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出水芙蓉是什麽樣兒?
田玖國心裏終于有了答案。
他顧不上自己還半幹的頭發, 先把對方按到小沙發上吹頭發,視線難免會從對方脖頸後背靠上邊那一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看過去。盡量讓自己肢體變得放松, 田玖國試着自然地将人攏進懷裏,用兩條長腿将對方圈在自己的領域之中。
暖烘烘的風吹着, 身後又是個鑲嵌型的人形暖寶寶,後面那位洗剪吹大哥手法了得,吹頭發還帶按摩,鄭珂安打了個小哈欠, 顯然沐浴也沒能沖淡她的睡意。
田玖國放下吹風, 五指為梳, 輕輕撥了撥她幹得差不多的發絲, 柔順的手感、清香的氣味讓他有點控制不住,輕輕低下頭在她發間落下零零碎碎的吻。
懷裏的女孩子突然驚醒,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對了, 哥最近兩場頒獎典禮的直拍我還沒來得及看!”
鄭珂安從田玖國的懷裏爬出去,赤着腳踏在地毯上, 快速找到自己的手機, 又重新回到對方的懷裏坐好, 甚至還蹭了蹭田玖國肩膀那一塊,試圖找一個更加舒服的支點依靠着,然後順利地在搜索到了質量最好的田玖國個人直拍。
田玖國:……
冷靜, 冷靜!
我人就在你面前!到底還需要看什麽直拍啊!
想看的話, 我可以跳18R自制版本給你看的啊!
鄭珂安專心看視頻, 她偶爾也會“點評”兩句,“哥哥你這個下腰再提起來的動作是不是有點吃力呀,最近練習很累嗎?”
從前是不懂,但是現在的田玖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忍受對于自己“腰”的質疑!他雙臂箍緊在對方腰肢上,好氣又好笑,卻不會用言語去反駁她。
對方看完《春日》又找了《MIC DROP》的直拍,看得直皺眉頭,“哥你跳完這幾首,喘得過氣嗎?”
田玖國也不敢瞞她,畢竟好歹也是S/M預備役出身,對舞臺這些要求不可能一竅不通,完全糊弄不過去。
“當時真的很累,光顧着和大家一起把舞臺盡力做到最好,下臺來的時候,胸腔裏跟拉着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心髒真的要蹦出來了。”
回想一下當時的情形,田玖國現在還能想起那種胸腔要炸裂、整顆心髒跳動頻率已經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覺,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可能真的會倒下去,嗓子幹到吞咽都困難,從頭到腳都脫力到仿佛踩在雲端,臺下的尖叫聲、歡呼聲,還有一路扶持着走過來的問好,進入耳朵裏卻将那種耳鳴的感覺沖擊地更加厲害。
鄭珂安輕輕地“嗯”了一聲,卻也沒說出“下次別……”這樣的話。
就如同她面對鏡頭苛刻的自我要求,田玖國對待舞臺同樣有着自己的标準和原則,這種問題本身就沒辦法妥協。
“心疼我啦?”田玖國甜滋滋地笑了一聲,“哥哥就在這裏,你還要看直拍QAQ”
說着,又用低下頭,用自己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肩窩,順帶在臉頰邊“吧唧”親了一口。
“但是我也真的好開心呀,平常吃東西的時候老是想到你,覺得你也會喜歡,下次就一定帶你去。我在臺上跳舞唱歌的時候,知道你一定會想辦法看到,不同于不能辜負阿米應援的那種心态,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哥哥真的能做得很好噠!”
“我前一段時間也和泰恒哥看了些電影鑒賞的書,也想要慢慢了解你的想法。每次看到你在鏡頭裏的樣子雖然都不一樣,但是我很确定自己是絕對受到你的吸引的,你什麽樣兒我都喜歡……”
說到這裏,田玖國停了一下,手掌托着鄭珂安的臉頰讓她側着身子靠在自己懷裏,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所以,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壓力,做你堅持做的就好了。”
讓我做你身後的男人,那是完全可以放心的呀!
鄭珂安後腦勺靠着他的左肩,放下手機之後自然而然摟住對方的脖子,“哥你少吃點飛醋我就放心了。”
說起這個,某田姓男子又扭捏了一下,“這個……又不是我努力克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誰讓你那麽可愛……
洗澡的時候還在擔心今晚到底能不能睡着,聊着聊着田玖國就發現這個顧慮真的還只存在在自己身上——因為鄭珂安她真的先一步聊困了,直接窩在他懷裏睡過去了!
所以說,他們倆是直接步入老夫老妻模式,連小情侶磕磕絆絆的共居矛盾都沒出現,能夠信任到吹個頭發聊個天都能聊睡的地步了?
