威嚴被挑戰了,頓時大怒!

“二叔,我的妻子由我教導,不勞二叔你費心了。只是我一點都不覺得我的妻子哪裏說錯了。岳父的事情若是沒有一個交代,那我也得去讨一個公道了!哪怕是告禦狀!我也絲毫不懼!”容青原直視着趙丞相,一字一句道。

趙丞相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瘋狂了,一個個的膽子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大!

“青原啊,這做人也好,為官也好,性子這麽倔強可不是什麽好事。”趙丞相意味深長道。

“一個男人若是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好,那也不算男人了。”容青原毫不畏懼道。

“娘,既然叔外祖來了,咱們趕緊請個大夫來看看這藥不就成了。雙方各執一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就算吵到天黑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容凰對着趙氏開口道。

“不許!”趙丞相想都別想道。

容青原被趙丞相徹底激怒了,“趙丞相這麽阻攔到底是想做什麽。難道這其中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肮髒事兒不成!”

“你放肆!”趙丞相勃然大怒道。

“趙丞相是以什麽身份說這話的?丞相?可你如今既然穿着常服,丞相的身份似乎不太好用啊。若是以長輩的身份說這話,那我就更加好奇了。自己的親大哥差點被人藥死,難道不應該追究個水落石出,怎麽反倒是要處處遮掩呢?”容凰眉眼含笑地看着趙丞相,眸底卻閃爍着令人心驚的寒芒。

“你好大的膽子!你以為自己是誰!勇毅侯府的大小姐,說白了無品無階,竟然敢沖着一國丞相,你的長輩咄咄逼人!這是誰教你的!”李氏厲聲道。

“這件事肯定是誤會。把這藥倒了,慧兒。”一直沉默的趙大老太爺忽的開口。

容凰魅惑的眸子流過淺淺的疑惑,看向趙大老太爺的眼底也閃過探究的光芒。

“爹,你--”

“我說的話沒有聽懂嘛!把這藥給倒了!你二嫂治家一向辛苦,這次不過是出了小小的纰漏罷了,你這麽咄咄逼人的做什麽。”趙大老太爺此時也不咳嗽了,整個人的精神好像還一下子好了不少,說起話來連嗝都不打一下。

趙氏被趙大老太爺堅定的眼神看着,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雙手握着那藥碗的手似乎更加緊了。

容凰見狀,眼底異樣的神采不禁更濃了。

“妹妹手上還一直端着這藥做什麽。來,這種雜事啊,還是該我來做才是。這藥碗還是交給我的好。”李氏說着就要從趙氏的手中接過藥碗,趙氏手仍然緊緊握着,李氏費了大力氣也沒從趙氏手中拿過東西。

“妹妹!”李氏的語氣帶了幾分嚴厲。

“給你二嫂。”趙大老太爺淡淡道。

趙氏低着頭,此時碗中的藥已經涼了,但趙氏的手仍然死死地握着藥碗,松都不送一下。

“我說給你二嫂!”趙大老太爺的話重了兩分。

趙氏擡頭,眸中含着淚水,眼底有心痛,有心酸,更有濃濃的無奈。

“砰--”趙氏最終沒有将藥碗交給趙氏,她毫不客氣地将手中的藥碗給扔在地上,藥汁四濺,李氏沒想到趙氏會将藥給砸了,躲避不及之下,身上還被濺到了不少的藥汁,就連手上都被濺到了。幸好這藥汁不燙,否則她手上保管要起兩個大水泡了!

容凰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李氏大怒,“公公,你看--”

“行了。慧兒也就是一時間手拿不穩所以才摔了。”趙丞相好像沒看到眼前的一幕,淡淡地開口。

“可是--”李氏不服,還要開口。

趙丞相不怒自威地看向李氏,後者渾身一機靈,她怎麽忘記了,自己這公公最讨厭的就是別人威脅他,不聽他的話了。

李氏憤恨地瞪了一眼趙氏,這才對着趙丞相小聲道,“兒媳先去換一身衣裳。”

李氏身上的衣裳濺了許多的藥汁,大片大片的棕色印記,看起來真是讓人覺得惡心。

趙丞相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李氏離開後,趙丞相也懶得再呆,趙清揚忽的開口,“叔爺爺,我想娶妻。”

容凰詫異地看向趙清揚,話說,她真的是很懷疑,趙清揚到底是怎麽活到這麽大歲數的,這腦子的構造真的好像跟一般人不同啊!

自己的爺爺差點被人害死,這才剛發生啊!這人就好像完全忘記了一樣,竟然還在那裏傻乎乎地跟趙丞相說什麽,他要娶妻?

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麽傻的!應該讓魅來看看這趙清揚,然後她肯定會很無良地那裏拍手鼓掌,“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這才是名副其實的傻子啊!傻的還不要不要的!怎麽會有人這麽開心給人當猴兒看!”

孫氏連忙拉了拉趙清揚的袖子,這都什麽時候了,這祖宗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氏低下頭,肩膀卻在那裏一抖一抖的,可想而知,此時她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容凰潋滟的眸子流動着興味的光芒,她也真的很想看看,這什麽趙清揚到底能傻到什麽地步!

