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到了地方之後, 田玖國就執着地要找藍色鳶尾花, 糾結了一系列花語之後, 他覺得自己更加有必要找上一朵給簪到鄭珂安頭發上。
鄭珂安是不太懂他這種執着的“少男心”, 但是也跟在他後面給拍了照片,田玖國樂得配合, 奶狗一秒鐘變狼狗,瞬間進入狀态。
直到他們進了滑雪場, 田玖國依然在看鄭珂安拍得他和鳶尾花的合影,“這張照片我回去之後要發在推特上!這真的很難得了叭!”
比起照片裏的重點, 田玖國下意識就忽略掉了拍照視角的問題,他心裏總帶着一股矛盾的僥幸:他希望有人發現點什麽, 卻又不想要讓局面失控。攢着這種滿足又愉悅的心情, 內心裏是想要公之于衆, 理智卻控制着他只能一點點地演着露馬腳的戲碼。
這點心思說白了還是占有欲作祟,無論是逃避還是迎面直上都得面對到,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撇不開的心态。田玖國恰好是屬于情緒旺盛, 偏偏自制力也強大的那一類, 兩種心情交織之下,他往往需要耗費更大的努力來穩住自己的心态。
鄭珂安換好滑雪裝備出來的時候, 田玖國靠在門口發呆,聽到動靜才回過神來,“寶寶待會要拉着我啊!”
果然, 适當的示弱是可以激起對方的“保護欲”。
鄭珂安扣着他的五指拉着人上了上山的纜車, 一路上都在給田玖國鼓勁兒, 某田姓男子樂在其中,露着一口大白牙還反着雪地上的光。
都說運動中揮灑汗水的男人是極其有魅力的,這句話放到女性身上照樣有效。但是當田玖國真正見識到鄭珂安的“能文能武”時,依然避免不了想要伸出一只手捂住自己撲通撲通跳的心口:我們家Cora寶也太厲害了叭!
之前《玉素》裏也有在束草滑雪場取的景,但是田玖國從未這麽清晰地感受過鄭珂安的活力,他甚至已經充分相信這孩子在冰場也能跳出花兒來!
回想起一年前斷斷續續記下來的約定,現在都能夠一一實現,田玖國看着一路飛奔而來的人,有那麽一瞬間竟然有了想要落淚的沖動,下一秒他真的哭出來了——
“你幹嘛不躲開啊——喊你那麽多聲……”
兩人栽倒在雪地裏,田玖國仰躺着将人抱在懷裏,眼角還挂着剛剛被撞倒鼻子發酸帶出來的眼淚。看着藍到透徹的天空,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如果可以不回去多好啊……”
鄭珂安一手撐在地上,擡起頭看他,“這麽喜歡滑雪嗎?下次帶你回瑞典,讓你劃個夠!”
田玖國:……
面對難得不解風情的鄭珂安,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為哪一點嘆氣。
感受到對方的掙紮,田玖國決定耍一回賴,他輕松地以膝蓋為支點将身上的人掀了個地兒,兩人換了位置。
“不是喜歡滑雪,是喜歡和你一起。”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做什麽我都喜歡。”
鄭珂安眨了眨眼睛,“你先起來,我教你個定點,保管你哪天在外面可以用(shua)到(shuai)。”
這樣的姿勢說實話太容易亂人心曲,哪怕有衣服和防具的阻隔,如果真的要計較的話,這恐怕才是真的以天為蓋、以地為席了。
田玖國瘦歸瘦、但肌體不是蓋的,輕而易舉就能壓制住對方。他不能确定這到底是不是鄭珂安在逃避話題,但是她的眼神看上去幹淨又純真,襯着瑩白的雪地和明亮的光線,眼睛裏一閃一閃的光看得他都快為自己随時跑偏的思路慚愧。
一個是認認真真在滑雪,想要教他一起玩。
另一個,滿腦子廢料思想,恨不得就地撲倒吧唧吧唧糊對方一臉(嘴)口水。
注視着她的雙眼,好幾秒過去,田玖國才笑了笑跪坐着将她一起拉起來,“好吧,來吧,我會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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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人游的最後一站是慕尼黑,在這裏最後停留了一天半之後踏上歸途。
來時一個人,回韓國的時候,田玖國也是一個人。他的箱子裏除了自己的一些東西外,還帶着鄭珂安給哥哥們帶的手信和小禮物,作為私心、同樣也是被鄭珂安默認的态度,這些禮物将以兩人共同的名義送出。