還是說他田玖國六塊腹肌、肱二頭肌、大腿肌、胸肌全無用武之地,預想之中的情侶skinship一個沒施展出來,到底是魅力減退還是鄭珂安真的只是信任自己,确定一個二十二歲精力旺盛體力充沛的大男人,可以清心寡欲到抱着全南韓乃至全世界都公認的大美人什麽都不做?
你大哥:玖國兒,你和Cora到了嗎?
你厚比:睡了嗎?不會吧……
你JK:她睡了,我還沒睡。
你RM:…………
你泰泰:這句話我學過!翻譯過來是:是我想的那個樣子嗎?
你啪叽:泰恒兒學壞了#捂臉#笑哭
你JK:我們倆聊天來着,然後Cora寶睡着了……
你SG:OK,你也可以休息了,儲存精力明天玩的時候用。
你啪叽:這句話我學過!翻譯過來是:別胡思亂想了趕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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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玖國原本以為自己會輾轉難眠,事實上,他真的睡得挺好。人在自己懷裏抱着,這種滿足感讓他全身心都放松下來,甚至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他還有些恍然若夢——一起刷牙一起洗漱這種同居生活完全是夢裏才有的啊!
兩人收拾好了自己,穿着田玖國刻意挑出來的“情侶搭配”,拉着手按照計劃開始今天一天的行程!
德語環境雖然陌生,但是也并非會産生過大的阻礙,至少他們倆是玩得開心的。不管是淡季裏人流變少的固定景點,還是那些只有用肉眼才能識別出來的自然風光,田玖國扛着相機簡直恨不得把焦點黏在鄭珂安身上。
他算是見識到為什麽有人是“老天爺賞口飯吃”,鄭珂安這哪叫賞口飯吃?分明是老天爺親自給她拾掇了滿滿一桌子大餐吧!
能經得起大熒幕考驗的臉蛋果然是無可挑剔的,但是曾經無數次的贊美、也對着電腦一幀一幀親手剪輯過對方的鏡頭,但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直接用自己的鏡頭、親自将她的美收入其中!
無時不刻都在被對方打敗,無時不刻不在瘋狂心動。
但是田玖國就是覺得心甘情願!
他覺得自己玩不玩都不重要了,看鄭珂安玩得開心,自己光是看着就能夠滿足。
看着她頭發被風吹到臉上,然後憨憨地笑着用手指撫開。偶爾會羨慕地瞅一眼遛狗路過的人,但是又笑嘻嘻回過頭想要牽自己的手。看到有人拎着浸泡着泡泡水的繩子迎着風造大泡泡,自己也躍躍欲試,被對方拉着玩了一會,成功甩出大泡泡那會兒臉上露出來的小得意,讓田玖國滿心滿眼都是笑意——
仙女不要回去了叭,就這樣一直留在我身邊!
田玖國心裏的呼喊是沒人聽得見的,他的小仙女大冬天啃着冰淇淋,說自己想離阿爾卑斯山脈更近一點——那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去啊!
都說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會變得相似,會彼此同化,田玖國覺得自己提前開始進入這個過程,并且開始享受着這種變化。
鄭珂安是個很會利用現有環境讓自己舒服、享受的人,她有種天生自帶的溫雅浪漫情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時肆意卻又留有克制,她不強迫田玖國接受自己的全部,卻也在試圖用自己的習慣感染對方,嘗試着讓兩個人步調漸漸一致。
田玖國是很能夠感覺到這種“接納”和“包容”的。
不同于之前那次戀愛時一味的妥協和退讓,這種感覺像是兩個人世界正在漸漸交融、重合,生成更加強大堅固的壁壘一樣。旅途中的兩個人就是一個整體,信任和倚靠都在逐步養成和加強,讓田玖國真正有了彼此在交付的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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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我可以剪個‘Cora去哪兒’出來。”
鄭珂安靠窗看着沿途的山脈頂上的積雪,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你拍了那麽多嗎?”
“是很多啦,完全可以剪一個系列的那種。”
田玖國捧着臉坐在她對面,拉着她的手腕嘗了一口對方的酸奶,完了還咂了咂嘴,“寶寶你有空了也給我織一頂帽子好不好嘛。”
說這話的時候,他脖子上圍着的依然是鄭珂安的那條圍巾。
除此之外,某田姓男子身上還有不少從她那裏“混搭”來的,比如他小拇指上戴着的戒指,那是因為只能戴得進這一個手指頭。還有田玖國耳朵上的的三角形耳釘,也是從對方首飾盒裏挑出來的。
“我的東西你随便挑!”大大方方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想着要“禮尚往來”的田玖國當時是這麽說的,然而直男審美短時間內是沒辦法拯救的,哪怕他本人還幻想過鄭珂安穿着他的運動背心、男士襯衣之類的。
“好吧,回頭給你織一頂帽子。”
田玖國的狗狗眼頓時亮了起來,他低下頭用腦袋頂朝向對方,“那你快試試我的頭圍!”
“毛線是有彈性的!”
“喔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