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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肖勝Chun瘦了,她特別擔心,怕他肌肉萎縮,等醒來的時候活動不能自如,最近她給他按摩的還更勤了。

“好,姐,你放心吧,俺都記住了。姐你面試快遲到了吧,趕緊走吧。”

“恩!辛苦你了,招弟!”

何曉初為了讓身上的套裝不被壓皺,特意沒騎電動車,而是坐公交車去的。

給她面試的是人力資源部的助理,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兒,她是初級篩選,何曉初過她這一關自然容易。

“您跟我來,我們領導在裏間!”小姑娘引領着何曉初,敲響了人力資源部負責人的門。

“楊總,這是您讓我通知今天來面試的求職者,何曉初何小姐,這位是我們公司主管人力資源的楊總經理!”小姑娘給兩個人介紹道。

何曉初一看,這位楊總經理,很有一副英姿飒爽的樣子。

“您好!”何曉初先伸出手。

“您好!”楊總經理也禮貌地與她互握。

“請坐吧!”她對何曉初說。

何曉初在她對面禮貌地坐下來。

“您怎麽看待服務?”楊總經理問。

何曉初想了想,這個問題還真夠廣泛的了。既不是給服務下定義,也不能泛泛而談。她想,估計對方是看她沒有做過這個職務,才特意有此一問吧。

“我覺得服務是一切工作的開始,也是一切工作的結束。在整個銷售環節服務尤其重要,維持好客戶關系,對于已經成功銷售的客戶進行服務,才能……”

何曉初侃侃而談,越到後來,楊總越是欣賞。

姓楊的長的不太好看,但是是當兵出身,自己是有真本事,真武藝的。她對于花瓶向來厭惡,不過何曉初的表現颠覆了她對美女的看法。

并不是所有的美女,都是有胸無腦的。

她想,要是聶董事長見到何曉初肯定也會很欣賞吧。

想到她招聘的人能夠讓聶董事長滿意,楊總心裏很開心。

兩人又交流了一個多小時,楊總才起身跟何曉初說:“請您回去等通知好嗎?三天之內,可能還會安排您來面試一次。”

何曉初也站起身,和她禮貌的握手後,才結束了此次面試。

周一上午,人力資源部的小助理便打電話給何曉初,要她下午再參加第二次的面試。

雖然只有兩天時間,她還真等的着急了呢,一接電話,很是開心。

她到了該汽車公司在助理的引領下再次見到了楊總,她叫楊美平,連名字都像個鐵娘子。

楊美平對她的熱情中透着一股奇怪,何曉初一接觸就有這種感覺,總之,是和第一次見面時感覺不同。

原來是那天楊美平把何曉初的資料拿給聶雲海聶董事長看時,她竟然見到他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她……她還在這兒嗎?我現在就要見她!”他這樣說道,聲音都有些變了。

楊美平曾經是聶雲海的部下,她從沒有見過從容不迫的他這樣激動過,這讓她納悶極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現在見她。我這樣子……我這樣子……”他踱着步,一會兒摸摸自己的臉,一會兒看看自己的衣服。

依她看,他可真像是個要去相親的小夥子呢。

“你通知她星期一下午來吧,真不巧這兩天我要出差,真是的。”他搓動着雙手,很無奈似的。

“聶總,您認識她?”楊美平小心翼翼地問。

“哈哈!認識,豈止是認識!”他哈哈地笑着,很爽朗地笑。

楊美平更驚訝了,不知道這位何曉初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沉默寡言不茍言笑了好幾年的聶雲海如此激動。

她心中真是又羨慕又嫉妒啊,她自己從那件事以後一直追随着他,好像就沒有牽動過他的神經。

鐵娘子也是女人,這時都有些恨不得沒有把何曉初的資料拿給他看過了。不過呢,既然能有人讓他這麽高興,也是好事吧。

不是說愛一個人,就該讓他幸福嗎?她這麽些年默默地守護,一直讓他覺得自己只是個忠心的下屬,為的不就是一份不着痕跡的關心嗎?

