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愛不愛 出家
魏明珠只差沒有說一句,應無言你是個腦殘傻子了!
雖然這話沒有明說出來,但魏明珠的表情已經很能說明一切了。
在魏明珠明亮奚落的視線下,應無言竟然一個字都說出口,難堪地移開尴尬的視線。
有些道理誰都清楚,可是身在局中,想要清醒,想要明悟,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義滅親,說的好聽,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應無言瞬間的落寞尴尬沒有逃過容凰的眼睛,容凰不禁搖頭苦笑,龍騰三兄弟,對親情最看不開的就只有應無言了。
龍騰對龍王府那些所謂的親人是早早死心,除了留下他們一條命外,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丁小鳥除了對死去的定陽侯存了一份親情外,定陽侯府其他人在丁小鳥眼裏真的是什麽的不是。
只有應無言,他對親情是最割舍不下的。戚氏和死去的應無遂不說了,應無言對他們兩個可以說是半點的親情都可以。可是對應将軍——
要是換了一個人,自己的父親這麽無情無義,弑父什麽的,應該還做不出來,但最起碼也是老死不相往來了。還有戚氏幾次三番地挑撥應将軍和應無言的父子之情,在應無言小時候更是幾次三番地對應無言下死手,應無言對付戚氏總沒什麽問題吧。可問題是,應無言又是看在應将軍的份兒上,一次兩次地放過戚氏。
這種行為,容凰只有一句話,真的是太愚蠢了。
父慈子孝,父親先要慈愛,兒子才孝順。
父不慈,子再孝,就頗有點愚孝的味道了。
容凰看出應無言的猶豫,魏明珠當然更看的出來了。
魏明珠心頭的火氣再次蹭蹭地往上升,眼見魏明珠又要開口破罵,容凰搶先一步拉住魏明珠,免得這位小姑奶奶又要開始吵。
魏明珠狠狠瞪了一眼容凰,眼底的意思很明确,“你怎麽不讓我罵醒應無言這頭豬!”
面對狂怒的魏明珠,容凰的笑容清淺,清亮的魅眸表現的意思很明确,“你确定能罵醒他?”
對此,魏明珠真的是無言以對,她真心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本事,能罵醒應無言。
“應無言,你願意當孝子就自己當去。我和你們應家沒關系。我知道菊香在你眼裏在心裏都比不上你那所謂的父親,但我妹妹輪不到其他人侮辱。既然你不能對戚氏動手,那就由我來。我不求你幫忙,只希望你別在其中橫插一手。應無言,真的,別再讓我更加看不起你。”盡管我現在已經很看不起你了。什麽人啊!
魏明珠一番話再次狠狠打在應無言的臉上,活了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指責怒罵,偏偏他就連開口辯解都做不到。
“無言,其實你真的不愛菊香。”容凰忽然悠悠地來了一句。
應無言渾身一震。
“你是真的不愛菊香。對菊香,你可能真的只是因為菊香曾經救過你的性命,所以你感激她。除此之外,是真的什麽都沒有。”
“不是——”應無言想反駁容凰的話,但容凰卻沒有給應無言這個機會,這段時間來,她算是看的很清楚了,應無言對菊香真的不是愛情,只是第一次有這個結論時,容凰還有些不相信,可如今容凰是真的确定了。
“別這麽急着否認。你對菊香到底是什麽感情。說真的,這問題我還想過很多次,可是最終得出的結論都只有一個,你是真的不愛菊香。對菊香你有的真的只是感激。感激菊香曾經救了你的性命。人在脆弱,甚至是生命受到威脅時,當有人給了你一絲溫暖,或者是在你生活垂危時,救了你的性命,你很容易對那人産生好感,這種現象真的是很普遍。沒什麽大不了的,更沒什麽不對的。
那時候菊香救了你,你心存感激,菊香是你生命中為數不多的微暖,所以你在心裏暗暗下決心,将來一定要娶菊香。
我覺得,你下決心說一定要娶菊香,這更像是你的一種承諾,一個你給自己定下的任務目标。
要說愛,你對菊香怕是真的沒有。
有時候我總說菊香傻,現在看看菊香一點都不傻,她看的很清楚,她怕是早就知道你對她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愛情。所以菊香才能這麽淡然地面對你。”
“聽你這麽說,我也感覺到了。應無言你是真的不愛我妹妹。如果你真的愛我妹妹的話,哪裏會任由你的繼母一次兩次地傷害我的妹妹。”
應無言的腦子亂亂的,容凰和魏明珠的話不斷在他的腦海中交叉,他不愛菊香嗎?真的不愛嗎?
