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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誠王父子

容凰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應無言和魏明珠這裏的情況,她一雙眸子盡是滿滿的不可置信,看着菊香的眼神不知是該難受還是鄙夷,此刻的她是應該直接怒罵出聲還是随口恭喜。

所有的一切在看到菊香那光着的腦袋時,竟然都顯得那麽的可笑,最起碼在容凰眼裏是真的很可笑。

菊香看向容凰的眼神也與其他人毫無區別,寧靜淡然,沒有絲毫的起伏,“容施主。貧尼受容施主的大恩,一直無以報答,這是貧尼心頭之憾。日後,貧尼定會在佛前日日為容施主祈福,願蒼天護佑容施主,保容施主一生平安。”

容凰聽着菊香的話,很想開口打斷菊香的話,然後問一句,我是該感謝你,出家了還記着我?

可是容凰真的做不到說感謝的話,此刻的她,真想打人,至于打的人是誰,不用懷疑,就是眼前的菊香,出家!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做的出來的!她怎麽能出家!

好吧,容凰雖然早就做好了不少的心理準備,知道菊香是早早就想出家了,但不要是今日,不要是她來看菊香時,猛不丁地菊香就頂着一光頭出現,容凰真的沒有這麽好的心髒接受這一切好嘛!

菊香見容凰不說話,也沒有再看向容凰,反而沖着應無言道,“應施主,貧尼曾經救你,這恩情其實你早就已經報答,無需将些小事放在心上。願應施主你能憐惜眼前人。”

應無言看着菊香,經過容凰的話,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愛着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真是了不起,竟然直接剪了頭發。

任憑應無言是什麽心思,在看到菊香那光頭時,就消失地蕩然無存了。

愛有嗎?糾結有嗎?愧疚有嗎?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随着菊香那剪去的青絲徹底消散了。

“那個菊香姑娘,我今日真的只是來感謝你救了小兒,我——”應将軍覺得他有必要解釋清楚,他真的沒想過讓這位出家啊!這位剪了頭發,他也覺得很郁悶好嘛!

“應施主,菊香以死。你可以稱呼貧尼滅心。貧尼出家是貧尼自己的決定,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應将軍無需多言。”

“滅心?你的心是自己滅的?”容凰目光如箭地看向菊香,只是菊香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滅心這個法號取得真是太好了,果然是滅心,無論是自己滅的還是他人滅的,菊香的心是真的不在了也沒有了,一個連心都沒有的人,你能和她說些什麽,反正容凰是真的不知道了。

應無言看着這樣的菊香,抱着魏明珠的手一松,魏明珠差點掉到地上,還是應無言最後反應過來,才拉住了魏明珠。

“滅心?”應無言苦笑,一個連心都不要的女人,怎麽可能回頭,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龍王府

“因為菊香的事情心情不好?”龍騰看着容凰一臉氣憤的樣子,開口問道。

容凰用手撐着自己的腦袋,“滅心。這是菊香給自己起的法號。你說是不是取得很好?我覺得取得很好啊。滅了自己的心,連心都沒有的女人,這真是——”

“菊香注定會走這一條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何還要難受呢。”龍騰對菊香出家的事情沒有這麽激動,這對他來說真不是多大的事情。

容凰心情不爽,斜掃了一眼龍騰,“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龍騰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容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那樣子是要多無辜就多無辜,似乎真的被容凰冤枉了一樣。

要是換了一個人,指不定就被龍騰給糊弄住了,可容凰是一般女人嗎?她能這麽輕易就被人糊弄嗎?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你少來!你本來就不希望菊香和應無言在一起,可是應無言老是往菊香那裏跑,你擔心了。現在菊香自己剪了頭發當姑子,這正是和了你的心意,你心裏怕是高興死了吧!”

容凰現在真的是滿肚子火,明知道菊香出家的事情和龍騰沒有半點關系,可是她忍不住啊!是真的忍不住啊!現在容凰眼前還浮現着菊香那光頭的模樣,心裏的火是一簇一簇地往上蹿,難受的容凰真有大開殺戒的沖動,那光頭似乎是在笑容凰,看看你有多傻!看看你曾經的失敗!看看你就連自己的人都沒有保住!