趙丞相眼底劃過一絲精光,“哦?你想娶妻了?想娶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千金小姐?呵呵,容凰才不相信,李氏方才派去的丫鬟沒有告訴趙丞相,趙清揚想娶的是哪家的小姐,沒告訴是絕對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趙丞相在那裏裝瘋賣傻喽。

“沒有!二叔,清揚這孩子是胡說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孫氏連忙開口道。

“什麽胡說!婚姻大事,哪裏是胡說的!”趙丞相臉一沉,厲聲道。

孫氏顯然很怕趙丞相,被她吼得連動都不敢動一下,活生生像個木頭人。

“叔爺爺,我想娶的是豔紅。她雖然只是青樓女子,但是她出淤泥而不染濯青蓮而不妖,是個好姑娘。我這輩子就認定她了,我非她不娶!”趙清揚說的小心翼翼,顯然他也是有些怕趙丞相的。

容凰只覺得自己的的肚子正在打結,這什麽趙清揚,真的是讓人無語了,蠢到這個份上,也真的是難得一見了。

“胡鬧!我趙家雖然不是什麽勳貴人家,娶還是嫁,盡管不要求對方是什麽名門望族,但有一點,必須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趙丞相的臉上頓時沒有了和顏悅色,一張臉黑的跟黑墨汁似的。

趙清揚吓了一跳,沒想到方才還如此和藹的趙丞相,怎麽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真真是讓人害怕。

“是啊,清揚,你就聽你叔爺爺的話。他都這麽說了,你也就別犟着了。”孫氏立馬開口勸道。

趙清揚的倔脾氣又上來了,為什麽所有的人都要拆散他和豔紅!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庸俗,豔紅雖然是個青樓女子,但她是個多善良美好的女子啊!他們怎麽可以看低他和豔紅的感情呢!

這麽一想,趙清揚好似渾身都充滿了勇氣,他直視着趙丞相,不卑不亢道,“叔爺爺,我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就只有豔紅。除了她,我什麽女人都不要!若是你們都不願意成全我和豔紅,那我--那我--”

趙清揚一時間想不到怎麽威脅人,忽的大聲道,“那我就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噗嗤--”容凰再也忍不住了,她知道這個場景很嚴肅,對趙家大房的人而言,可是對她來說,這個場景真的是太好笑了。

容凰此時真的特別想問趙清揚一句,你到底幾歲了,竟然能說出怎麽幼稚的話來,還離家出走呢!你當自己是五六歲的小朋友啊,跟父母吵了一架,就傻乎乎地說什麽離家出走,這娃子蠢的也真是不要不要的了。

“凰兒!”容青原不贊同地看了眼容凰。

容凰知道容青原的脾氣,立馬低頭認錯,“爹,我錯了。”

容青原本來還想教訓容凰兩句,可見容凰的認錯态度這麽好,一時間那些教訓的話也全都咽了下去。

趙丞相已經到了嘴邊的呵斥,也被容凰的笑聲給打斷。

“你笑什麽笑!像你這種人,是永遠都無法知道真愛的偉大!像你這種循規蹈矩的大家小姐,你們雖然有着普通人沒有的榮華富貴,但你們都是可悲可憐的。因為你們都不過是木偶罷了!父母讓你們做什麽就什麽!你們雖然物質上豐富了,可你們的愛情是貧瘠的,你們這一生都是可憐的!”趙清揚被容凰的笑聲氣的臉色發紅,頓時不管不顧的噼裏啪啦道。

容凰再次愣在那兒,跟趙清揚比起來,貌似他更像穿越過來的啊!還什麽愛情的偉大,還什麽愛情貧瘠,尼瑪,這整個一憤青啊!

神經病,你喜歡去追求你什麽愛情的偉大,自己去吧!跟她吼什麽吼!

當你的聲音很好聽啊!實際上很難聽也很讓人難受!

“混賬!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不成!說的都是些什麽混賬話!”趙丞相怒斥。

“叔爺爺,你不是最疼愛我的嘛!當初我不喜歡上學堂,你就立馬同意了。為何,這次我的親事,你就是不同意。”趙清揚不解地看向趙丞相。

魅惑的眸子饒有興趣地看向趙丞相,這個叔爺爺當的真是“稱職!”,自己的侄孫不樂意讀書,不知道勸阻一番,竟然還同意了。

想來,趙氏當初因為這事怕是連飯都吃不下了,也難怪趙清揚長成今天這樣子哦!

“這是同一件事嘛!你休要混淆視聽!”被容青原和容凰兩雙眼盯着,趙丞相有些惱羞成怒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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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無原則無下限甜寵+男女主身心幹淨】

第一次去酒吧,她就不幸中了招,被下了藥。

在陌生的環境醒來,她蹙眉,好!那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下作家夥她記住了。

可是誰告訴她為什麽自那之後,頻頻偶遇?!

飯店搶她包間的是他!

去酒吧接室友碰到他!

甚至……他什麽時候竟成了她的boss?!

從此他欺她身,霸她心。

他說一不二,卻唯獨對她每每退步。

他讓她正名,卻唯獨不忍逼她。

從此高冷boss化身為狼,只為了能光明正大牽她手,摟她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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