容凰看應無言一臉迷惘的樣子,也不知該說什麽了。應無言可能是個男子漢,據說他在沙場上一馬當先,英勇無敵,對軍中的将士也是肝膽相照,這樣的男人好嗎?
好!真的好!但是有一點,這男人好是好,适合當朋友适合當兄弟,就是不怎麽适合當丈夫,至于适不适合當父親,容凰暫且不知道。
“算了,感情的事情還是要看你自己。其實就算你愛菊香,無言說真的,你也可以放手了。菊香一心向佛,盡斬塵緣了。你和菊香這輩子,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終究是錯過了。”
原本只是菊香沒什麽,如今就連應無言對菊香也同樣沒什麽,兩個都無意的人怎麽可能湊到一起,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話落,三個人都不禁沉默。
等到了菊香所在的莊子,容凰三人進屋時,真沒想到會碰到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是應将軍另外一個是戚氏。
應無言一看到應将軍,立時怒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應将軍在看到應無言時,神色也是有些尴尬的,好像是做了什麽壞事被捉到了一樣。可是在聽到應無言毫不客氣地責問,應将軍那一點點尴尬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怒火,這還有把他當父親嘛!
戚氏看到應将軍的神色變化,立即道,“你這是對父親的态度嘛!我們怎麽了,我們是長輩!我們當長輩的來看晚輩有什麽不對的!”
應将軍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是做錯了事情,可是一聽戚氏的話,應将軍立即理直氣壯,他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根本就沒做錯!
于是應将軍不悅地看着應無言,“為父是知道菊香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這次是特地上門來感謝菊香姑娘對你的救命之恩。”
戚氏也不甘示弱道,“看到那些禮盒沒有,裏面全都是最上等的金絲血燕,還有冬蟲夏草,成了型的千年人參。樣樣都是極品中的極品!我們這當長輩的來看望小輩,難不成還做錯了?”
“呸!你個不要臉的女人是少來糊弄我!這當我是傻子呢!你有這麽好心來看望菊香!之前你常常和你那什麽侄女來看菊香,說是探望,說白了不就是來羞辱菊香!你說的那些話就是個傻子都能聽懂了!你還好意思說什麽你來看望菊香!菊香有你看望,命都要少幾年了!所以你趕緊走!趕緊拿着你的東西離開!菊香不需要你看望!”魏明珠對戚氏真的是沒有半點的敬重,這個可惡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戚氏真的無法忍受她!
戚氏捏着帕子立即放聲痛哭,“将軍啊,我一片好心,可到了他們的嘴裏卻成了狼子野心!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竟然讓人這麽侮辱!将軍,如今你還在,這些小輩就這麽侮辱我。萬一等你——到時候我還不被他們給欺負死!我的無遂也不在了,我不如就這麽去了吧!”
“你怎麽就光說不做啊!像你這樣狠毒不要臉的女人還是趕緊死了才好!你死了,這世上還能少一些禍害呢!”魏明珠真的是被戚氏給氣到了,仗着應将軍的面子做了那麽多惡心人的事情,要不是看在應将軍的份兒上,魏國公府早就出手了!
魏明珠忍了這可惡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可這女人不知道收斂自己的行為,卻一次又一次地打上門,這當她脾氣太好了!
戚氏沒有跟魏明珠繼續嗆下去,因為她知道應将軍一定會幫她出頭的,果然!