容凰甩了甩頭,似乎是想把眼前菊香那顆光頭的影像給甩出去,可是結果自然是不如人意,那光頭的影像似乎是越來越深刻,好像容凰一伸手就能觸碰到菊香那光頭似的。

女人在生氣的時候都是蠻不講理的!這時候,你就要拼命順着她!絕對不能跟女人對着幹!

“我怎麽會這麽想呢?”龍騰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容凰,似乎他真的被容凰給冤枉了,那樣子別提有多可憐了。

容凰眼角抽了抽,這男人還真是好意思。

“是。我承認我不想菊香和無言有什麽結果。畢竟我認為無言值得更好的女子。”

“哼!”這一聲“哼”充分表明了容凰不悅的心情。

龍騰也知道容凰升起了,于是連忙道,“但是如果他們兩人真的走到一起了,我還是會忠心祝福他們的。可是你又不是沒看出來,菊香一心向佛,她心裏沒有無言。至于無言我冷眼旁觀了許久,我怎麽看怎麽都覺得,無言心裏沒菊香。可能他對菊香真的只有感激之情吧。還有的怕是這麽多年的執念了。從我和無言小鳥相識起,我和小鳥兩個人就一直聽無言說他将來的妻子一定是那個小時候救了他的女子。

可以說,同樣的話無言不知道說過多少次,反正我和小鳥兩個人有時候都嫌聽得煩了。

要說應無言對菊香有多少愛,我說句實話沒看出來。我覺得無言對菊香更多的真的只是一種感激,還有就是他這些年都念叨着要娶當初救他的人所産生的執念。”

容凰詫異地看了一眼龍騰,這人也看出來了。容凰其實也隐隐有這種感覺,但一直沒往這方面想,可如今龍騰和她有一樣的感覺,看來應無言是真的不愛菊香。

容凰的臉色一下子有些不太好看。

“怎麽了?我剛才說的也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你——”

容凰知道龍騰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以為她是因為龍騰說應無言不愛菊香所以生氣了,其實還真不是,容凰擺了擺手,“不是的。你誤會了,我只是——只是心裏有些不太舒服。我五個丫鬟,紅蓮和秋月兩個已經過着平凡卻又富足的生活。紫凝和金桔兩個跟在我身邊,我以後也不會虧待她們兩個,一定會給他們找一個好歸宿。只有菊香,當初她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被容钰指使的容淩和容軍兩個人——這事情每次一想起來,我就——”

“這事情怎麽能怪你,你怎麽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栽。”龍騰心疼地伸手握住容凰的手。

“不是,我也知道自己不該鑽牛角尖的。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逃避就可以不面對的,若不是因為我的關系,容钰不會因為報複不了我,就去找菊香麻煩。說到底其中還是有我的原因。這一點我很清楚。”

“若不是你。菊香早就被賣到青樓,到時候等待她的絕對不是被兩個人糟蹋,怕是真的千人騎萬人睡了。”龍騰倒是沒有誇張,相反龍騰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淪落青樓的女子,你以為還能有什麽好下場?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容凰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在安慰我。我也不是那麽難受,只是有些事情我心裏終究是放不下。算了算了,菊香到底已經出家了,我再在這裏感傷也沒什麽用了。其實想想我也挺矯情的,我不是早就知道菊香會走上這條路了,只是一直沒見菊香真的剃度出家,所以心裏還老是存着幻想,現在親眼看到菊香自己落發出家,我也該死心了。”

無論她再怎麽想着補償菊香,怕是也沒什麽用了,菊香的路她自己已經選擇好了,容凰對此只能說一句無能為力了。

“嗚嗚——嗚嗚嗚——”金桔正一個人躲在池塘邊哭,她也知道菊香出家了,一想到菊香的遭遇,金桔就忍不住想哭。

要知道金桔除了和紅蓮關系最好外,就是和菊香關系最好了。得知菊香出家的消息,金桔真的是忍不住傷心了。

“你怎麽在這裏哭?”醇厚好聽的男聲響起。

金桔吓了一大跳,轉身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剛毅冰冷的臉,當金桔認出這人是誰是,吓了一大跳,“龍——龍——龍統領,我——我不是故意在這哭的!我——我要是打擾到你!我立刻離開!”