而鄭珂安則是直接從慕尼黑轉機回英國,和莎莉-霍金斯見了一面之後再返回韓國。這個過程耗費了兩天的時間,回來的路上張河允拐彎抹角挖了一通旅游“趣事”無果後,轉而跟鄭珂安分享昨天田玖國發了推特動态之後引起的“轟動”。
“他發的那張鳶尾花照片當天下午就有人碰瓷,結果‘同游’新聞還沒出來基本上都只是論壇讨論的時候,田玖國往上又補發了一張自拍視角的,後面是藍天白雲和阿爾卑斯山,根本不是什麽私人海島……”
也不想想看,雪山下的鳶尾花和花壇子裏的鳶尾花,能比嗎……
當然,這句話張女士并沒有說出口,否則就顯得她立場不客觀了。
“防彈集體放假度假,就他一個人跑最遠,這一點粉絲們都沒什麽好說的,主要矛頭還是在那個碰瓷的網紅身上。你那個畫冊款搭配用的戒指和耳釘也救了他一命,同款鳶尾花沒出現,更不可能出現‘情侶款’的首飾了。粉絲也是可愛的很,說他怕再出事直接用了限定設計。”
鄭珂安笑了笑沒接話,張河允看着她耳朵上新的一對耳飾,嘆了口氣,“哎,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小助理坐在副駕不敢插嘴,她偷偷從鏡子裏瞅了一眼鄭珂安的表情,人家小姑娘低頭看着手機,臉上有淡淡的笑意,顯然是因為內心坦蕩蕩才對這樣的玩笑話“無動于衷”。
比起鄭珂安這邊的平靜無瀾,防彈飯圈這場大型碰瓷精抓捕大會依然沒有落幕,原本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綠草地和藍色鳶尾花,那的确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這花放到平常時候真的不稀罕,綠色草地更是不稀罕。
但是海對面的中米直接@了公信力十足的博物博主,求證田玖國發出來圖片裏的那種鳶尾花到底是不是熱帶海島常見品種,存不存在同款的可能性,對方的回複讓整個米圈都有了一種“我兒子清白回來了”的感覺!
“藍色偏紫的鳶尾花,根莖十分粗/狀,對比花被管和邊緣的翼狀突起部分,是為了适應當地氣候和土壤才有的進化方向。配合第二張補充照片,很明顯這是阿爾卑斯山脈的稀有野生‘特産’(附證件照鏈接)。如果非要比較的話,的确和大花壇子裏的人工品種有着各種意義上的不同……”
——我鵝子拍了個藍紫色的鳶尾花,就是找得不容易為了分享給大家,結果一堆碰瓷精湊表臉湊上來倒貼。
——代表着愛意與仰慕,贊賞素雅大方。天惹,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朵花!
——多久不營業,發了自拍竟然是為了自證清白親手棒打碰瓷精QAQ
——各位碰瓷精、和預備碰瓷的人士注意一下,打臉這種事情我們彈一般都是親自上陣毫不留情,上回那位手镯女士現在已經180線了,誰碰瓷誰糊,望周知!
田玖國現在的确是學聰明了,他犯過一次的錯幾乎不會出現第二次,吃過的虧絕對不會再次踏到雷池變上。之前有過某女團同款手镯挂了兩天熱度的事情之後,他對待自己的着裝搭配就開始“走心”了。
具體做法,就是參考他Cora寶的。
鄭珂安原本是為了避免撞衫帶來的不必要話題與流量,所以除去必要的公開場合,多數時候她穿的都是畫冊款或者是設計限定款,“親民”本身就不在她的标簽範圍內,極大限度避免了同款修羅場。
一來人美身材好穿什麽戴什麽都好看,再有氣質氣場加成,效果無論如何也挑不出毛病。二來也很少有人挑戰連續兩年《人物》全球最美top3,和搭檔查理茲-塞隆輪流坐莊的“權威美貌”,幾乎不必冒險一試,也能猜到結局。
田玖國看準了鄭珂安的“行事”,雖然品味還有一定進步空間,但是他本人的水準的确在以非常快的速度飛升着。學了這一招之後,雖然服裝方面的花銷變大了,但是少了那麽多糟心事,公關組不知道省了多少麻煩。
回家之後,田玖國除了正常的工作和聯系,就是擠休息時間剪視頻,一來到這一部分,他腦子裏的靈感就瘋狂奔湧,比從前那種想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詞鑲嵌到旋律裏的糾結相比,這種靈感爆棚的狀态能讓人保持專注和高效。
雖然眼下兩人的生日都過來,但是情人節又不遠了啊!
一想到這裏,田玖國又開心起來——Cora寶的二十代就快到啦!