“魏小姐,我夫人再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你的話未免太過分了!”應将軍沉聲道,他的女人還輪不到其他人欺負。
“長輩?應将軍還是好好教教你的夫人,該怎麽做一個長輩!就她做出來的事情真可以用贻笑大方來形容。讓人惡心不屑!”魏明珠雙手交叉在月匈前,絲毫不懼應将軍。
“小輩狂妄!”應将軍李娜氣的通紅,雙目圓瞪。
魏明珠面對暴怒的應将軍絲毫不害怕,這個男人有什麽值得她害怕的!沒有!
“你們走!”應無言的所有的理智幾乎崩潰,這兩個人真的是太給臉不要臉!應無言對他們兩個也實在是無法忍受。
應無言先是悲哀為什麽自己的父親是這個男人,再悲哀為什麽他沒有龍騰和丁小鳥的果斷決絕!若是早早不把這個男人當做父親,他是不是能活得更好一點,更潇灑一點。
“逆子!老子到底是做什麽了!你竟然對為父如此不孝!老子這次誠心誠意地帶了這麽多珍貴的禮物上門感謝菊香姑娘度你的救命恩情,這到底是哪裏做錯了!你要是說出老子哪裏做錯了,老子立即跪下給你道歉!”
“只是感謝?”容凰清冷悠遠的聲音響起,讓人聽着心神一明。
應将軍渾身的怒火一凝,面對容凰,應将軍的脾氣倒是好了不少,“容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容凰是龍騰的女人,應将軍早早就投靠了龍騰,所以對容凰還是存有幾分尊重。
“什麽意思?字面上的意思。應将軍帶這麽禮物來看菊香只是來感謝?如果是,應無言和明珠兩人的确是錯怪應将軍了。就是我也看不慣他們的做法,一定讓他們兩個跪着給應将軍你認錯。但應将軍可敢說,你這次來,只是為了感謝菊香對應無言的救命之恩,其他真的什麽都沒有?”
應将軍一噎,這話他還真是不好意思說,他今日帶着戚氏來找菊香,第一個目的,自然是為了感激菊香當年救了應無言的恩情。第二個目的,則是為了告訴菊香,她是絕對不可能嫁給應無言的,讓她早點死了這份心,也讓她別再繼續糾纏應無言,
兩個目的,要說哪個目的更大一點,那當然是第二個目的了。
應将軍頓時啞然的模樣落在容凰三人眼中,他們哪裏還有不清楚的,果然跟他們想的一模一樣,半點差錯都沒有。
應無言氣的渾身顫抖,為什麽!為什麽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這到底是為什麽!
看着應将軍這難言尴尬的模樣,魏明珠哪裏不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為了什麽尴尬。
魏明珠只覺得心頭火起,“應将軍,我魏國公府的女兒不是嫁不出去!更不會緊貼着你家兒子不放!不用先是你的夫人帶着她的侄女一次兩次地來侮辱我的妹妹。兩個女的不行,就由你這男人出頭!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你真的覺得很有臉嘛!”
應将軍不好意思了,被魏明珠一個小姑娘這麽罵,還能好意思的人,簡直是神人了。有心呵斥魏明珠兩句,可應将軍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還真是有些難堪。
不過應将軍是絕對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菊香是個好姑娘,而且還救了應無言的命,現在的身份也不錯,魏國公府的小姐,但是這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菊香曾經被兩個男人糟蹋侮辱過!這麽一個已經髒了的女子,怎麽配進應府的門!真要讓菊香進了應府的門,應将軍覺得自己都對不起應家的列祖列宗!
應将軍還有些不好意思面對魏明珠呢,戚氏是半點也沒有不好意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魏小姐說什麽?菊香是你們魏國公府的小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魏國公府是什麽時候又認了一個女兒?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魏國公府該早早地辦喜宴慶祝才是!不過現在也不晚,我啊,這就去跟其她夫人好好說說,這魏國公府又多了一個小姐呢!到時候提親的人一定會踏破門檻的!”