如果他能天天這麽高興,她做什麽都願意的。

不知不覺她看着聶雲海的神态就有些癡了,聶雲海以為她在發呆,還拍了拍她的肩膀。

“楊小鬼!記住首長的話了嗎?”他開玩笑地說。

“報告首長,記住了!安排她星期一來見首長!”她也難得跟他開個玩笑,兩人好像回了部隊似的。

就因為了帶着複雜的情緒,再面對何曉初時,她确實是不同了。

不過她沒有告訴何曉初她的老板是誰,這是聶雲海叮囑過的。

“請跟我來,我們老板在裏面!”楊美平帶着何曉初來到聶雲海辦公室門口,便止了步。

“何小姐,您自己進去吧,我先回辦公室了。”

“謝謝!”何曉初道了謝,舉手敲門之前還有些緊張。

她暗暗笑自己,是不是以前每個來找她面試的人也都有這樣忐忑不安的心情呢。

“請進!”她聽到門內傳出這兩個字,铿锵有力,有些熟悉的感覺。

她旋轉門把進得門來,卻只見太師椅上空無一人,往旁邊看了看卻見一個穿着軍官裝的中年男子背對着他,面向着牆站着。

何曉初心中奇怪,也覺得頗有意思。怎麽這老板還喜歡穿着軍裝上班面試不成?而且他也太奇怪了,知道有人進來出于禮貌也應該要轉過來和她打招呼吧?可那人卻紋絲未動,像被釘住了一般,卻原來是在那兒站軍姿呢。

“您好!請問您是聶總嗎?我是來面試的何曉初!”

“請首長檢查我的站姿!”那人又畢恭畢敬地說道,語調依然是铿锵有力的。

這話怎麽這麽熟悉?何曉初皺緊了眉頭,想回憶在哪裏聽過,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聶總!”她局促不安地叫了一聲,随即聶這個字讓她頭皮一麻,像被點通了筋脈一般。

“雲海哥?你難道是雲海哥?”她驚訝的合不攏嘴,多少年了?她好像已經有十年沒有見過她的雲海哥了。

難怪他的聲音如此熟悉,難怪這話也如此熟悉。

時光仿佛穿越了二十年,停留在家裏那棵高大的總是透過金光的油綠綠的大樹底下。七八歲的何曉初像個威武的小将軍,指揮着父親的小兵,讓他站軍姿,她來檢查。

後來的雲海哥從站崗的小兵一直往上升,變化的是頭銜,一直沒變的是對何首長的敬意和對何曉初姐弟的愛護。

時光又回到現實,何曉初激動的流着眼淚,幾步走到聶雲海身邊,手往他胳膊上一拍。

“手收回去!”她哽咽着命令道。

“是!首長!”聶雲海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現在算來兩人已經認識了二十多年了,當年的聶雲海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小戰士,而她呢,比他整整小十歲。

他曾經經常幫着何曉初母親買東西,也經常幫忙哄何曉初和何素新。

他們不是兄妹,卻勝似兄妹。無論何曉初有多瘋,他都會配合着,總讓她當将軍,自己當小喽啰。

“腿再繃直!”何曉初擡起穿了高跟鞋的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是!首長!”聶雲海幹脆利落地回答道。

“好!稍息!”何曉初又下了句口令,他腿才伸出來。

“雲海哥,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竟然十年沒有到我們家去,你知不知道我爸我媽我還有弟弟多想你啊?”何曉初一邊流着淚,一邊緊緊握住了他寬厚溫熱的大手。

這雙手曾經把她舉到天上去,他還經常讓她騎着肩膀,在那棵大樹下跑來跑去。

那段時光多美好,一點煩惱也沒有。想起那時,何曉初如何能不感慨哭泣呢?

“曉初!曉初,你又知不知道我多想你們?我晚上做夢都夢到你們啊!我上次調了職位以後,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就匆匆忙忙地趕去向首長報告。誰知首長被調任了,去了哪裏是組織機密,我費了好大的勁也打聽不出來。”

何曉初心中也不無感嘆,誰也想不到陰差陽錯之間,他們就失去了所有音信。十年前的九七年,不比現在通訊這麽發達,想聯系個人談何容易。

等老首長那邊安頓好了,再想要找聶雲海時,他已經因為一件事離開了部隊。

“雲海哥,你怎麽又經商了呢?那時候我是聽爸爸說,你好像辭去部隊的職務,轉業了。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你是最喜歡當兵的,為什麽又要走?聽說你并沒有犯錯啊?”

兩人一見面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手握在一起握了好久,聶雲海才先松開了何曉初的。

“曉初,你坐,我們慢慢談!”

聶雲海帶着何曉初在沙發上坐下來,泡上了功夫茶,先仔細地幫她沖洗了一下杯子,才倒茶水進去。

提起現實這些事,聶雲海不像剛見面時那麽興奮了。眼圈裏的淚早已經收回去,神情也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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