龍劍看着金桔抖成篩子,不悅地皺眉,“你就這麽害怕我?”一看到他,渾身就抖得跟篩子似的,他有那麽可怕嗎?話說除了世子外,他算是所有護衛裏面長得最為英俊的一個吧。這個小女人到底有沒有眼光,一看到他竟然就這麽害怕。

龍劍略帶了幾分氣怒的聲音,聽得金桔更加害怕了,在金桔眼裏,龍劍本身就是一個十分可怕的人!反正她是很害怕龍劍就是了。

金桔不自覺地向後退,一直退到欄杆才無法再向後,望向龍劍的眼神滿是害怕,“我——我不是故意的!龍——龍統領你不要跟我計較!我——我——嗚嗚——我不想死啊!你別殺我啊!”金桔真的是害怕極了,忍不住放聲痛哭。

反正在金桔眼裏,龍劍就是殺人不眨眼的狂魔,殺起她這種小丫頭,肯定是眼睛都不眨的手起刀落,她的腦袋就要沒了。

龍劍被金桔弄得哭笑不得,沒好氣地上前拉過金桔,金桔想要掙紮,可她那一點小力氣落在龍劍眼裏真的是可以忽略不計了。

金桔害怕間,龍劍取出一方帕子給金桔,“別哭了。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對你怎麽樣了。”

金桔的臉倏得紅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接過了龍劍遞來的帕子随意擦了起來。

“你為什麽在這裏哭?”龍劍等金桔擦完了眼淚才開口問道。

“菊香——菊香她出家了。我為她傷心,所以才在這裏哭。”一想到菊香,金桔又忍不住想哭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道路的機會和權利。很顯然,菊香姑娘選擇的是出家過平靜的日子。可能這在我們眼裏是過苦日子,可是在菊香姑娘眼裏說不定是一種解脫。你也別老是想着菊香姑娘不好,說不定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幸福呢?”

金桔怎麽都想不通,出家能是一種幸福?尤其菊香還這麽年輕,就要跟那些老尼姑一樣,日日夜夜的敲木魚念佛,然後日日吃素,想到這種日子,金桔又是渾身一顫,她覺得這種日子,她是一定接受不來的。

原本很難過的金桔在聽了龍劍的勸解後,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雖還不到破涕為笑,但心頭的郁悶倒是疏散了不少,但在看到龍劍遞給他的潔白帕子上,全是她的眼淚和鼻涕後,金桔的臉不禁更紅了,“這帕子我弄髒了,我會洗幹淨還給你的。”

金桔說完,對龍劍俯了俯身,就轉身離開。

龍劍看着金桔離去的背影,一向冷庫,不帶笑容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真是一個可愛的丫頭。

因為菊香的事情,容凰倒是煩悶了好多天,直到這一天,誠王父子被送到了京城,對了一起被送入京城的還有容眉。

容凰在聽到容眉時,還真的是有些驚訝。

“楚奈竟然帶着容眉一起去了柳城?”

容凰如果不是清楚楚奈是個什麽樣的人,容凰都想問一句,楚奈對容眉是不是傳說中的真愛了。

當然,容眉肯定不是楚奈的真愛,這一點容凰很相信。

當龍騰派人來問容凰要不要去看看誠王父子時,容凰立即點頭,去啊,肯定要去啊!這段日子她可是憋了不少的火氣,都不知道沖誰發,現在有了一個誠王又有了一個楚奈,她不去撒火,那才奇怪了!

容凰到的時候,誠王、楚奈還有一披頭散發的女子已經跪在大廳中間。

容凰沒有多說什麽,移步走到龍騰身邊然後坐下。

等到容凰一坐下,那跪在誠王和楚奈身後的披頭散發的女子忽然嚎啕大哭,“大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我是被楚奈那畜生挾持到柳城的!大姐姐,你救救我啊!”