“你——你——”魏明珠氣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讓魏明珠怎麽說。
菊香這輩子是根本不可能記在魏家的族譜之上。這是魏國公府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算有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知道了菊香的身份,甚至還知道了菊香遭遇的事情,也最多只能在背後嘀咕幾句,其他的是什麽都不會說,畢竟這會得罪魏國公府。況且,菊香的的确确沒有記在魏家的族譜上,菊香怎麽樣,跟魏國公府的确是沒什麽關系。
但私下裏,菊香的身份已經傳開了,盡管都是在京城上流圈子裏。
按照戚氏這惡毒女人的心思,她肯定是恨不得宣揚的整個京城都知道。
菊香曾經被兩個男人糟蹋過,她曾經當過丫鬟,這對魏國公府來說都是恥辱!再怎麽樣,她的大伯和四叔都不會允許菊香記在魏家的族譜上,說菊香是魏國公府的小姐,的确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戚氏這個女人就是抓準了魏國公府不可能将菊香記在族譜上,菊香不可能是名正言順的魏國公府小姐,所以才一次兩次的将她!
好!好!真是好一個戚氏啊!
魏明珠自認她還沒有在誰的手下吃過這麽大的虧呢!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打過臉呢!
當初因為莊敏長公主迫不及待改嫁的原因,魏明珠嫁給了梁王。
魏明珠恨極了莊敏長公主,但是雙方身份差距太大,魏明珠根本不能對莊敏長公主怎麽樣。但魏明珠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她暗中窺探,總算是找到機會狠狠整了莊敏長公主一次。
戚氏是吧,她如今就是仗着應将軍的寵愛,所以才這麽無法無天,欺負她的妹妹是吧!
戚氏咱們梁子結大發了,看姑奶奶怎麽整死你!
戚氏就是拿準了菊香不是魏國公府的小姐,直接點名魏明珠根本沒有資格為菊香出頭!
魏明珠就算心裏再恨,也沒什麽法子。
魏明珠深知她要是繼續冒頭,戚氏真的會在京城把菊香的事情徹底宣揚開來,到時候魏國公府所有姑娘怕是都要遭殃了,沒嫁人的怕是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魏明珠心疼菊香,但真的不能因為菊香一個人,害了魏國公府所有的姑娘。說到底,魏明珠也不能為了菊香一個人真的什麽都不顧。
魏明珠是不可以,但不代表容凰不可以,“應夫人,打狗還的看主人。菊香是我的丫鬟,是我的人。”
“魏國公府的小姐什麽時候成了容小姐的丫鬟了?”戚氏無不嘲諷道。
容凰輕笑,“應夫人你的記憶真的是不怎麽好啊。你方才不還說了,不知道菊香什麽時候成了魏國公府的小姐,那不就是說明菊香不是魏國公府的小姐嗎?那你現在又說菊香是魏國公府的小姐做什麽?前言不搭後語,也不是這樣子的。”
戚氏一噎,容凰就是拿她方才的話堵她!好一個容凰!真是伶牙俐齒!
不等戚氏說什麽,容凰又繼續開口,“我看啊,是應夫人你年紀大了,這記憶力退化的厲害。應夫人啊,你還真得好好注意保養自己才是,你看看你自己,啧啧——不是我故意貶低你啊,你如今看着就跟老了十歲一樣,眼睛上的皺紋,還有鬓邊新生的白發。唉,我還是不說了。”
女人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像戚氏這樣自認為是絕色美女的人就更加重視了,她真是恨死了容凰的話,因為應無遂的死,戚氏就如同失去了水分養分的鮮花,迅速凋零,這原本就是戚氏心中的痛,再讓容凰這麽輕飄飄地說出來,簡直快要氣死戚氏了。
擠兌完戚氏,容凰就懶得理會她了。戚氏憑什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跳起來蹦跶,她的依仗無非就是應将軍——腦子糊塗透頂的白癡!
