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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三國孫尚香4

楊雪駕着馬離開南徐, 本也只是全憑一時想法, 并未規劃離開之後該往何處。直到出了東吳的地界過後,方才恍然自己這是進了曹操的地界,正是一路北上。

【宿主想好這一次要怎麽做了?】

楊雪跨于馬上,在城郊輾轉許久, 甫才剛剛望見些城門的影子,正想甩出自己重新置換的長鞭,便看見系統的話語于自己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詫異的挑了挑眉, 楊雪并沒想到, 向來不插手于自己任務的系統竟然也會開口過問。

【宿主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個月了。】

若是按照以往, 兩個月的時間,宿主早便已經對任務有了想法,開始有了行動了,自然不需要它這個系統再去過問。但這一次,兩月已過,宿主卻仍舊只是騎着一匹快馬, 在各個城郡疾馳而過。

系統約莫也是知道楊雪心裏的想法,雖然仍舊寡言, 但還是給了楊雪一個回答。

老實說, 它并不明白宿主這是要做什麽。如果, 她這是要利用上一世跟着扁鵲所學到的醫術來名滿天下,那她倒也的确是搜集了這個時代諸多的醫學孤本,鑽研了不少并未流傳開來的醫方藥籍。

但哪怕她的醫術确實是在不斷提高、臻入佳境,她卻也僅僅只是在趕路的間隙, 才會偶爾為些身罹難症之人診病開藥。以至于一直到了現在,別說是名滿天下了,即便是那個別幾個受過宿主治療的病患,也都還不知道宿主的名字。

【你不覺得在進行任務的同時,我也應當要有些屬于自己的愛好與時間嗎?】

系統短短的一句話,楊雪便知道了系統它話語裏的含義。只是,如若生活裏一味地只知道任務,那是極為枯燥乏味的。

所以,她也須得承認,在這兩個月的時間以來,她并未像從前一般,一開始便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任務上了。而是為了減輕些壓力,首先将心思放在了這個時代那些不容錯過的名流醫術之上。

系統被楊雪的話問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畢竟,楊雪又不是不願意執行任務、産生怨言了。她,不過是想多要些休息的時間罷了……

系統再一次從楊雪的腦海裏沉寂下去,楊雪也不在意,随意的一擡眼,正預備向着那城門馳去,卻又突兀的瞧見了那泥路中央、仰倒昏厥的一個人影。

雖然楊雪平日裏從來不說,但她打心底裏,卻從不是一個見死不救的人。所以此時自然也沒有多想,皺了皺眉便駕着馬緩步行到了那昏倒的人的身邊。

此時已是十二月凜冬,北方的冬天尤其冷,便連楊雪這受過系統改造的身子都披上了厚厚的一層裘衣,但地上那人卻又偏偏只是一身粗布麻衣,抵擋不了什麽寒冷。

這樣的大冷天裏,這深山野嶺之中自然也不會有多少行人。那人昏倒了多久,便也無從知曉。

楊雪一個縱身便從馬上跨下,一手牽着缰繩,一邊還在那人的身旁蹲下了身來。楊雪見那男子應是三十好幾的模樣,雖也是面冠如玉,卻又臉色煞白,嘴唇被凍得青紫,便也來不及欣賞,便又伸出蔥白食指,向着男子的鼻息探去。

感覺到那男子的鼻尖毫無動靜,楊雪的心裏霎時就“咯噔”了一下。但等到她正要将手拿開之時,她卻又感覺到指尖稍稍的異樣——

随着那溫熱的氣息輕輕薄薄的打在自己的食指上,楊雪便也跟着松了一口氣。

頓時,她也也不再耽擱時間,立馬便使出了力氣,将那男子給扛上馬背,将他給領進了城裏,又尋了個客棧安置下來。

“是姑娘救了在下?”

楊雪剛從店家的手裏拿過囑咐店家熬好的中藥,推開門便看見自己救回來的男子,正半支着身子,望着自己孱弱問道。

這樣的問題,回不回答都沒有意義,是以,楊雪便也沒有理會他,而是将手中的藥碗,遞到了他的身前,囑咐道:“既然醒了,那便把藥先喝了吧。”

男子詫異的望了楊雪一眼,将腦海中的記憶給翻了一個遍,卻仍舊是肯定着自己從未見過眼前的女子。既是未曾見過,她又為何肯分心思将自己給救了回來,還為自己買藥治病?

“謝謝。”

雖也不知道楊雪究竟是為了什麽,但最終,男子還是接過了手中的藥碗,眉眼不皺,便将那碗中的中藥給一口飲盡。

楊雪看着那男子飲完藥後,便又接過那空碗,随手放置在一邊的矮桌,便倚在矮桌上随口問道:“你可知道自己患的是什麽病?”

說罷,楊雪便瞧着那男子抿了抿唇,一言不發,顯然不是不知情的模樣。

低頭笑了笑,楊雪僅僅是出于好奇般又問:“你既知道你得了傷寒,怎麽還會在這樣刺骨的日子裏去到城郊?”

誰知,楊雪的話才剛剛落下,那男子的嘴角便挂起了一抹苦澀的弧度,啞聲道:“雖是日子漸寒,山上樹木盡枯,但無奈嘉實在是囊中羞澀,只得去山裏碰碰運氣了。”

“嘉?”楊雪抓住了男子話語中的自稱,只覺憑這男子的談吐氣度,不應是潦倒至此,由是便挑眉問道。

楊雪忽然跳躍式的問話,一下子叫男子沒有回過神來,晃神了許久,方才想起自己還未曾對自己的這位救命恩人提及姓名——

“在下郭嘉郭奉孝,颍川人士,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就着床榻,男子向楊雪行了一禮,但楊雪卻渾然沒有在意,反倒是被男子口中的話給吓了好大一跳——

郭嘉郭奉孝?