這聲音有些熟悉,但容凰一時間還是沒想到這是誰的聲音。

很快,容凰知道這人的身份了,不就是容眉嘛!

容凰看了一眼龍騰,怎麽把容眉給帶過來了,根本沒必要帶這人好不。

龍騰無奈,哪裏是他吩咐的,是小鳥一并把人送來的。

想到這裏,龍騰無奈地看了一眼丁小鳥。

丁小鳥倒是一點都不害怕龍騰的眼神,笑嘻嘻地湊到容凰身邊,“凰姐姐,是這女人非逼着我把她帶到你面前,我看她太可憐了,所以就同意她的要求了。唉,我就是這麽善良,沒辦法啊!”

容凰沒好氣地翻了一個大白眼,嫌容眉煩,沒辦法?這種話還是去糊弄糊弄鬼吧!她可能相信嗎?直接把容眉給打暈,再不濟直接一包啞藥下去,保管容眉安安靜靜,什麽夭折子都別想出了。

容凰一掌把丁小鳥的腦袋拍開,“你給我走遠一點。”

丁小鳥也不惱,直接坐會自己的位置。

容凰看了一眼容眉,因為長發全都鋪在容眉的臉上,所以根本看不清容眉此時的樣子。渾身髒兮兮的,一點都看不出從前的樣子。可想而知,容眉這段日子的确是受了很多苦,但容凰一點都不同情容眉,她受苦關自己什麽事情,容眉受苦只能說一句活該,自作孽不可活。

“看來你這段日子受了很多苦啊。”

容眉一聽,眼睛一亮,以為容凰心軟了,于是立馬道,“大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在楚奈這畜生的手下過得有多慘,這個畜生不是人,他成天折磨我!我真的是過得生不如死啊!大姐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啊!大姐姐,你看在我們是同胞親姐妹的份兒上,放過我一次吧!”

好死不如賴活着,反正在容眉眼裏,只要能活着,其他的一切她都不在意。哪怕是向容凰低頭,她都無所謂。

容眉心裏很嫉妒容凰,憑什麽從小到大什麽好事都是容凰占了。小時候,容凰是嫡女,而她只是一個庶女,這就注定了她的身份比容凰低,注定了她要矮上容凰一頭。戰戰兢兢地活着。

現在更好了,她朝不保夕,還得靠着跟容凰低頭才有活命的機會!老天爺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容眉低垂着頭,長發遮掩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哦?這麽說來,你是不想跟着楚奈了?”容凰眼底隐隐有戲谑的波光流動,似笑非笑地看着容眉。

容眉以為容凰心軟了,想要救她,于是連忙點頭,“沒錯!大姐姐,我都是被楚奈這畜生給逼迫的!我根本就不想跟他在一起!在他逃離京城時,我就不願意跟着他一起走,都是他逼迫我的!”

“你個賤人!”一直沉默的楚奈忽然轉頭惡狠狠地瞪着容眉,那兇狠的模樣,似乎恨不得将容眉直接生吃活剝了。

容眉吓了一大跳,這才想起來,這個男人是多麽恐怖的人。容眉在楚奈手裏過得真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無論是在誠王府還是在柳城,楚奈根本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幾乎每天,楚奈都會來找容眉,別誤會這是楚奈對容眉的寵愛,相反,每次容眉來找容眉,都是容眉噩夢的開始,這個惡魔每次來找她,都會相處想出各種各樣折磨人的法子來折磨容眉。

有時候楚奈會直接給容眉一頓抽,有時候,楚奈會用蠟油滴在容眉的身上,有時候楚奈還會無恥的直接在容眉身上,用燒紅的烙鐵燙容眉,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楚奈不會做的。

如果容凰知道楚奈對容眉做的事情,一定會驚呼出聲,這根本就是現代的sm啊!沒想到出楚奈一個古人,玩兒的竟然比現代人還要順溜厲害。

楚奈真的是帶給容眉太多太多的噩夢了,以至于容眉根本不願意想起楚奈,一想起楚奈,容眉就覺得渾身痛,這種痛不是一般的痛,是從骨子裏的痛。

容眉咬牙,楚奈憑什麽這麽看着她!