“應将軍,你今天來不僅僅是感謝菊香對應無言的救命之恩吧。”容凰直視着應将軍,淡淡地開口道。
“是,但是——”
“應将軍,我想問一句,對待救命恩人該如何?”容凰不想聽應将軍的話,直接打斷了應将軍的話問道。
應将軍有因為被打斷話的羞惱,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嗯嗯啊啊——”了一大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魏明珠冷哼,“有些人根本就是畜生!對待救命恩人都好意思無情無義,落井下石!什麽人啊!”
應将軍大怒,魏明珠這話只差沒有指着他的鼻子罵了!他什麽時候被一個小輩這麽欺辱過!
魏明珠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着,猛地一拍手,“我說應将軍,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啊!我說的可不是你啊!我說的是那些狼心狗肺,畜生不如的人!你想想,連救命恩人都好意思薄待的人,他們還配做人嗎!我這話可不是說應将軍你啊,你可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肯定不會做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吧!”
應将軍被魏明珠擠兌的一張臉紅了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魏明珠都已經點明了說,不是在罵他(盡管就是在罵),要是他還繼續不依不饒下去,不就是承認他就是忘恩負義的人!
這是應将軍絕對不想看到的!他根本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好嘛!他從來沒想過做什麽忘恩負義的人好嘛!
要是容凰和魏明珠知道應将軍的心聲,肯定會忍不住吐槽,才怪!你要還不是忘恩負義的人,這世上就找不到忘恩負義的人了。
容凰任憑魏明珠奚落應将軍,這男人的腦子的确是有問題,就該被好好教訓教訓。
等魏明珠教訓完了應将軍,容凰才幽幽地開口,“應将軍,你今天到底是為什麽來這裏的,我心裏清楚。一來是為了感謝菊香對應無言的救命之恩,二來是想警告菊香不要癡心妄想的嫁入應家。
我今天在這裏可以很明确地告訴應将軍,菊香是絕對不可能嫁入應家的,對此應将軍你可以放一百顆心。
其實應将軍你還真沒有必要擔心,菊香根本沒稀罕進你們應家的門好嗎?我都不知道你們在這裏成天擔心什麽。”
應将軍被容凰說的難堪極了,聽容凰的意思,他一直防着讓菊香進應家的門,可對方根本從頭到尾都麽這個意思。這種滋味兒簡直是太有意思了好嘛!應将軍只覺得自己一張老臉被人打的啪啪響。
容凰不知道應将軍糾結的心思,在她知道菊香已經一心向佛時,說實話,容凰是真的希望,應無言可以給力一點,最好能勾的菊香春心大動,死心塌地地愛上應無言。
當然,容凰那時候就知道是不可能的,只是心裏還是存着這樣的僥幸罷了。
可是應無言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努力,結果還是一樣。
更別提,容凰已經确定,應無言根本就不愛菊香。
像菊香這種受過傷的女人何其敏感,她怎麽可能感受不出來應無言心裏根本就沒有她。
兩人都無心,怎麽可能走到一起。
“容小姐又不是菊香姑娘本人,憑什麽這麽說呢?”戚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容凰。
“我憑什麽這麽說,就不勞煩應夫人你操心了。應夫人還是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就成了。其實啊,應夫人,我也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唯一親生的兒子才死了沒多久,我還真是佩服你,這才短短的幾天就立即滿血複活。我可是聽說了應夫人你的本事,前兩天據說應夫人你忙得很啊,去看了京城多少家夫人,話裏話外都在說菊香曾經被人糟踐過,曾經是做過丫鬟!”
戚氏大怒,“你——”容凰這個女人竟然敢當着她的面戳她的心窩子!她怎麽可以,她怎麽敢!
容凰不等戚氏開口,就看向應将軍,“應将軍你可否告訴我,這就是你們應家對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如果是我,那我真心是要說一句,誰當了應家的救命恩人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啊!”