不論是歷史上還是現實中,這郭嘉從來便不是什麽無名之輩。只是……就原主的記憶來看,似乎這郭嘉逝世已然是天下盡知……

任是楊雪如何猜想,也沒料到,自己不過是日行一善,便救回了一個應當死去的人物……

眼神稍有片刻的渙散,楊雪等回過神後,便又神情不變,向着郭嘉試探性的問道:“奉孝先生?”

郭嘉其實也知道楊雪想問的是什麽,只是說到這個問題,連他本人,眼底都泛起了迷霧——

“究其根本,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日,在這柳城之中,我分明已經沒了意識,行軍雖是簡陋,卻也已然将我草草下葬。我也不曾想到,在那土壤之中,自己還會再次醒來。既已下葬,随行軍醫理當确認我沒了呼吸才是。”

如此,便說得通了。

郭嘉并不明白個中道理,但楊雪卻是已經聽明白了——

正如今日一般,這郭嘉不過是短暫的休克罷了,軍醫誤診也不是沒有可能。而彼時曹操的軍隊也正值往許昌回去的途中,條件惡劣下,只能草草将郭嘉下葬,卻反倒給了郭嘉一線生機——

如若當真是用了棺材等物,縱然郭嘉未死,也總會在那棺材裏憋悶而死。

直到行軍離去,并未給他留下什麽錢財,以致他所活下來的日子日趨窘迫,直至今日,若非是自己恰巧路過,這郭嘉,怕也還得是命喪黃泉……

想着,楊雪便又瞧了郭嘉一眼,只覺得這郭嘉實在是命好,竟幾次三番都叫他給從鬼門留下命來。

迎着郭嘉望進自己眸裏的目光,楊雪也沒打算解釋,只同樣告知了郭嘉自己的姓名——

“我乃東吳孫尚香。”

“東吳郡主?”

顯然,郭嘉是知道楊雪的。或者,也可以說,天下人幾乎便沒有不知道楊雪的。“郡主拒婚”的消息實在穿得太快,便連郭嘉這個極少去過問這些雜事之人都也有所聽聞。

“奉孝先生也有聽聞?”聽到郭嘉的問話,楊雪總算也是有了些許的興致——

她那般在南徐大鬧一場,要的便是、天下之人再不能用對待尋常女子的看法再去看她。此時,聽得郭嘉提起自己的一番“壯舉”,難免便也好奇起這亂世英才對自己的看法。

“郡主恣意非凡,嘉自然也有聽聞。”

郭嘉此刻的臉色已然紅潤許多,對着楊雪朗朗一笑,也是風光霁月。但他口中的話語,楊雪打從耳中一過,即知曉了這不過是他的一番好意奉承。剎那,興致便也淡了許多。

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楊雪沒再接郭嘉的這一番話,一眼瞥到了矮桌上的藥碗,便又說起了另一話題——

“奉孝先生的傷寒因着用藥吊着,這才拖了許久。但是,卻也始終是越發深重。只是,不知傳聞中先生是水土不服是否為真?具體表現為何?”

郭嘉不知道楊雪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但念及楊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還是回答道:“平日裏只嘔不能食,身體惡寒,昏昏欲睡。”

“先前我為先生把脈,正是脈弱而細。氣血衰竭,應是少陰寒化,先生若要痊愈,還需好些時候。”

楊雪說的理所當然,卻叫郭嘉給震得怔怔然,回不過神來。

看着郭嘉呆愣的模樣,楊雪這才想起,現在,傷寒症還是一個不治之症,哪怕郭嘉服藥良久,卻也僅僅是稍稍延長壽命罷了。

笑了笑,楊雪這才解釋道:“傷寒症并非無藥可醫。此番離開東吳,我曾四處搜集醫術孤本藥方。期間,偶然得到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未完之本,細細專研,這才肯定可行。”

張機張仲景乃這個時代與華佗齊名的名醫,其所撰《傷寒雜病論》雖還未完本,但經楊雪一番考察,卻也已然确定可行。只可惜張機原為荊州太守,卻因專研醫術而受到各士族排擠,這才沒能使《傷寒雜病論》受到推廣。

“那便麻煩郡主了!”

不可否定,郭嘉有些喜出望外,雖然楊雪僅僅是一名女大夫,雖然他也不知道楊雪口中的“可行”究竟有幾分概率。但至少,楊雪是第一個對他說到“痊愈”之人。

為了“痊愈”二字,他願意一試。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我怎麽可能讓郭嘉死呢,畢竟我辣麽稀罕周瑜郭嘉!!!我是要救他的人!!!

然後,再說一下,時間線紊亂,只在情節合理的情況下,尊重歷史時間線。譬如,原本孫夫人是公元209年結婚,這裏改到公元208年,後面時間線如果與歷史不一樣,我也會在作者有話标注,如果有寶寶考歷史,千萬不要參照本文!!!!

中醫方面,作者也不大懂,只能盡力合理,知道有學中醫的寶寶,這裏就說一下勿考究哈~

最後,日更get√

愛你們,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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