楚奈憑什麽還敢給她臉色看!現在楚奈就是階下囚!性命都在龍騰的一句話中!她容眉最起碼比楚奈好多了,她親姐姐可是容凰,可是龍騰最心愛的女人!有容凰在,指不定她還能保住一條命呢!

不能不說,容眉做夢的本事還是挺厲害的,竟然還敢想容凰救她。容眉怎麽就不想想,當初她是怎麽被莊敏長公主收買,要陷害容凰的事情。

這些事情,容眉都下意識忘記了,此刻,容眉能記得的就是容凰是她的姐姐,看在姐妹之情的份兒上,容凰是一定會出手的!

容眉為了讓容凰同情自己,咬牙撩起她的袖子,露出被鐵烙燙的傷。

容凰乍然看到這麽恐怖的傷口還真的是吓了一大跳,這是被燙傷的,傷口一片猙獰,幾乎全都爛了,弄出這傷口的人不用說,肯定是楚奈了。

雖說容眉這人的确是很可惡,容凰也早就知道容眉進了誠王府肯定是得不了什麽好,但是說真的,容凰是真的沒有想到,容眉在楚奈身邊竟然會過得這麽差。

啧啧,楚奈根本就沒把容眉當做人看吧,看看這上面的傷口,饒是容凰鐵石心腸,外加對容眉沒有半點的好感,這時候也忍不住說一句,狠真是狠!

容眉看到容凰臉色大變,以為容凰是同情她了。如果可以,容眉哪裏想讓容凰看到她這猙獰的傷口,這簡直是她的恥辱!她根本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但是現在為了讓容凰同情她,容眉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她只能選擇露出來,然後讓容凰同情她!

“嗚嗚——大姐姐,我在楚奈身邊過得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他是個惡魔!他是個變态!大姐姐,我求求你,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兒上,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容眉哭了,放聲痛哭,她真的是忍不住要哭啊,她都不知道在楚奈這變态的手中,她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這人根本就不是人!是畜生!

“容眉你個賤人!你以為容凰會饒過你?你做夢吧!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麽和莊敏長公主那賤人算計容凰的,你竟然還有臉求容凰饒過你!你是哪來這麽大的臉啊!”楚奈獰笑地看着容眉,露出森森白牙,吓得容眉恨不得立即拔腿逃走,又是這樣的表情!每次楚奈已露出這樣的表情,容眉就會倒黴!等待容眉的就是痛不欲生的折磨。

幸好現在楚奈已經沒有本事欺負她了,想至此,容眉的膽子稍微大了一點,但還是不敢跟楚奈對視,沒辦法,誰讓她曾經吃夠了楚奈的苦頭,“你胡說!我都是被逼的!是莊敏長公主逼迫我做的!她說了,如果我不做,就會殺害我的姨娘,我是被逼無奈下才這麽做的!”

容眉現在就是吧所有的一切都推給別人,反正錯都是別人的錯,更她沒有關系。

容凰聽着容眉的話不禁好笑,這人推卸責任的本事還是挺大的,整的自己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真是——

容凰搖了搖頭,看來容眉就算在楚奈身邊受了再多的苦,這也不能改變容眉的本質,一個自私自利到了極點的人,你能奢望容眉能有多大改變,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個賤人!”楚奈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會淪落到這麽一天,虎落平陽被犬欺啊!就容眉這麽個賤人竟然都敢在他的面前蹦跶嚣張!

楚奈憤恨地轉頭,“容凰你不會是打算真的要救這個賤人吧!我告訴你這個賤人說的一切都是假的!這賤人是恨你入骨!每天都在詛咒你,詛咒你被龍騰抛棄,詛咒你被千人騎萬人搞!她——”

“閉嘴!”陰冷恐怖的聲音響起,頓時,楚奈心頭一凜,尤其在接觸到龍騰冰冷嗜血的幽暗眼神時,楚奈所有的話全都重新咽了下去,這樣的龍騰太恐怖了,根本讓人生不起一絲反抗的心。

楚奈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了嘴巴,“我說的都是事實!容凰你愛信不信!龍騰,你不會連辱罵自己的女人都能放過吧!如果你真的放過容眉,那你對容凰的愛也沒多了不起!”