應将軍最是好面子的一個人,一聽容凰的話,立即橫眉怒視着戚氏,“容小姐說的可是真的!”
“将軍!我可是你的妻子啊!你怎麽能相信一個外人的話,都不相信我的話呢!我因為無遂的死,心情不好,所以找了幾個相熟的夫人聊天,我何時說過菊香姑娘一句壞話啊!将軍啊,你一定要給我一個公道啊!”
應将軍眼見戚氏哭的這麽傷心,再加上戚氏提起了死去的應無遂,應将軍也不禁感傷,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的。
眼見應将軍就這麽輕飄飄地就被戚氏給哄過去了,容凰已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似笑非笑地看着應無言,似乎是在說,“這就是你一心維護的父親?真真是個好父親啊!”
應無言垂眸苦笑,他不是早就該知道了。只是有這樣的父親,他真的——
應将軍遲疑地開口,“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誤會你個毛線!有誤會才怪了!
“應夫人找夫人聊天,找的都是一些身家富貴的,應将軍若是不相信,大可以找上門去問問。我再多說什麽也無益。”
戚氏正拿着帕子哭,一聽容凰的話,眼底劃過一絲暗色,好一個容凰,她做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若是應将軍真的找上門去,到時候倒黴的人一定是她!這是戚氏萬萬不想看到的!
于是戚氏哭的更加傷心,“将軍,你是寧可相信一個外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的話了!無遂死了,若是連将軍你都不相信我了,那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我不如直接死了的好!也好去陪我的無遂啊!”
應将軍看戚氏哭的傷心,立即道,“放心,我相信你。”
魏明珠看的鄙夷不已,這還是在戰場上的将軍呢,在魏明珠看來,根本就是一個糊塗蟲!
容凰見狀,也不禁搖頭,這應将軍太糊塗了。
“等等,菊香呢!我們來了這麽久,她人呢?”到了這刻,魏明珠才反應過來有什麽不對,他們是來看菊香的,怎麽到現在都沒有看到正主。
魏明珠不禁有些自責,在看到應将軍和戚氏時,光記得生氣了,都沒怎麽想到菊香這這個正主。
“菊香在房間。”容凰可不是魏明珠,以她此時的武功是可以察覺到菊香從屋內散發出的氣息,所以容凰敢很确定地開口,菊香一直都在屋內。
不過就算知道菊香在屋內又如何,他們和應将軍戚氏兩個吵的這麽厲害,菊香竟然連起身的想法都沒有,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菊香是真的放開了,心如止水,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麽事什麽人能夠掀起菊香內心的波動了。
容凰深深嘆氣,菊香要是按照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有朝一日,她還真能成為一得道高尼。
魏明珠和容凰想的地方是完全不一樣,魏明珠怒氣沖沖地瞪着應将軍和戚氏兩個,“應将軍,欺負一個小輩就這麽有意思不成!”
“魏小姐你不要太放肆了!你不要以為你是魏國公府的小姐,本将軍就不能對你怎麽樣!我何曾對菊香姑娘怎麽了。是菊香姑娘自己說每日有功課要做,所以才自己進了房間!”
“我不信!一定是你們兩個說了難聽的話侮辱菊香,所以才逼得菊香又進了房間!”對應将軍的話,菊香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應将軍氣急,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麽了,一個比一個脾氣大,一個比一個難惹,更是一個比一個嘴皮子伶俐!
“你愛信不信!”應将軍也懶得管魏明珠相信不相信了。
應将軍這樣子落在魏明珠眼裏就是心虛的表現,“你敢發誓,你對菊香什麽都沒有做?也沒說什麽難聽的話?你敢發誓嘛!”
“混賬!老子憑什麽要發誓!”一個小姑娘竟然要他發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不敢發誓就是心虛!”魏明珠就是認準了應将軍在心虛。
“阿彌陀佛。”
就在應将軍和魏明珠兩人吵的厲害時,房門忽然打開,只是從中走出的人呢,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就是容凰,魅惑的眸子也流淌着了濃濃的驚訝。
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菊香。
只是此時的菊香穿着青色麻衣,右手掌心向右放置在自己月匈前左手撚着一串檀木制成的佛珠,這一切都沒什麽大不了,但讓人驚訝的是菊香腦袋是光的,沒有一根頭發。
剃度了!菊香剃度了!
魏明珠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怒指着應将軍,“你還有臉說你麽欺負菊香,你真是好意思說!你一來菊香就剪了頭發,你竟然還有臉說自己沒欺負菊香!你真是好意思!這世上怎麽就有你這麽無恥的人!”
這一次,應将軍沒有反駁,實在是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吓到了,他不明白,方才進去的時候,菊香的頭發還是好好的披散着,這才過了多久,菊香竟然把自己的頭發都給剪光了!
應将軍語無倫次道,“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應将軍看着菊香的光頭,忍不住想,難道真的是他方才說的太過分了,所以讓菊香心裏難受了,這才把頭發全都給剪了?這小姑娘的脾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應将軍在心裏腹诽。可是就算應将軍再腹诽,菊香把頭發剪光也成了事實,而且似乎全都成了他的錯,可是天知道,他真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阿彌陀佛。魏施主不必責怪應施主,這和應施主沒有關系。”菊香的聲音平靜,就如同一灘死水一般,沒有任何的起伏,有的只是淨化人心的作用。
“呸!和他沒關系!那就是和戚氏有關系了!菊香你別怕,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這戚氏這賤人欺負你!我一定不會放過她!怎麽可能和這兩人沒關系,你以前再怎麽樣,也沒把頭發給剃光,這兩人一來。你倒好了,竟然把頭發給剃光了!”魏明珠根本不信菊香的話,這怎麽可能和眼前兩個人沒關系,反正魏明珠不相信,打死她都不相信。
“阿彌陀佛。的确與兩位施主無關。貧尼早就想皈依佛門,只是無奈俗事纏身,這一次,應施主兩位只是一引子而已。可憐天下父母心。應施主如今可以放心,貧尼和令子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菊香雙手合十沖着應将軍微微一拜。
應将軍傻了,聽菊香的意思,竟然還是跟他有關系,可憐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這種糟心事竟然還能落到他的頭上,這真真是無妄之災。
同時,應将軍也忍不住想,難道真的是他方才說了什麽過分的話,所以才弄得人家小姑娘直接剪了頭發出家?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應将軍心裏很清楚,他就真的不用做人了。
人家救了你的兒子,你竟然上門逼迫人家,還逼迫的讓人家剪了頭發當尼姑,這光說出去,就能讓全天下人的口水淹死你。
應将軍張了張口,想要解釋,喉嚨卻像是被人掐住一樣,竟然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應無言失望的眼神落在應将軍身上,是那麽的疏離冷淡。
“不是!這真的跟我沒關系啊!”應将軍覺得他有必要解釋清楚,否則,這污水真的是要潑向他了,可天知道,他真的什麽都沒有做啊!
“呸!你竟然還有臉說你自己什麽都沒做!你怎麽好意思說的出口!我妹妹都說了,就是你!就是你不想讓菊香跟應無言在一起,她才會剪了頭發出家的!就是你害的!就是你害的!狼心狗肺,忘恩負義!逼迫救命恩人出家,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你怎麽做的出來!你怎麽做的出來!”魏明珠瘋了,任誰真的看到自己的親人剪了頭發出家,都會發瘋的,反正這一刻,魏明珠是徹底的發瘋了。
應将軍真的是有口難言,他想解釋,可是好像無論怎麽解釋,都是他的錯。應将軍心裏其實也是有些愧疚的,好像這真的跟他有關系。
魏明珠因為太激動,一個氣上不來,竟然活活氣暈了,還是應無言及時發現魏明珠的不對,摟過魏明珠,免去了魏明珠直接掉在地上的尴尬。
-題外話-
撒花慶祝weixine03851e1ab成為第十三位解元!好開心!(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