“你胡說!大姐姐,你千萬不要相信楚奈的話,這個男人瘋了,他已經瘋了!所以他才不折手段地污蔑我!大姐姐你千萬不能相信他的話啊!”容眉哭着挪移着膝蓋想要爬到容凰身邊,她要告訴容凰,楚奈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龍騰一個眼神,就讓容眉動也不敢動一下,太恐怖了,根本讓人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楚奈是胡說吧?呵呵——

“他真的不是我的兒子?”一直沉默的誠王忽然開口。

容凰第一次見誠王時,覺得誠王算是一個英雄,但是如今的誠王身着囚衣,胡渣布滿在幹裂的嘴唇邊,眼底充斥着明顯的血絲,整個人似乎一下子從壯年步入到藹藹暮年。

容凰不禁覺得好笑,難道誠王到現在還以為是他們在詐騙他不成?

“楚奈的确不是你的親子。這是事實。還記得我在勇毅侯府第一次見到你時的情景,你被我給氣的差點暈了,我給你診脈,當時我就診出來,你喪失生育能力最起碼有二十年了,可楚奈呢,他還不到二十歲,他怎麽可能是你的親生兒子!”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們是在騙我一定是在騙我!”誠王根本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當流言在柳城傳開時,誠王還是不願意相信,可是偏偏他心亂如麻,不僅是他,還有誠王手底下的那一群心腹也是同樣如此。

正是如此,柳城大亂,丁小鳥抓到機會才一舉攻破了柳城和新野。

直到誠王被擒,他還是不敢相信流言是真的,楚奈真的不是他的兒子?這怎麽可能!如果這是真的,那麽誠王覺得自己這一生真的都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他視楚奈簡直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可楚奈竟然不是他的兒子,而他自己更是早早的就不能生,一想到這個,誠王就恨不得直接死去!老天爺為什麽要對他這麽殘忍!這到底是為什麽!

所以哪怕誠王如今被抓,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楚奈不是他的兒子,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誠王不相信,他死都不相信!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行,我今兒個就非要你死個明白不可。”容凰能理解誠王的心情,任誰和誠王遇到相同的情況,都會和誠王一樣自欺欺人。但容凰偏偏不給誠王自欺欺人的機會,他在柳城新野弄出什麽國中國,而龍騰因為容凰一直沒有理會誠王,這是容凰心中的痛。

所以容凰對誠王可以說是恨之入骨,她巴不得誠王倒黴呢!誠王不是不願意面對事實嘛!她非要誠王面對事實不可!

別說容凰狠毒,容凰就是這樣的人!只要是敢讓她不舒服的人,容凰一定會讓她更加不舒服!

容凰說是要拿證據,當然是去請某個重要的人了。

在此空閑期間,容凰更有興趣讓誠王心裏更不舒服。

容凰好整以暇地看着楚奈,“楚奈,你現在願意是誠王的兒子嗎?你如果是誠王的兒子,那麽謀逆大罪是足以株連九族的,你就得陪着誠王一起死。可你如果不是誠王的兒子,那你就能有機會逃得一死。你不如告訴我,你是願意當誠王的兒子呢還是不願意當誠王的兒子?”

誠王也同樣好奇地看着楚奈,因為在來京城的路上,誠王一直在思考楚奈是不是他兒子的事情,但他一直沒有頭緒,所以一路上都沒有和楚奈有什麽交流。

現在,誠王也真的想知道楚奈會怎麽回答,願不願意當他的兒子!

如果楚奈願意當他的兒子,就算到最後楚奈真的不是他的兒子,誠王也認了。畢竟養了這麽多年,也養出一點感情了。可如果楚奈不願意,但楚奈最後證實不是他的兒子,那麽——

誠王落寞地低着頭,眼底殺機四溢。

可惜,楚奈最終還是讓誠親王失望了,楚奈可不是什麽有良心的人,楚奈說白了就是一個小人,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他有什麽不願意做的。

“我不是他的兒子!我根本不想謀反的,都是他逼我的!我怎麽可能是這個亂臣賊子的兒子!我是葉國公府的人!我是葉國公府的人!”楚奈想都不想地大吼。

誠王看向楚奈的眼神滿是失望,養了快二十年,沒想到就養出這麽一條白眼狼,他真的是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竟然就直接開口了,這讓誠親王如何能不對楚奈失望。

容凰倒是不驚訝,因為她早知道楚奈是個什麽樣的人了,他要是會放棄這個機會,容凰才覺得奇怪了。

龍騰和丁小鳥眼底閃過對楚奈的鄙夷,真不是一個男人,為了活命竟然如此沒有骨氣,

楚奈在開口後,也隐隐有些糾結,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誠王的兒子,可就算是,現在也必須不是,否則他綁在誠王的船上,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他還這麽年輕,他為什麽要死!他不想死!

盡管楚奈心裏是覺得有些對不起誠王的,但是事關生死,那一點點的對不起,也讓楚奈直接忽略了。

楚奈眼神閃爍,就是不敢和誠王對視,心道,如果我是你兒子,因此保住了一條性命,你該開心才是。如果我不是你兒子,那自己就不需要愧疚了。

相同以後,楚奈就愈發的理直氣壯,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

容凰都對楚奈的厚臉皮有了新的認識,這臉皮還真不是一丁點的厚。

有些人啊,為了活命真的是什麽都可以做出來。禮義廉恥算什麽!屁都不是!

很快,容凰等的人到了,不是別人,正是葉國公。

葉國公穿着孝衣,因為老葉國公才去世。所以葉國公只能穿着孝衣為老葉國公守孝。

葉國公府所有人在老葉國公死後幾乎都沒有出門的,不是不想出,一來是守孝。二來完全是丢人的。誰不知道老葉國公和誠王妃有一腿,這件事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當做笑柄在葉國公府的人面前取笑過了,就連最愛出去玩兒的葉四爺都不願意出去了,太丢人了。

有心想給那些嚼舌根的人一些教訓吧,但老葉國公死後留下遺囑,讓葉國公府所有人都不許在給他守孝期間內生事。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真的是沒有明說老葉國公什麽,都是在指桑罵槐,那些話就是傻子都能聽懂。

要是葉國公府的人反駁,那人肯定會來一句,我說的又不是你,是某某某,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最後,葉國公府的人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不忍能怎麽辦,難道還打上去,那老葉國公的事情怕是要傳揚的更加厲害了,所以就只能忍。

還有就是老葉國公臨死前,竟然越過葉國公,讓葉紫駿成為葉國公府下一任的族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葉國公都不敢出門見人,生怕別人問起這件事!

兒子越過老子,這簡直是丢人啊!

如果請他的不是龍騰,葉國公是絕對不會出門的,丢不起這人。

葉國公給龍騰行了個禮,龍騰已經确定是下一任的皇帝,他給龍騰行禮不丢臉。

“葉國公這次請你來,是想請你人告訴誠王,楚奈到底是不是他的親身兒子。”龍騰淡淡地開口。

葉國公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說真的方才他是真的沒有認出跪在地上的人竟然是誠王和楚奈!這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實在是這兩人的相貌改變的有些大。

誠王目光灼灼地看向葉國公,後者在誠王明亮的眼神下,真不想開口,葉國公真心覺得對不起誠王,實在是老葉國公做的事情太混賬了,讓他面對誠王的時候覺得矮了一頭。

“葉國公,我現在已經是階下囚,命不久矣。我死前只想知道真相。這不過分吧。”誠王沙啞如同破銅鑼鼓的聲音響起。

葉國公咬牙道,“楚奈的确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他是我父親的兒子!”

-題外話-

看到親們送的票票,七七好開心!希望親們再接再厲!(*^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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